一个人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那种摆明了自欺欺人的事情臭狐狸是不会去做的。不放下，又怎么去接受别的呢？转眼瞥见面沉如水的西弗勒斯，鸣人不由得在心里叹气，放不下的又何止是霍格沃茨一个呢，身边这位不也是吗。可以为了莉莉重新选择阵营，愿意不惜一切保护仇人的儿子，西弗勒斯的爱情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能够让自己不惜一切去保护的，曾经只有木叶和同伴，后来有了弟子，再后来加上儿子和因为儿子而得到的朋友。一直，都不是爱情。

    遗憾吗？不知道。渴求吗？或许。至少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去考虑这个问题，直到霍格沃茨对自己表白。来到英国之前他的生命里只有木叶、同伴和弟子，以及和佐助之间例行公事一样的死斗。而离开了木叶之后，他也从没想过自己是不是非得要有爱情才行。恋人或者婚姻，从来不在他的人生计划表上，甚至一直都被他下意识的拒绝了。他不懂爱情，既不懂怎样才算是爱上一个人，也不懂被爱的时候该如何回应。

    “呵。”轻声开口，鸣人的视线却没有焦点。“我忽然觉得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闻言，西弗勒斯有些诧异的看向鸣人，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过于复杂。混合着遗憾、自嘲、淡漠，却又有着一种仿佛独立于世间的落寞。知道哈利已经平安回来，他没有去布莱克老宅，所以现在他对于鸣人突如其来的感叹只觉得茫然和惊讶。直觉告诉他鸣人和那头老不死的龙之间出现了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可除了哈利被老龙扔到木叶之外他真的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可能性，毕竟那头老龙巴不得能用结婚戒指把鸣人套牢。难道是因为哈利的事情两个人吵架了？脑子里刚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西弗勒斯就飞快的否认了它。鸣人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就算他生气骂几句也不会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除非霍格沃茨是敌人。而霍格沃茨又不是斤斤计较的女人，何况哈利的事情本来就是他的错，挨骂也不至于跟鸣人翻脸。哼，那头老龙才不会舍得跟鸣人翻脸，他敢用自己的坩埚打赌。

    可是鸣人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有这样的感慨？一辈子不会知道爱上一个人的感觉，这样的说法会不会太严重了？即使是他这个油腻腻的、只喜欢阴暗地窖的阴沉毒舌老蝙蝠都没能幸免于难，强大英俊又容易相处的鸣人又怎么会一辈子都不能触及爱情？

    “呐，西弗勒斯，你还会留在学校继续当魔药教授吗？”好像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感叹，鸣人忽然转过头，神色平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不？尽管那些不懂得魔药艺术的小巨怪只会糟蹋材料，可霍格沃茨是我的家。”对于鸣人抽风一样的转移话题，西弗勒斯只能让自己不翻白眼。“何况就算是为了英国巫师界的未来不至于连一个能分辨补血剂和迷情剂的巫师都没有，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继续纵容那些小巨怪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惹是生非。”

    不用遵循斯莱特林的优雅，鸣人很直接的翻了个白眼。“就算是我也知道迷情剂和补血剂的颜色是不同的，西弗勒斯。”

    “那是因为你有堪比野兽的直觉。”一想到这个家伙仅凭直觉就发现了食物里掺有东西，西弗勒斯就忍不住愤愤不平，尽管他并不是那么想要鸣人那种建立在大量生死战斗之上的直觉。

    “我一向为自己的直觉而自豪。”笑眯眯的把西弗勒斯的讽刺当成赞美，鸣人才不会笨得去反驳呢。“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收几个弟子，虽然像你一样的魔药天赋并不多见，但至少还是有些学生在魔药上不是那么无可救药，比如德拉科。”

    “我的教子当然不是那种无可救药的蠢货。”条件反射的出口，然后西弗勒斯才意识到鸣人的建议是别有用心。其实邓布利多也找他谈过，大意就是说伏地魔死了莉莉的仇报了哈利也安全了，希望他能找到新的目标好好生活下去什么的。哼，斯莱特林才不需要格兰芬多狮子操心，就算是变异狮子也一样。这么想着的西弗勒斯完全无视了伏地魔死后那几天他是怎么彻夜失眠的，也无视了自己曾经想要用死亡给予自己解脱的绝望。抬眼看了看鸣人此刻完全正常的表情，西弗勒斯忽然觉得其实自己比起鸣人来说已经足够幸运了。尽管有一个不那么想提起的混账父亲，可他毕竟还有一个会偷偷给自己做点心的母亲。尽管家庭给他的印象只是父亲的醉酒、谩骂和殴打以及母亲的哭泣，可他至少还有莉莉。他的生命并不像他曾经认为的那样毫无希望，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去发现而已。

    “我很好奇木叶的人有没有在看到你之后以为是诈尸而被你吓得像曼德拉草一样尖叫，而且我很奇怪他们竟然就这么让你离开。一个好的领袖不是可以轻易放弃的，而你恰好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没有选择迂回，西弗勒斯在鸣人身上从不浪费口舌，因为对方足够聪明。

    “嘛，用尸体制造的大军都见过了，又怎么会被这点事情吓到？”耸耸肩，鸣人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惊悚。“现在的木叶也不是战后那种到处是麻烦的状态，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真的有什么，凭鹿丸的脑子不用动用武力就能玩儿死一大群人，再加上宁次和佐井，光是他们三个人就能让大部分敌人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而且现在佐助那个家伙也回到木叶了，他可是忍界唯一能够和我打成平手的人。再说另一个大村子的影是我的兄弟，不管是谁想要攻打木叶都得做好被两大忍村复仇的准备。我的名字已经刻上慰灵碑了，而这里有我的儿子和朋友，我知道同伴们会守护好村子，也知道他们都觉得我应该过一点轻松的生活，所以该留在哪里并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

    短暂的沉默。西弗勒斯觉得鸣人对于他的同伴是完全彻底的信任，并且这份信任是建立在了解之上。而他的那些同伴显然也是真正的在为鸣人考虑，他们并不希望鸣人像邓布利多一样活到一百多岁还要担负起整个巫师界的安危。可既然是轻松一点的生活，鸣人又为什么会生出那样的感叹？难道爱情不该是被包括在轻松生活之内的吗？难道霍格沃茨和鸣人之间的关系是否并没能让鸣人感觉轻松反而是负担？尽管自己没有真的谈过恋爱，可他记得蠢狮子波特只要见到莉莉就会像忘记全世界一样只看到莉莉，哪怕被莉莉痛揍也会笑得一脸满足。“你和霍格沃茨之间出了问题？”

    对于西弗勒斯难得的直接觉得有些吃惊，同时也对西弗勒斯的敏锐感到无奈。鸣人尽量维持着笑容，却没有看对方的眼睛。“嘛，算是吧。他看到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我根本就不知道情侣应该是什么样的。”

    带着一头雾水回到地窖，西弗勒斯觉得鸣人的问题不是自己能够解答的。什么叫霍格沃茨看到的鸣人不是真正的鸣人？而且情侣应该是什么样子他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只见过莉莉和蠢狮子、卢修斯和纳西莎，可这两对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模式。郁闷的推开门，撞入眼帘的却是霍格沃茨那头闪耀得过分的金发。西弗勒斯忽然有种诡异的感觉，难道自己要在同一天内分别听鸣人和霍格沃茨倾吐感情的不顺？

    “西弗勒斯，在你眼里哈利是像詹姆斯还是莉莉？”

    面对霍格沃茨没头没脑的问题，西弗勒斯只想干脆的挥动魔杖把这头龙丢出地窖，可是考虑到实力的差距他只能用力的关上门。“是什么让你认为你可以随随便便跑到属于我的地方来问这种毫无礼貌可言的问题，恩？又是什么让你认为我有回答你的义务？”

    “我会在这里坐到你回答我为止。”理直气壮，霍格沃茨完全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反正在他看来最多不过是被拔几块鳞片流几滴血而已。

    “毫无疑问，在伟大的黄金巨龙的眼里根本就没有礼仪这个词汇的存在。”打不过又赶不走，西弗勒斯几乎是强忍着拔出魔杖的冲动，狠狠的把自己扔进椅子里。“听着，脸皮厚得堪比城堡的霍格沃茨先生，如果相处了这么多年我都还不知道哈利就只是哈利他自己的话我就该给自己一个阿瓦达了，就算他有着那头蠢狮子的脸和莉莉的眼睛，他也只是哈利。”

    恍惚的盯着西弗勒斯，霍格沃茨觉得自己必须得重新评价西弗勒斯了，他以为西弗勒斯会一直把哈利看成“莉莉的儿子”或者“一个波特”。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霍格沃茨一下子站起来离开了地窖。

    “该死的黄金巨龙，该死的吵架的情侣！”阴沉的盯着霍格沃茨坐过的地方，西弗勒斯飞快的思考着能有什么办法让这头龙无法随意出入，可是思考过后他只能徒劳的喷洒毒液。

    ［第十章］二选一

    从西弗勒斯的地窖飞奔出去的霍格沃茨恨不得去学小精灵撞墙，那么简单的问题他竟然一直都没意识到！没错，他的确是认为只要是鸣人就一定不会变，不管有没有上一世的记忆那都是鸣人。可他根本就忘记了，重新活一次的鸣人根本不可能和上一世完全相同，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上一世鸣人直到四战全面开始才和臭狐狸成为了朋友，可这一世的鸣人根本就可以算是被臭狐狸养大的！该死的，他怎么能认为从小就跟臭狐狸接触的鸣人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明明眼前的鸣人已经不是热血而鲁莽，在战争之后早已学会了冷静和伪装。他怎么能认为这样的鸣人会感觉不到自己始终是以旧有的眼光在看他，他怎么能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急匆匆的赶到布莱克老宅找到九尾，霍格沃茨却听说鸣人一大早就出去了，还听说最近鸣人一直都是每天一个人出门，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一下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霍格沃茨几乎忘记了自己是掌握了时空之力的黄金巨龙。

    “死龙。”在霍格沃茨搜索到鸣人位置准备走人的时候，九尾忽然开口。“你想清楚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没时间跟你斗嘴，臭狐狸。”

    “别那么性急，听我说几句话再走你不会有什么损失，别忘了我才是最了解鸣人的存在。”慢悠悠的吐出这么一句话，九尾看着霍格沃茨恨不得把自己暴打一顿然后转头就走的样子差点没憋笑到内伤。

    抬了抬下巴，霍格沃茨连话都懒得说了。哼，迟早他会成为最了解鸣人的人，这个位置臭狐狸已经占得够久了！

    “鸣人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真的喜欢上过谁，两世都是如此。”其实从自己的角度来讲，九尾根本就不觉得一定要有爱情才行。毕竟，没有人能够一直陪着拥有近乎永恒生命的尾兽。爱情这种东西，除了会让他更加怨恨自己的漫长生命之外，不会带来什么别的影响了。“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情侣应该什么样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别以为只是你在迁就鸣人，在我看来鸣人也一直都在迁就你。他并不喜欢始终有个人在身边转悠，也不喜欢安静思考的时候有人打扰，可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从来没说过什么。你知道的，鸣人从来不愿意亏欠谁，可他无法回应你同等的感情，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不让你难过。”

    怔住，霍格沃茨从没发现过这一点。虽然他知道鸣人不排斥自己在身边是在情侣关系的前提下，可他以为鸣人愿意有自己陪在身边。“你是说……鸣人他已经不喜欢热闹了？”

    “啧，你对鸣人的认知看起来全都停留在上一世，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去看过现在的鸣人是什么样子？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愚蠢到这种地步，霍格沃茨。”摆出一副鄙视的表情，九尾几乎想要砸开霍格沃茨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全都糊住了。“不过也不奇怪，对于人类，其实你远不如我了解得多，这是事实。因为我始终都活在人类中间，好的不好的我全都看着。而你却是一直游离在人类的群体之外，上一世的鸣人恐怕是你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接触一个人类吧。”

    “你少讽刺我两句会死吗，该死的臭狐狸！”被九尾说中了事实，霍格沃茨恼怒的开骂。他的确一直游离在人类之外，因为他从没想过要和人类有什么关系。把城堡送给四巨头开办学校也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的结果，而后来他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四巨头的作为，从没加入其中。

    “我就是想死也不容易，谁让我是尾兽呢。死老龙，我劝你重新认识鸣人，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可以弥补的，别忘了混蛋小兔子眼的前车之鉴。行了，忠告就这么多，你可以滚了！”

    “该死的九尾！”正因为九尾的话而一瞬间呆滞，又被九尾突然间用尾巴丢出了老宅，霍格沃茨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个脸朝地。

    爱丁堡的海边，鸣人一个人站在海滩上望着海面出神。这里比波之国漂亮多了，可对于他而言却远不如波之国有意义。佐助叛逃之后他无数次想过，在波之国能替自己挡千本的人，为什么就能那么决然的把千鸟打向自己。他始终没找到答案，因为他不是佐助，也不可能去问佐助。过去的事情他不想再提，尤其是佐助面前。卡卡西老师是他和佐助之间永远无法迈过去的坎儿，他既不想让自己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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