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六岁半_分节阅读_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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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爆笑声从后院传出,几乎没掀翻屋顶。

    半个时辰后——

    前院的客厅内,冷仲面色凝重的正襟危坐,看着脸上划着猫咪胡须,一身灰白不辨的孙恒初牵着顶一只熊猫眼,滑稽无比的云倾走进厅内。他二人一个不发一言,一个嘟着小嘴,滴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冷仲。

    客厅内的官员和贵妇人们看到这样的场景,都捂着肚子憋笑,面色几乎忍道抽筋,因为谁也没有胆子敢在冷丞相面前表现失仪,更何况,这个令人喷饭的小娃儿据说还是当今尚未册封的小皇后。

    “哈哈哈.......”客厅外,一道温润朗笑传来,众人都齐齐望去,只见一名身材瘦弱的玉面少年抬步跨进,他身着明黄蟒袍,发束紫金玉冠,看似不甚怯虚,却俊美不凡。

    “寿王爷”冷仲见凌烨云走进客厅,赶忙起身相迎,作辑道:“老臣冷仲,参见寿王,寿王爷万寿千秋之贺,臣特率领朝廷文武百官前来告贺”

    “老丞相免礼”凌烨云神色温和,他上前搀扶起冷仲,笑道:“小王年幼,不过授冠之礼罢了,没想到老丞相竟然亲自前来告贺,老丞相没有怪责小王失迎款招之仪,小王已是受之有愧。”

    “王爷言重了,老臣惶恐”冷仲恭敬的又作一缉,随即斜睇了一眼满身狼狈的孙恒初和云倾,不由得叹息一声,开口求情道:“王爷仁德,今日小女和书童在府上放肆,擅闯后厢禁地,实在是.......”

    冷仲说道小皇后的事情时,大厅内的众人都屏息而待,眼巴巴的看着这位少年王爷如何处置这顽劣的小皇后,甚至有些不能攀附上皇室宗亲的贵妇人们都掩唇偷笑起来,个个露出一副看好看戏的神态观望着。

    “相爷多虑了”凌烨云笑着打断冷仲的话。

    大厅内的众人都呆了,而刚才那些幸灾乐祸等待看笑话的贵妇们面容也僵住,之前的笑意和错愕都僵在一处,分不清是什么表情。

    凌烨云是何等人物,他岂会不知众人的心思。他俊容笑意更浓,转身走到孙恒初前,在他微鄂的神色中将云倾抱起,对冷仲笑道:“老丞相好福气,竟能生出如此可人灵巧的千金,实在是让小王羡慕”

    冷仲对凌烨云的反应也有些措手不及,他怔了一下,随即道:“王爷的意思是?”

    “哈哈哈,小王的后厢不过是那些不成器的小厮们不小心打翻了桐油导致走火,老丞相又何必将罪责推到婉儿身上呢?再者,小王与婉儿很是投缘,若今日之事当真是婉儿调皮所为,那也就当小王为博婉儿一笑的见面礼吧,不过是一间宅院,只要婉儿平安,一切都好”凌烨云谦逊儒雅的笑着说道,言语神色之中,丝毫没有介怀之意。

    这次,不光是冷仲和满厅官员,甚至连王府内的家丁和丫鬟们都傻了。他们严苛冷峻的王爷何时如此好说话了?

    “这...这....老臣实在受之惶恐”冷仲几乎无言以对,只能应承着说道。

    然,云倾却在众人都各自揣度之时,突然捧起了凌烨云的俊朗的小脸,满是童真稚气的道:“云哥哥,婉儿画画.......”,随即,便在他的脸上画了几道和孙恒初脸上一样的黑胡须。

    “啊.......”冷仲这下真的傻了,可想上前阻止却已来不及。

    凌烨云也是一怔,但在看到云倾那可人却又滑稽的小脸时,不禁爽朗的大笑起来,他爱怜的抚着云倾的头,笑道:“只要婉儿喜欢,什么都可以,哈哈哈.......”

    云倾殷红的唇角翘起,也咯咯的笑起来,她张开满手黑脏的手就搂住了凌烨云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上,乌溜的眼底划过一丝精锐的冷笑。

    炎炎夏日,蝉叫蛙鸣,皎月当空,系挂柳梢,幽幽的光亮从碧纱窗外照射进来,洒落满地斑驳剪影。

    相府的寝室内,清凉的风垂得幔帐微微鼓起,一旁侍候的丫鬟因为夏倦,正跪在地上打盹,手中的蒲扇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云倾躺在床上假寐,待听到蒲扇落地的声音时,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探出小脑袋,看着那歪在床沿旁的雕菱花边缘睡熟的丫鬟,小嘴翘起了得意的笑,随后一溜烟的探下床,光着雪白如玉的小脚丫子跑了出去。

    寝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道缝隙,皎洁的月光泼洒而进,笼罩在云倾小小的身影上,在大理石地面上斜出一道圆嘟嘟的小身影,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睡得正香的丫鬟,转身溜了出去。

    小脚丫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轻快矫捷的穿过几处回廊,绕过两处假山,翻过相府后院最破败的一处高墙,跑到了一间破败残瓦的无门柴房前,小心的探了进去。

    “初哥哥.......”云倾在黑暗中唤着孙恒初,小小的身子左张右望。

    墙角边的一堆干柴树枝动了一下,借着皎洁的月光,只见满身狼狈的孙恒初吃力的柴堆后面爬出来,他满身狼狈,面色苍白,头发散落,但是在看到云倾时,却依旧温柔的笑了起来,低哑的声音带着宠溺:“婉儿怎么跑来了?”

    自从那日王府后厢失火的事情发生后,一回到相府,冷仲就下令将孙恒初关到后院角落内的柴房里闭门思过。孙恒初原本可以辩解,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下人,他没有父亲,而爷爷也只是相府的一个管家,所以,为了保护云倾和自己唯一的亲人,他选择承受惩罚。

    可是,另他没有想到的是,被关押进后院这样的地方,云倾竟然还会跑来看他。

    云倾看到孙恒初满身狼籍,衣裳褴褛,不禁鼻尖一酸。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那么任性和好奇的想知道凌烨云兄弟的秘密,也不至于让他承受这样的罪。

    吸了吸小鼻子,云倾从怀里掏出几块糕点,递到孙恒初面前,嘟囔道:“初哥哥,吃,很好吃的”

    孙恒初先是一怔,随后才看到云倾手上的绿豆糕。这是云倾最喜欢吃的甜点,冷仲为了讨女儿的欢心,特地请了专门做糕点的厨子做的,平日里除了云倾之外,就连如今风头盛时的二夫人也享用不到,可是,云倾竟然偷偷省下,跑到这里送给他吃。

    孙恒初喉结滚动,眼眶一阵酸涩,竟微微发红。他看着此刻不与平日顽劣情境相同的云倾,声音更为沙哑,道:“婉儿乖,初哥哥不要吃这些,这些都是婉儿最喜欢吃的东西,婉儿自己吃就好了。”

    云倾摇了摇头,上前捧住了孙恒初的俊朗的小脸,小手擦了擦他眼眶掉出的热泪,小嘴嘟着道:“初哥哥不哭,都是婉儿不好,婉儿以后再也不调皮了,婉儿去求爹爹放了初哥哥”

    孙恒初的心放佛被什么给拧痛了,他将云倾紧紧抱在怀中,闭上了双眸。婉儿,婉儿,融化了他内心最孤独冰冷的腕儿,虽然是这样的小,却足以温暖他多年来在冰冷中发疼的心。

    云倾一直都知道孙恒初是脆弱的,至少当初她在襁褓中,被交付到这个沉默温润的少年手上时,她就已经看进了他的内心。

    他的眼神很坚毅,可是那坚毅中却藏匿着另她读不出的哀伤,平日里,他除了照顾她之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坐在门槛旁发呆,虽然偶尔也会将柳树叶拿起来吹出声音逗她笑,可是,那乐声,却还是满含悲凉。

    是利用吧,云倾在心里叹息。

    她从来都是自私的,因为前生的一切经历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残忍,所以她一直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格言,她在重生的那一刻就对自己发誓:前世,她是一个无情无爱的杀手,生死命运都拿捏在别人手里。可是今生,她既然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那么她就一定要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哪怕是颠覆历史,被后世唾骂为谋权篡位,千古妖后。

    可是,再远大的理想和抱负终究需要等待,可是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漫长的让她承受不了那种岁月噬骨的寂寞,所以,当她第一眼看到这个寂寞的少年时,她就没有打算放过他。既然,她要堕落地狱深渊,何不拉着他同行?

    “初哥哥,你是不是很冷?”云倾稚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说不出的贴心和温暖。

    孙恒初搂抱着云倾的手有些颤抖,他慢慢的放开云倾,抬头看着她可人纯真的小脸,低哑的道:“初哥哥不冷,婉儿来看初哥哥,初哥哥这里很暖,很暖”,他说着,握起云倾的小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里,这么多年来都是冷的,可是这一刻,它暖了。

    云倾看着孙恒初漆黑眼底的浅伤,突然间有些不忍,她轻道:“初哥哥,我今天听爹爹和二娘商议,说要送你去习武,因为你习武了之后,就能更好的保护婉儿,初哥哥,你要去吗?”

    “相爷要送我去习武?”孙恒初怔住,俊容上满是错愕。

    云倾点了点头,撒娇的环住了孙恒初的脖颈,嘟着小嘴,喃喃的道:“婉儿也想要初哥哥去习武呢,初哥哥练好武功后,就没有人再敢欺负婉儿了”

    “婉儿希望初哥哥去习武?”孙恒初心头一动,只觉得有种撕扯的疼痛在胸口蔓延。她要和他分开了么?

    云倾憋了憋小嘴,小手捧着孙恒初的脸,再次点了点头,道:“初哥哥,你去习武三年,三年之后婉儿就要进宫了,进宫后,婉儿要初哥哥的保护,只要初哥哥在,就没有人敢欺负婉儿了。”

    进宫....孙恒初只觉心头再次被狠狠的剜了一刀,鲜血淋漓。是啊,他的腕儿再过三年也许就要进宫了,先皇驾崩,抚孝六年,而三年的时光就那么快的弹指一挥而逝,他的腕儿也渐渐长大,变成了如此可人的娃儿。

    三年,再三年。孙恒初闭眸,内心激战不息,但再次睁开眼时,却已是坚定无比,他抬眼看着云倾稚气粉雪的小脸,起身,倾首在她额头印下了一吻,坚定的道:“婉儿不怕,初哥哥去习武,等婉儿进宫的时候,初哥哥就呆在你身边,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云倾翘起小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天真的道:“太好了,有初哥哥,婉儿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孙恒初将婉儿纳入怀中,紧紧的箍在自己的胸前,婉儿,一入宫门深似海,那时,他真的能保护她么?

    第二日清晨,相府门前,孙恒初一身锦衣戎装,玉面俊朗的脸上带着不舍,叩拜站在门前的送行的冷仲和老管家等人,道:“小人承蒙相爷抬爱,今日上山拜师习武,定当钻心刻苦,不辜负相爷的栽培之心”。说着,重重一叩首。

    冷仲冷眼斜睇着孙恒初,冷锐的眼底满是阴沉,他冷哼一声,道:“你倒是不必谢我,若非婉儿今晨替你求情,我一定将你关押在柴房十天半月,让你长长记性,既为婉儿的书童,竟怂恿和婉儿胡来,这次若非寿王爷仁慈心宽,你以为你还有活命么?”

    孙恒初怔了一下,剑眉微黜,却面不改色的再次叩首,道:“小人明白,寿王和老爷的恩惠,小人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老管家看着自己的孙儿消瘦的小脸,心疼的眼泪往肚子里咽,他的儿女都是薄命,如今膝下只有这个一个孙子,可是却又因开罪了寿王,惹得老爷动怒,虽然说没重惩罚,可是现在上山习武,一去三年,他终究又成了孤苦伶仃。

    “孩子,在外面,保重自己啊”老管家千言万语哽在心头,最终却碍于冷仲在,不敢多言,只能忍痛说了这么一句,便别过头,不在看孙恒初。

    孙恒初点了点,不做声。

    “去吧”冷仲挥袖,示意他该上路了。

    孙恒初起身,他抬起头朝那宅院深深的内堂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满怀失望的转身,翻身瘦弱的身子轻快的跃上马背,策驾离开。

    相府内院的回廊尽头,云倾小小的身子趴在朱漆栏杆上。刚才,孙恒初离开前的那回头一眼,她看到,可是,却只能在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这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吧,其实,冷仲最初震怒之下,是想将他们爷孙俩都赶出相府的。眨了眨圆溜的大眼,云倾捏着一片翠绿的柳叶,放在唇边轻吹,却只发出难听的断断续续,她笑了一下,孩子气的将柳叶丢弃,转身跑回了花园与那些丫鬟们一同嬉戏........

    岁月若似弹指,转眼三年——

    金陵城中,锣鼓喧天,街坊热闹,一路红毯铺至百里之外,声势浩大,雄威震慑。皇宫数百名禁卫军捧圣谕,贴皇榜,言曰:迎接镇守边关的冷元帅、在朝三品威烈将军冷战天回潮。

    三年前,边关南方契丹和北方匈奴屡次进犯,虏杀百姓,占夺城池。少年天子震怒,亲自下旨搬兵,钦点冷战天为镇国元帅,加封威烈将军,挥师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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