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耳听到确切的事实，明白眼前真的是鸣人，可佐助却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久不见……只是这么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以前自己都会说些什么呢？那些伤人伤己的字句，时至今日已经无法再那么轻易的脱口而出了。

    “喂喂，傻了？嘿嘿，真该让大家都来看看宇智波家的二少爷这幅傻乎乎的样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是白痴。”把手中的照片放到柜子上，鸣人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随即又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佐助的肩膀。“虽然好像晚了几年，但是，呐，佐助，欢迎回来。能看到你重新戴上木叶的护额，我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肩膀被拍的真实感觉让佐助一下子恍惚了起来，双眼却直直的盯着鸣人的脸。那双蓝眼睛里面的笑意不是作假，那张脸虽然已经没有那六道痕迹可确确实实是鸣人的脸。“你……鬼魂……能摸到活人？”

    愣了，随即哭笑不得。鸣人看着佐助这幅想确认又不敢伸手的样子，蓦然想起卡卡西老师曾经说过，佐助只是一个没来得及长大就被迫背负仇恨的孩子，亲手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却无法像斑那样狠辣得彻底。这些年他和鹿丸他们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少年，就连爱慕佐助的小樱也学会了把感情深埋心底，而佐助……现在看来，似乎佐助依然没能够长大。“呐，佐助，我还活着，死人或者鬼魂都是没有体温的。”

    木然的盯着拉住自己的手，温热的体温让佐助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连万花筒都隐隐有出现的趋势。鸣人还活着？鸣人还活着！刷的抬起头，佐助觉得自己心里的情绪已经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形容。

    “虽然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同归于尽，可是发生了一点意外，不过结果似乎也差不多吧。现在你回来了，挺好的……”无所谓的笑笑，鸣人抽回手。

    “对不起，我……”被同归于尽这个词汇惊醒，手中温度离开的瞬间佐助猛然伸手拽住了鸣人拉向自己。“……我后悔了。”

    这回轮到鸣人反应不过来了，即使知道佐助已经回到了木叶，他也从没想过能从佐助嘴里听到后悔这个词，实际上他早就认同了阿九的说法——宇智波家的人只有失败的可能却永远不会有后悔。被佐助牢牢的锁在怀里，来自佐助的力道大得似乎恨不能把自己囚禁，这让鸣人很快的从神游中恢复过来。“混蛋兔子眼，你弄疼我了。”

    鸣人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的语气，无疑让佐助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和失控。还没来得及去发现自己为什么会失态失控，就感觉到怀里空掉了。怅然若失的感觉让佐助有些无所适从，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会。

    “喂，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不像宇智波佐助呢，真是……麻烦死了啊。”挠了挠脸，鸣人半是抱怨半是好笑。这一刻他真的同意卡卡西老师的说法，佐助的确只是个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瞧瞧那副不知所措的表情，要不是亲眼见到也确认过查克拉他还真会以为是有人假扮的呢。

    “为什么不回木叶？”将理不清的混乱感觉压下去，佐助不明白鸣人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木叶。“那次之后没多久就有传言说你失踪了，我不信你会失踪，潜入木叶把村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你的踪迹。恰好有一伙人袭击木叶，我想你肯定会出现的，可是……为什么你没有回木叶？这七年你究竟在哪儿？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被我亲手杀了？”

    “……”快速的看了佐助一眼，鸣人别开视线看向手边的照片，最上面那张合影里卡卡西老师笑得眉眼弯弯。那是卡卡西老师去世前不久拍的，虽然是战时，可卡卡西老师坚持要给自己简单的庆祝一下生日。“如果四战我没能活下来，或者说在那之前就死在你手里，你会不会早就回到木叶了，佐助？”

    抿唇，佐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样的“如果”，他要怎么去回答？接受鸣人真的死在自己手上这个事实，他花了五年多的时间。如果不是那场持续了几天的不知道是噩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可能到现在都认为鸣人只是躲在某个地方不想见自己而已。回到木叶成为暗部，只是希望可以在死后可以见鸣人一面，而现在鸣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却在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至少，我可以不骗你。幸好，我还能不骗你。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佐助看着眼前的鸣人脸上那副完全不适合鸣人的自嘲和涩意，不由得也勾起了自嘲的弧度。

    “哦，是吗。”原来你也不知道啊……佐助，那么你的回归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心血来潮？物极必反？腻味了叛忍的生活和例行公事一样的攻打木叶？压制住心底蔓延开来的苦涩，鸣人只是安静的笑着。

    沉默，佐助没办法给出别的答案。其实，鸣人也早就变了，不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总是傻笑着的孩子。看到鸣人脸上自己不熟悉的笑，仿佛到此刻才意识到这一点，佐助忽然有一种被所有人丢下了的感觉。冲天辫当代火影当得有声有色，日向家的白眼也是个不错的暗部部长，就连佐井那个家伙也把根部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有小樱……当年只会花痴和尖叫的小女孩也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原来……只有自己始终停留在过去吗？始终惦记着宇智波大院里的哥哥、母亲，始终还是那个只会追赶在哥哥身后却连对方十分之一都比不上的愚蠢的弟弟。自嘲加深，佐助直直的望进鸣人蓝色的眼睛里。

    “那我换个问题吧。现在你知道我还活着了，那你会不会又离开木叶重新当叛忍？”打破了沉默，鸣人再次开口询问，语气里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能发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佐助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有多么坚决。“你和卡卡西说得对，复仇只能让人一无所有。何况没有你在的木叶，我连对手都找不到了。现在……只希望还能有把失去的一切找回来的机会。”

    定定的看着佐助，鸣人动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那么多年的心愿，一直想让佐助明白的东西，真的出现在眼前了怎么让人笑不出来只想哭呢？啊，一定是阿九说的那个什么……乐极生悲？转过身，鸣人伸手继续去揭那些照片，借以调整自己的情绪。“那我就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失去的那些，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想在木叶你总能找回来的。”

    “你……不留下？”总觉得鸣人的话像是临走前的告别，佐助拽住鸣人，脸上是说不出的急切。

    “你那天晚上在这屋子里看到的那个小鬼是我儿子，作为一个父亲总不能丢下儿子吧。”挣开佐助的手，像是想起了什么，鸣人忽然笑得极其得意。“嘿嘿，混蛋佐助，我儿子不错吧，能把大名鼎鼎的宇智波佐助打晕的整个忍界也找不出几个哦！”

    忽然觉得鸣人得意且炫耀的笑脸是那么刺眼，佐助攥紧了拳头，却感觉不到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鸣人还是要离开，鸣人有了儿子……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理由让他感到窒息，也不想去分辨究竟哪一个才是他真正不能忍受的。“什么时候走？”

    “诶？”没有听到预料中的讽刺和生气，鸣人有点不怎么习惯。“还有几天吧，手鞠说我爱罗已经在路上了，总要见他一面再走的。这么多年没见了，以后也说不定还能不能回来，要是不见他一面的话我恐怕会被一群人追杀的。再说我儿子的眼睛和我爱罗是一样的颜色，怎么能不让他们俩互相见一见呢，我还想跟我爱罗炫耀我儿子多可爱呢。”

    “你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没去问鸣人的儿子为什么和我爱罗是一样的眸色，也没去问如果不是自己从医院偷跑出来碰巧遇到了鸣人会不会想要见自己，佐助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冲进了夜色。

    看着佐助的身影在夜色里消失不见，鸣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么着急的佐助好像只见过一次吧，短册街遇上鼬的那次。不过话说回来，混蛋佐助究竟让他在这儿等什么呢？

    顶多十分钟，佐助再次出现在鸣人眼前，可没等鸣人开口就急匆匆的冲进了厨房。追到厨房门口，鸣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宇智波佐助居然在煮拉面！六道仙人在上，梅林在上，他真的不是在做梦么？！

    瞥见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样子，佐助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还是这个样子的鸣人更像记忆里那个傻笑的孩子，只有这样的表情才是他熟悉得就算闭着眼都能画出来的。

    闻到了拉面的香气，又被佐助连拉带拽的带到了饭桌边，捧着热气腾腾的拉面鸣人依然处于梦游一般的状态。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佐助居然会做拉面，而且还是跟一乐一模一样的香味？！

    “拉面不是用来看的，白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佐助忽然觉得自己一时冲动用写轮眼copy手打大叔做拉面的手法是如此的有价值。

    “你才是白痴！说了不许叫我白痴！混蛋佐助！”条件反射的回骂，刹那间意识到这样的对骂已经中断了多年，眼睛忽然就湿润起来，再也无法维持瞪视。埋头吃面，嘴里的面和手打大叔做的拉面几乎没有区别，鸣人却不想问佐助是怎么会做的。

    脑子里闪过了同样的念头，佐助也沉默，静静的看着鸣人大口大口的吃面。不由自主的想起，第七班每一次任务完成的时候鸣人都会一脸热切的提议一起去吃拉面，或者跟卡卡西耍赖要卡卡西请吃拉面。他始终不明白鸣人为什么独独钟情一乐，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当初的自己没有答应过鸣人一起去是莫大的遗憾。因为，鸣人吃拉面的样子会让人觉得那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也是最温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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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之间，时光已远。不知道为什么，苏觉得这样八个字是对于鸣人和二少之间最好的概括。从十二岁到三十多岁，一场叛逃，一场战争，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相拼，最后是时隔七年的再见。鸣人已经走得太远，而始终停留在复仇这个目标之中的佐助早已丧失了并肩而立的资格。曾经是鸣人看着佐助的背影渐行渐远，而今，只能是佐助目送鸣人远行。

    ［第七章］再见

    我爱罗脸上不动声色，可其实心里早就笑翻了。抱着双臂悠闲的看着鸣人哄他那个宝贝儿子，而另一边九尾跟宇智波还在大眼瞪小眼，果然只要有鸣人在的地方就充满了喜剧，而且这么死皮赖脸的宇智波可是绝不能错过呢。

    “我爱罗。”耷拉着眼皮拍了拍我爱罗的肩膀，鹿丸压低了声音。“太明显了。”

    瞥了一眼明显在憋笑的鹿丸，我爱罗很不客气的吐槽。“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喂，你们两个混蛋，用得着这么明目张胆的看我的笑话吗！”好不容易让哈利不再因为佐助的存在而闹情绪，鸣人一扭头就看见自家狐狸正跟佐助较劲，再一瞥我爱罗和鹿丸，立马让这俩人脸上明显的看戏表情给弄得抓狂。收到我爱罗戏谑但不打算帮忙的眼神，鸣人叹气。“我说阿九，你不是小孩子了。还有你，混蛋佐助，难道宇智波家的人跟九尾是天生犯冲吗？”

    “哼，本大爷不跟你这个混蛋小兔子眼一般见识。”扭头，九尾绝不承认自己只是不想让鸣人回头收拾自己而已。“小鬼，听说你那天把小兔子眼打晕了？干得漂亮！”

    “说起来哈利究竟是怎么打晕宇智波的？小樱说找不到任何查克拉的痕迹，佐井说不是蛮力。”难得好奇，鹿丸抬了抬眼皮，没说听到这事儿的时候他可是乐了有一会儿的。啧，果然是鸣人的儿子，连意外性这一点就给继承了。他当然明白哈利能够打晕宇智波不是因为力量的压制，很可能是因为宇智波根本就没防备，以及佐井绝对不会阻止。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觉得很高兴，毕竟以他自己的实力是绝对做不到的，当然，也不排除他不想那么麻烦的去计划而已。

    黑着脸的佐助理所当然的瞪了鹿丸一眼，但随即也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小鬼，他保证他的确没有见过什么忍术有那样的光芒。

    面对我爱罗、鹿丸和混蛋兔子眼齐刷刷的好奇，哈利觉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发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给了鸣人。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解释魔法是什么啊！

    “嘿嘿，不告诉你们，谁让你们见死不救的。”理直气壮的把哈利塞到自己身后，鸣人摆出一副我就是不说看你们能怎样的无赖表情。“对了，鹿丸，我把房子里的东西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别老把房子空着，太浪费了，往后木叶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不会空的。”为了避免冲天辫敢把鸣人的房子随随便便的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住，佐助决定等鸣人走了自己就马上搬进去。不，也许现在就应该开始收拾东西搬家。木叶丸那个小鬼头肯定会抢着要住鸣人的房子，还有那些鸣人的崇拜者，他绝对不要让那些人破坏掉那个房子里属于鸣人的感觉。

    “鸣人，我倒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念我。”对于宇智波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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