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梦-梦三生_分节阅读_5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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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双眼,心惊胆颤地看着那草丛,唯恐从树林里忽然蹦出一只猛兽来吃了她。

    深呼吸……深呼吸……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香宝喃喃念叨着,缓缓后退。

    那草丛微微一动,露出一只乌溜溜的眼睛。香宝定神一看,原来是一只麋鹿。定定地看着那麋鹿,香宝咧了咧嘴巴,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

    那只麋鹿显然也被香宝吓了一跳,飞奔而去。看着麋鹿逃开,香宝瞪大眼睛,透过原来麋鹿站着的地方,看到一枝利箭正对着她的方向,箭尖寒光闪闪。

    执弓的人,是夫差。

    他正站在树下,左眸轻眯,举弓瞄准。在看到香宝之后,有些讶异的放下了箭。香宝呆呆地看着他……呃,她好像惊走了他的猎物。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看到夫差,她忽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然后鼻子又开始泛酸,连眼眶都湿了起来。只是在看到夫差身后不足十五米的地方站着的那个庞然大物之后,香宝猛地僵住,眼泪都被吓了回去,然后开始轻轻颤抖。

    那竟然是一只……熊!

    此时,夫差正看着香宝,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那只庞然大物一步一步的接近夫差,身后沉重的脚步声终于引起了他的警觉。可是它离他越来越近,近到抬起爪子便可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挨上那家伙一巴掌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死也得丢了半条性命。

    垂手,将弓拉满,夫差满身都沸腾着杀气,危险一触即发。

    香宝瞪大眼睛,来不及再多作思考,香宝脑袋一热,身子便不由自主地扑上前,直直地扑入他的怀中。

    熊是非常聪明的动物,但它不是好猎手,从来不主动寻找猎物,只靠偶然发现,而且传说它虽然有敏锐的听觉和嗅觉,但视力很差,被称作“熊瞎子”,通常情况下不会主动进攻。所以这种情况下……香宝选择了民间流传的说法,即刻倒地装死。

    香宝狠狠扑入他怀中,借着惯性将他撞倒在地,滚入一旁的草丛之中。

    “你……”他张口,似是要询问什么。

    糟!熊的视力虽然很差,可是听觉却是异常敏锐,如果被它听到……

    不敢犹豫,香宝低头便堵上他的嘴。唔……她牺牲了自己的嘴去堵他的嘴……

    耳边,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魂曲,香宝此时趴在夫差身上,背对着危险的来源,懊恼万分。她完全看不到那个庞物大物离她有多近,而且……她居然只凭一时头脑发热,就扑了上来……

    天知道这个方法只是传言,她可从来没有机会亲身去证实,现在她居然来亲身体验一把了……这么一想,不由得心下戚戚然。

    夫差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僵直着身子紧紧抱住香宝,伸手便要去拔剑。香宝陡然一惊,若此时惊动了那个大家伙,岂不是前功尽弃?算了……反正已经豁出去了,不如拼了算了!

    香宝死命按住他的手,与他四目相对,她的唇紧贴着他的,香宝此时却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相信我,相信我……香宝在心里默念。

    夫差微微一愣,似乎看懂了香宝眼中的坚决,竟真的放松了身子,任由香宝握着他的手,不再乱动。香宝不禁大呼神奇……天知道,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家伙居然信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深深的恐怖让香宝微微颤抖起来,她紧紧闭上眼睛,僵着身子,任由那些恐惧一点一点将她侵蚀。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几百年的那么漫长……身后沉重的脚步声竟然渐渐远去。

    香宝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唇上柔软微凉的触感,忙又屏住呼息,颤抖着睁开双眼,看到有一种炽热而陌生的情绪从眼中一闪而过,快得令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吓得神经错乱,产生错觉了。

    眨了眨眼睛,香宝看到那双狭长的双目里满布着浓浓兴味,心下不由得十分懊恼,正懊恼着,忽然感觉唇上一阵湿滑,香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居然敢伸舌头!她好心救他,他居然还占她便宜!

    香宝有些慌乱地想推开他站起身,却没想到自己因为恐惧和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动作,身体早已经麻木了,脚下一滑,又跌回了他的怀中。

    他半躺在地上,左手支着脑袋,低头看着香宝,笑得一脸轻松惬意,仿佛这里是吴宫的床榻,而不是荒山野岭。

    发饰凌乱间,说不出的魅惑。

    香宝窝在他怀里,说不出的气苦,想爬起来,身子偏偏又不争气,不仅仅是麻木,还带着彻骨的疼痛,然后便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现在才开始害怕吗?”他抬起右手,轻轻抚过香宝的脸颊,“刚刚不是英勇得很?嗯?”

    “嘶……”香宝倒抽了一口冷气,“疼。”

    注意到香宝脸颊上的细小血痕,微眯着的狭长双眸里带了一丝寒意,抱着香宝半坐起身,他低头执起她的手,只见手掌上一片血肉模糊,身上的衣裙也早被划破,露出破碎的皮肉来,膝盖还在渗着血。

    “怎么弄的?”他问。

    香宝本来倒没觉得,但是被他这么一问……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真惨。

    看着夫差阴恻恻的模样,香宝犹豫要不要把伍封供出来。如果供出伍封,夫差肯定会追究原因,那么伍封和云姬之间的关系就会抖出来。如果夫差一怒之下,砍了伍封和云姬……

    伍封的老爹伍子胥势必会因此而与夫差产生嫌隙……她这一进宫就弄出这么多事来,岂不真的坐实了“红颜祸水”的名头?天可怜见……

    香宝决定吞下这个哑巴亏。可是……真是不甘心呐!

    正想着,忽然感觉衣带一松,香宝愕然低头……他在干什么?帮她宽衣解带?

    有些气恼地按住他的手,香宝狠狠瞪他,她好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居然这样对她……

    “怎么了?”夫差抬眼看她,在看到香宝满脸通红的样子后,忽然凑到她的耳边,轻笑,“夫人有何不满?刚刚夫人那样直直地扑过来,可是热情得很呢,还有胆子强吻寡人,如今寡人为了报答夫人的救命之恩,正打算以身相许呢……”他轻轻地在她耳边低喃,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垂,痒痒的。

    香宝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觉得他的手又开始不安份起来。

    以身相许?!香宝一愣,嘴角开始不可抑制地抽搐起来,那样吃亏的应该还是她吧!他这算哪门子的报恩?分明是报仇!

    “啊啊啊,我不要……”香宝挣扎着大叫起来,“不要碰我啦!”

    夫差停了手,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身,一语不发地转身便走。

    香宝仰头呆呆地看着他离开,忽然害怕起来,他不会打算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荒山野岭吧……

    看着他越走越远,香宝忙站起身想去追他,刚起身便感觉膝盖痛得吓人,又跌坐在地上,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

    “别……别走……”痛倒吸了一口凉气,香宝挣扎着又站了起来,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一抬头,夫差却是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怔怔地呆了半晌,她又无力地坐倒在地。

    六、永不放手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已经失去了颜色,天色越来越暗。

    四周开始响起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动物的哀鸣,香宝坐在地上,尽可能地将自己蜷成一团。仿佛那样,便安全了,便不孤单、不害怕了。

    夜枭一声一声,叫得香宝毛骨悚然。拔下头上的发簪握在手中,这才稍稍安心了些,身上的伤口在痛,粘腻的冷汗如蚂蚁在身上蜿蜒爬行。

    绷紧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香宝死死咬着唇。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忽然感觉有什么轻拍她的肩膀,香宝抖了一下,神经质的用发簪刺向身后未知的危险。

    握着发簪的手被捉住。

    “你想刺杀寡人?”一个笑吟吟的声音。

    香宝抬头,看到一个可恶的笑脸。

    夫差站在香宝面前,一手握着香宝执着发簪的手,另一手提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他拎着兔子的耳朵,那兔子还在不停地蹬着腿。

    “没有鹿肉吃,先将就一下吧。”他抬手扬了扬手中的兔子,换来了兔子更激烈的挣扎。

    拿树藤缚住了那只兔子不停蹦哒的双腿,夫差随手将兔子丢一旁,然后半蹲下来,用枯枝生了火。

    拨弄了一下火堆,夫差转身走到香宝身边坐下,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香宝瑟缩了一下,死死咬住苍白的唇,闭上眼睛。

    火光跳跃间,夫差看清楚了她身上的伤痕,以手掌、手肘和膝盖最为严重,脸上也有细小的划痕。

    伸手轻触她肩上的淤青,手背却是忽然微微一凉,夫差疑惑地抬头,香宝正紧紧闭着眼睛,那凉凉的,是她的眼泪。

    “别……”感觉到夫差的手离开她的身体,香宝惊恐地睁开眼睛,慌乱地拉住他的手,“别丢下我一个人……”

    眼见着夫差微微皱眉,香宝顾不得自己身上□,慌忙抱住他,“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随你怎么样,别丢下我一个人……”

    终于发现了香宝的异样,夫差哭笑不得,这个女人……真的把他当成色中恶鬼了?

    只是看她被吓得够呛,夫差只得伸手抱住她,“别怕,我只是看看你的伤。”右手轻拍她的背,他放柔了声音低低地哄着,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仿佛真把香宝当成了他手心里的宝似的。

    替她拢上衣裙,夫差单膝半蹲在香宝面前,拉起自己的长袍衣摆,轻轻拭去她手中的血污,又侧身取了些不知名的草来,拧出绿色的汁水,抹在她的伤口上了。

    香宝呆呆地看着他,他刚刚……是帮她找草药去了?

    那她……

    苍白的脸上染了一抹嫣红,那红色越来越深,一直红到耳根。

    “只此一次。”声音微冷,他忽然道。

    只此一次?

    “寡人不喜欢被女人救,更不喜欢被自己的女人救。”他狭目微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寡人一定会让你后悔救了我。”

    香宝微微一愣。

    “啊呀呀,怎么办呢,天都黑了,我们今晚出不去了。”语锋一转,他抬头望了望天,又似真似假的抱怨起来。

    香宝垂下眼帘,嘴角弯起一朵笑。

    这个大王,也许没有那么坏,也没有那么可怕。

    “别担心,夫人,寡人会保护你的。”某只爪子又自动自发地爬上香宝的肩,耳边响起他些微带着戏谑的声音。

    香宝嘴角抽搐了一下,闭了闭眼睛,点头。

    坐在火堆旁,香宝看着火光对面的夫差正熟练地将兔子处理干净,上火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是香气四溢。

    “喏。”撕下一只烤得油滋滋的兔腿,他递给她。

    香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忙不迭地伸手去接。

    “当还你的鱼肉。”夫差忽然一笑,道。

    “哦。”香宝注意力都在那只油汪汪香喷喷的兔腿上,完全没有细想,应了一声就接过来。

    “慢些,不要再噎着了。”夫差又道。

    “好。”答应着,香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么忽然这么婆妈了?

    这一眼,正好对上他笑眯眯的眼睛。香宝吓了一跳,猛地噎住了,她终于想起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了……是那一回她用他的剑杀鱼烤鱼的事情,他他他……这个奸诈的家伙,在试探她呢!

    “咳咳咳……”香宝一顿猛咳。

    “唉,不是说了慢些嘛。”夫差假惺惺地叹了一口气,又撕下另一只兔腿来放在她手中,“慢点吃,我不跟你抢。”

    看他笑得一脸狐狸样,香宝咳得死去活来……

    吃过东西,香宝瑟缩着身子坐在火堆旁边,满脑子都是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

    见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夫差伸手拉她拉进怀里,香宝睡意朦胧地抬头看他,迷迷糊糊的。

    “睡吧,我来守着。”低叹,夫差道。

    他说“我”,而非“寡人”,在这密林之中,只有他和她,没有吴王,没有计谋,没有天下之争,没有尔虞我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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