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着,岂不让人笑话?若是秋宁实在想念她母亲,便将她接回来住几天。反正从我这里去皇宫,也是方便之极。”
金凤举眉头一挑。看了傅清河一眼,虽然面上还是笑容。但眼中却微微添了一丝凌厉,慢悠悠道:“竟是这样么?奇怪了,我怎么听秋宁说,她和我岳母在外面庄子上住了许多年,如今世子又说这话,我倒不知哪个是真的了。”他说完,见傅清河面上变色,便微微一笑道:“罢了,这也没什么打紧,只是若原先那情况,要秋宁回来自然使得。可如今秋宁在宫中,已是早出晚归,孩子们轻易见不到她一面,心里都盼着,如今这再回到王府,更是连面儿都见不到,就算秋宁回去了,少不得还是早出晚归,孩子们可怎么办呢?”他说完,就含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赞道:“果然是好茶。”
傅清河肺都快气炸了,心想你个臭小子少来了,那是我闺女的亲生儿女吗?看你说的倒好像是亲生的似的。因正要反驳,又听金凤举带笑不笑道:“更何况,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是姻亲,但这些年,却总是有些流言扑也扑不灭,难保这些言语没吹进皇上耳朵里,世子请想,若是皇上知道我来接人没接到,反而让秋宁住回娘家来了,心里不痛快还是其次,最重要是怕皇上起了疑心,万一老爷子认定了世子和王爷有意与我们靖国公府过不去,到时只怕小婿费尽口舌也没多大用了呢。”
这是他踏进镇江王府后第一次自称小婿,但口气中却无半点恭敬,甚至他面上虽然笑着,但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凌厉无不是带上了一丝倨傲之态。这让傅善霖和傅清河恨得牙痒痒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暗暗惊心。
“凤举说的有道理,清河,你就不要诸多顾虑了。”傅善霖终于微微一笑,他心中暗叹,心道儿子啊儿子,你即使再不服又如何?别忘了刚刚这小子可说过,皇上知道这事儿了,还亲自开了金口。你就算今日不让他如愿,你以为你驳的是他的面子吗?你驳的是皇上的面子啊,这可不是要找死呢吗?比起姨娘被女儿接到靖国公府那点面子上的过不去,这让皇上心中存了恼怒,岂不更是糟糕?左右今日之事,我们都要吃亏,说不定这小子心里早打好了什么主意呢。如今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更何况,保不准这就是皇上为了当日咱们在靖国公府上抽了那一巴掌,今儿亲自替他讨公道来的,认了,认了吧。
傅善霖在朝争中打滚了几十年,看事情自然比儿子透彻。果然,听他这样一说,金凤举立刻微笑道:“府里头已经都预备好了,实在不用收拾什么东西,多谢王爷和世子。”说完拱了拱手,又轻轻啜了一口雪日初晴。
傅清河心里恼火,但事已至此,也只有面上含笑。因派了人去通知于氏。过了好一会儿,见还没人来回报,他便皱了皱眉头,站起身道:“怎么还没有人来?这些下人们素日里惫懒惯了,如今也拖拖拉拉的。”他现在看见金凤举在那里悠悠品茶怡然自得,心里就是无名火起虽然对方的确是俊逸潇洒,但看在他眼里,却实在算不上什么赏心悦目,巴不得赶紧打发了这个对头走。
金凤举心里又何尝不焦急?他表面上悠然自在,其实心里也不爱对着傅家父子这两张老脸,看到他们就想起这些年的恩恩怨怨,因此便站起身道:“时候的确不早了,我衙门里还有差事,想来岳母心细,收拾的东西太多,世子不如带我去后院一趟,由我和岳母说明白了,让她轻车简从,我们这就上路,如何?不但我们方便,也给王府少添了多少叨扰。”
傅清河更是恼怒,暗道这臭小子,堂堂小侯爷,却称呼一个姨娘一口一个岳母,叫我就是世子,竟是连声岳父也不曾叫,就算你今日今非昔比,这可也有些太目中无人了。
正生气着,就听父亲淡淡道:“既然凤举这么说,清河你就带他走一趟吧,女人有时候罗嗦起来,的确是费时费力。”
傅清河无奈,只得带着金凤举来到后院,只见几个丫鬟在房里忙碌着,罗姨娘则正和于姨娘啰嗦着道:“你那些药别忘了,每天饭前一刻钟吃。还有补品,上回买的燕窝还剩了点,你都带过去吧,不然只怕你这<img src=”/images/tihuan/x.jpg”>子,也不会去麻烦人家弄,姑娘就是再细心,如今她摊上了那样天大的一件差事,只怕也难照顾的周全。是了,如今虽说是夏日,你倒是别忘了自己这身子的状况,闲时出去多披一件衣服……”
金凤举挑挑眉,见于姨娘在一旁听着,罗姨娘话里也渐渐有了哽咽之意,他心里便明白了,暗道是了,大宅门中这些下人哪个不是逢高踩低?更不用提这镇江王府,主子都是这样德<img src=”/images/tihuan/x.jpg”>,还指望下人能好到哪里去吗?想来于姨娘的身子平日里也没什么人关心,都是这罗姨娘帮着长精神,不然这些事情她不会如此熟练地娓娓道来。
“够了,还啰嗦什么?去到靖国公府,自然有人好好照顾着。”傅清河忽然出声,然后狠狠瞪了罗姨娘一眼,只把两个女人都吓了一大跳,连忙起身行礼,又看到金凤举随在傅清河身后,她们更是惴惴不安。
于姨娘身子弱,这时候身边几个丫鬟拿着行李,于是罗姨娘便扶着她往外走。金凤举略沉吟了下,想起素日和傅秋宁说话,她对这罗姨娘也十分感激同情,再看旁边傅清河面色<img src=”/images/tihuan/y.jpg”>沉,若是于姨娘离开了,这股邪火说不定就要撒到罗姨娘身上,因想着不如好人做到底,索<img src=”/images/tihuan/x.jpg”>顺带着送秋宁另一个人情好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第一百九十四章:强求
第一百九十六章:分别
第一百九十七章:赏戏
第一百九十八章:诰封
第一百九十九章:归来
第二百章:小别胜新婚
第二百零一章:顺水人情
第二百零二章:出游
第二百零三章:母子相见
话音刚落,就听屋里脚步声响,竟似乎是直奔了出来,接着大门猛然打开,憔悴不堪的许姨娘站在门里,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金振翼金绣楠,眼泪却是立刻就流了下来,喃喃道:“老天爷,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
“娘亲。”
金振翼和金绣楠两人却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了许姨娘的大腿便大哭起来。这一下总算让许姨娘相信眼前一切都是真实的了,忙也蹲下身去,搂住两个儿女也痛哭起来。
“姨娘,这会儿且先别顾着哭,少爷和姑娘乃是二奶奶偷偷放出来,黄昏便要回去的。”白露在一旁急了,连忙出声提醒。许姨娘这才醒悟,忙擦了眼泪,惨笑道:“那个女人竟然这样好心?我本意害她,她却肯以德报怨?我可是不信。”
白露带着金振翼和金绣楠走进屋里,叹了口气道:“姨娘,奴婢原先也不信。及至后来这一桩桩一件件,奴婢不信也得信了。叫我说,这位宁二奶奶似乎真就是个淡然性子,如今小少爷和三姑娘都在她那里养着,奴婢也在风雅楼伺候小少爷,冷眼看着她一举一动,也没说在爷面前邀宠献媚,也没说要夺婉二奶奶的掌家大权,也没说就容不下其他的姨娘小妾,真个就是与世无争似的。恕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当日咱们竟是错了。”
她说完,见许姨娘皱了皱眉头,就把身上那个包袱解下来,递给许姨娘道:“姨娘请看,这里是一些衣裳和碎银子,是临走时宁二奶奶吩咐带来给奶奶的。说是庄子上的下人怕有势利的,你用钱能换自己吃穿不愁和一个舒心。还有姨娘当日陪嫁带来的那几处产业,当日爷把小少爷和三姑娘送过去时,奴婢只说这些自然都要给她,只要日后她不苛待少爷和姑娘就行了。谁知她竟不要,都交给了奴婢打理,只是每隔上三个月,就要查次账,自然是怕奴婢生了贪心。姨娘想,她那会子手上也是没有产业没有钱的,只有爷照顾着她,可竟然不贪图这个,可不就是难得吗?若是小少爷姑娘落到了清婉阁,姨娘再想想那会是个什么光景?”
许姨娘起先听着白露的话,还只是冷笑,及至听见后面的,不由也愣住了,接过那小包袱。 .]看到里面一本薄薄账册和几件簇新的衣裳,还有那少说也有三十两的碎银子和几贯钱,她不由得百感交集。再翻了几页账,就怔住了。也不知在想什么。
金振翼却急了,对白露道:“好了,你的事情都禀告给娘知道了,如今可该我和妹妹说些事了。”
许姨娘听见儿子的话,这才回神,忙将两个孩子抱到自己身上坐着。对白露惨然道:“事到如今。那些产业又算得了什么?即便给她也无妨,只要她能好好待我的翼哥儿和三姑娘……”一语未完,已是泪如雨下。
“大娘对咱们还是可以的,最起码比二娘那个笑里藏刀的女人强。比霍姨娘那个两面三刀的女人也强,嗯,也比那个软弱的崔姨娘和月兰强……”金振翼大声说着,又拉着许姨娘和她说自己与妹妹这半年来的经历,只听得许姨娘不住点头。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止也止不住。
这一说便是一个多时辰。就连平日里稳重的金绣楠也说得口干了。许姨娘知道了家里的一些事,金凤举出使西域回来。傅秋宁如今因为那戏曲成了太后皇上面前的红人,还肩负着重任。一桩桩一件件只听得她的心乍冷乍热,一时间恨自己一时糊涂,竟然就没办法再回到过去那富贵日子。一方面又想到自己怕是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也看不到儿女有出息的那一天了。
因百感交集之下,便对白露道:“我在这里,日夜悬着心,只想着翼哥儿和三姑娘去了哪里都落不了好儿。幸而如今落在宁二奶奶手里,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翼哥儿如今的遣词用句和这份稳重,竟是比在我手里还出息了。我以前只是恨她,想着她不过是教出了一双出色儿女,便想着来争我们这些人的宠,凭什么?如今看来,竟是我错了。她倒是个宅心仁厚的,所以之前才能尽心教导那样两个孩子,那时她哪里就能知道锋哥儿和娇姐儿日后能投了爷的眼缘呢?想来竟是真心,不是利用。怪不得如今对翼哥儿和三姑娘也能如此看待。只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了别人手里的刀,到头来却害得自己终生不能见天日。罢了罢了,事到如今,我再没什么想头,白露你就替我尽心照顾翼哥儿和三姑娘,等他们大了,各自嫁娶之后,那些产业,给他们做嫁妆聘礼,就全凭你打点吧。”
金振翼见母亲这话明显是已经灰心丧气了,便拉着她的手道:“娘亲你不用灰心,儿子一定会好好向学,将来接娘亲回府。”见娘亲苦笑着莫自己的头说“痴儿,痴儿……”他便不服气的跳下许氏大腿,大声道:“娘亲以前是何等厉害的人?怎么遭受了这一次挫折,竟然就把从前那些要强都给消磨去了呢?先生时常教导我们说,百折不挠,你看看,你才折了一遭,就成了这样儿。大娘在晚风轩六年来无人问津,结果还是等到了爹爹。可娘如今在庄子才几个月?就心如死灰,这一点不是儿子说你,你实在是该跟大娘学学才是。”
许姨娘被儿子小大人似的一顿训,不觉得羞愧只觉得欣慰,拉着金振翼的手笑道:“我们翼哥儿如今也会讲这样大道理了。你才多大?这些话竟是张口就来。可见将来必定有出息。”
金振翼使劲儿点着头道:“娘亲说的没错,儿子将来必定要好好儿读用功习武,一定要有出息。大娘说了,只要儿子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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