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坐在天文塔上，鸣人看着清亮的夜色沉默。冬季深夜的风有些冷，但对于忍者来说不算什么。圣诞节假期归来之后他一直都很迷茫，始终找不到一个明确的方向。这天巡夜结束之后鸣人就走到了这里，他喜欢这个地方，就像木叶的颜山一样，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在木叶的时候，常常会独自在清晨或者夜里爬上颜山看着整个木叶，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喜欢。

    “鸣人。”始终有些担心鸣人，邓布利多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发现鸣人在天文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阿不思？”有些惊讶，鸣人转头看着阿不思坐到自己身边。

    “霍格沃茨的夜色很美吧？”给自己和鸣人加上保暖咒，又召出两杯热茶，邓布利多一脸享受的和鸣人一样望着眼前的景色。

    “恩，很安静，也很安宁。”微微带上了笑意，鸣人并不意外邓布利多会来找自己。就算最近比较不在状态，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教授们看向自己欲言又止的神色。“在木叶的时候我就喜欢爬到颜山上去，那是木叶的最高点，离我的办公室也很近。早上的时候看出门修行的忍者、忙着开门的店铺老板，还有去忍校上课的小鬼头。晚上的时候可以看到那些屋子里亮起的灯光，巡逻的忍者忙碌的身影。我觉得也许那就是历代火影都愿意拼上生命守护村子的原因，看着每个人都安宁的生活，会觉得很满足，受的伤流的血都不算什么了。”

    “唔，我能够理解。其实我之所以一直留在学校也是因为相似的原因。看着孩子们充满朝气的上课、生活，看着他们调皮捣蛋，甚至连那些挑衅啊争斗啊都觉得很可爱，总觉得这样看着他们就很幸福了，也不觉得自己是老头子了。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初我可以对汤姆多一点信任少一点戒备，是不是他现在也是一个教授，或者是一个魔法部部长。不能否认，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我对汤姆很不公平，他憎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我希望他不要把战争引向学校，毕竟这里是英国所有巫师的家，我不想看到她被毁掉。”

    “你也不需要太过自责了，阿不思。听说你以前对整个斯莱特林都很防备，但不管怎么样只出了一个伏地魔。路是他自己选择的，真正决定人生的是他自己。旁人也许会影响他的判断，但没人可以替他决定什么。”

    “呵呵，谢谢你，鸣人。可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我再细心一点，再谨慎一点，就会知道汤姆在孤儿院里的生活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他也不是别人口中的恶魔。”

    “我倒不这么觉得。说得现实一点，你只是一个教授，你只是负责去接引一个学生。整个英国那么多小巫师，你不可能做到对每一个都公正，这才是世界的公正。何况他自己就真的没有一点责任吗？就算你对他防备，不信任他，那么他有没有做出过努力争取你的信任？你看，我是一个人柱力，我被所有人憎恨着厌恶着，可我还是想要争取大家的认同，因为我不想一个人活在黑暗里。我努力了，我争取了，最后我得到了。人和人是不同的，阿不思，有人因为痛苦而选择怨恨和报复，有人却想要在痛苦中争取幸福，每个人的选择都是自己做出的，怨不了任何人。”

    “你很善于劝解别人，鸣人。”镜片后的蓝眼睛闪了闪，邓布利多不能不承认自己的确被安慰了。“那么，为什么你无法劝解自己呢？”

    “劝解自己？”疑惑的看向邓布利多，鸣人有些不明白怎么话题一下子跳跃到自己身上了。

    “听西弗勒斯说最近你很困扰，因为有人向你告白。当然，请别责怪他，他也是关心你。其实我们都觉得最近的你明显不在状态，看上去那份告白给你造成的困扰并不小。可是碍于这是你的私事，其他教授们都不好说什么劝解你的话，只好托我这个脸皮厚的老头子来陪你聊聊天了。”状似无奈的眨了眨眼，邓布利多喝了一口热茶。

    “呃……”挠了挠脸，鸣人倒是没想到自己的麻烦让大家担心了，还是因为那样的原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让我困扰的倒不是告白本身，我只是……啊，只是突然觉得很迷茫。小的时候只希望能够有人认同我，不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后来一心一意想要带回叛逃的对手，从死敌手中保护村子和同伴。战争的时候谁还会想到婚姻呢？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紧绷着神经提防躲在暗处的敌人。等到战争结束，只想做个好忍者，守护村子，守护弟子。等到当上火影了，就只想做好火影。可也还是没有想过感情或者婚姻的事情，我一生的对手依然时不时的攻打木叶，我无法保证下一次他再来的时候我能不能活着回木叶，怎么可能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因为我而牺牲了终生幸福。”

    “我一直都没说过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的原因吧？”自嘲的笑了笑，鸣人恍然又看到了面对自己的螺旋手里剑一脸冰冷的佐助。“佐助……他是第一个认同我的同伴，却又早早的背叛了村子舍弃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偏偏我做不到和他一样舍弃。我只能每一次都挡在他前面，不让他伤害木叶和我的同伴，我总以为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只要我坚持下去不放弃。可是我厌倦了，厌倦了每一次都要生死相搏，我既做不到狠下心杀掉他也做不到无视木叶的安危，从十二岁开始和他一直打到三十多岁，我真的累了。所以我决定和他同归于尽，那样的话他再也不能去伤害木叶，我也不用面对他的尸体。”

    “我承认，这样的做法很懦弱，完全不是忍者该有的作为。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杀了他，也没办法让他继续错下去。在危急关头阿九冒险发动禁术想带我离开，却阴差阳错直接离开了忍界来到这里。刚醒来的时候我也想过寻找回去的办法，可是连阿九都沉睡了好几月才醒过来，回去的代价恐怕是我付不起的。然后遇到哈利，有了一个儿子，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家。我本来想着好好看着哈利长大，看着小守小护在这里过上新的安稳生活，也就满足了。可是现在……”

    “所以其实你并不是因为被告白而困扰，而是对于未来感到了茫然，是吗？感情和婚姻一直都不在你的计划当中，你也下意识的避免去想，所以现在你不确定你是不是应该去尝试，我猜的对吗，鸣人？”有些怔忡，邓布利多忽然想起了自己和盖勒特。然而在自己和他之间不存在谁背叛了谁，他们并不是像鸣人那样单方面的背叛和伤害。想象一下如果自己是鸣人，也的确做不到在没能让那个佐助回心转意之前考虑自己的幸福，因为放不下。

    点头，鸣人并不意外邓布利多能猜到自己迷茫的原因，毕竟对方是一百多岁的老人，痛苦爱恨都已经看得太多。

    “为什么不去尝试呢？你已经离开了木叶，你身上曾经有的那些责任和牵绊都被时空阻隔了，那么为什么不肯让自己换一种生活呢？不是为责任，只是遵从你自己的心为自己而活着。我相信哈利也会赞同我的看法，他会希望自己的父亲得到幸福，而且他也会多一个疼爱他保护他的长辈。”微笑，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和鸣人很像，一直以来都活在责任当中，且这责任不是被人赋予的，而是自己选择背负的。也曾经想过打败了汤姆之后自己要做些什么，一旦想象，就会觉得好像不知道做什么好。

    尴尬的盯着自己的脚尖，鸣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和阿不思谈过之后他想了很多，关于生活，关于未来，也关于感情和婚姻。他觉得阿不思说得没错，自己的确是没有尝试过去接受一份感情，不用再担心木叶和佐助之后也的确是不知道能做什么。

    说真的他并没有讨厌霍格，在最初的诧异和震惊之外并没有不好的感觉。他又不是白痴，几年来霍格对他的好他都知道，只是过去一直不明白原因罢了。而现在，似乎看上去霍格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喜欢自己。其实在木叶的时候根部和暗部常会有这样的事情，男子之间的相恋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彼此都是生活在黑暗里的忍者，所出的任务都是挣扎在死亡边缘的冒险，相比之下男性的恋人反而比女子更好一点。不会有后代，不会有婚姻，也就不必担心自己死去之后对方和儿女要怎么才能摆脱痛苦。就像佐井说得那样，这是最没有后顾之忧的感情方式。

    可是真的轮到自己了，鸣人承认自己没办法那么淡定，何况霍格不仅是同性还是不同的种族。对于黄金巨龙他了解得并不多，可至少他知道对方的生命远比自己要漫长。就像阿九说得那样，在他们的生命面前，人类的生命短暂得如同一个幻术。他既不能确定自己能否回应相同的感情，更不能奢望自己能够长久的陪伴。当他的生命走到尽头，霍格要怎么办？

    “鸣人，其实你不用这么为难的。”看着鸣人老半天没开口，霍格沃茨苦笑，反正他早就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尽管，依然有那么些苦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而不是简单的把我当成朋友。你不需要回应我什么，我可以等。”

    张了张嘴，鸣人抬起头，敏锐的发现霍格眼中没来得及藏好的苦涩。“其实……其实我并不讨厌你。呃……我是说……我只是不确定。啊，也不是这个意思！”郁闷的发现自己无法准确的表达意思，鸣人抓了抓头发眼睛一闭豁出去了。“我……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小时候对小樱的那种感情其实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或者爱是什么，更不知道我会不会爱上你。”

    眼睛一亮，原本以为会被断然拒绝的霍格沃茨一下子看到了一点希望。“鸣人，就算你没办法爱上我也没什么，感情是没办法勉强的。我只是希望，至少在你爱上别人之前能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

    “可是那样对你不公平，霍格。我觉得，也许你应该考虑清楚，真的。”终于理顺了思维，鸣人认真的看着对方。“我愿意尝试和你在一起，但在我能够给予同等的感情之前不会涉及婚姻。何况……你是一头黄金巨龙，你的生命有多漫长我无法想象。但我能活多久我却是知道的，最多也不过是像阿不思那样活个一百多岁吧，而且对于忍者来说一百多岁都已经很奢侈了。我不希望有一天我死了你却要独自度过剩下的时光，那样对你太残忍了。”

    “呵，鸣人，你还是这个样子，总是替别人着想。”无奈的笑了笑，霍格沃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我不介意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你爱上我，我只是不想错过。如你所说，我的生命很漫长，我不想用漫长的生命来后悔错过了你，后悔没有争取。至于其他的，鸣人，等到你决定选择我成为你的伴侣的时候再操心也不迟。”

    “切，说得好像我一定会爱上你似的，脸皮比阿九还厚，比卢修斯还要自恋。”脸红的别过了眼，鸣人不想承认自己被霍格的执着感动了。“那……那就试试看好了，不就是谈恋爱吗，没试过总还是见过的，我堂堂第七代火影大人难道会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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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老龙你终于迈出了奔向胜利的第一步！恭喜，不过你要坚信本殿是不会让鸣人那么快爱上你的！

    [霍格沃茨：喂喂你究竟还要怎么耍我啊混蛋！]

    ［第二十五章］突然出现的狼人

    收好魔药材料，西弗勒斯谨慎的看了看店外的环境，这才走出去。难得的周末，没有小巨怪的骚扰和老蜜蜂的甜食，本来他是想关上门享受一番熬制魔药的乐趣。然而打开材料柜才发现自己的收藏因为小巨怪们不自量力的修行而消耗过快，气闷的西弗勒斯只能来到翻倒巷填充自己的材料柜。一边走着，西弗勒斯考虑要不要去打劫马尔福家的仓库，当然，还有布莱克家的。反正消耗魔药最多的就是德拉科和哈利，难道他不该让这两只小巨怪的家长贡献一点材料吗？

    “哟，黑袍子，你也出来逛街啊？”

    已经能看到不远处翻倒巷的出入口，可是西弗勒斯却恨不得立即幻影移形。好不容易有个清闲的周末，居然还要被一只化成人形的狐狸挡住去路。该死的恶趣味，该死的九尾。

    “我说你用得着这么板着脸吗？我又不是你的学生，这里也不是学校，真不明白你怎么就能长年累月的维持这么一张……面瘫死人脸。”戏谑的盯着一脸不爽的西弗勒斯，九尾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借用了鸣人形容小兔子眼的词汇。其实有时候他觉得西弗勒斯比小兔子眼还要面瘫，虽然比不上鼬。

    “难道我还要摆出一张笑脸迎接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脑子已经退化到和小巨怪一样的程度了。阁下如果没有要紧的事，还麻烦你挪动一下你尊贵的身体，这里没人会欣赏你的皮相。”

    “啧。”无语，九尾让开一点让西弗勒斯过去，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跟上西弗勒斯的脚步往翻倒巷外面走。他知道西弗勒斯肯定会感觉到自己跟在后面，这一点从对方加快了脚步把袍子翻滚得更有气势就能看出来。不过他也不认为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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