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蕊和唯心都闹的家里鸡犬不宁,整天家无宁日,他也被烦的一夜间苍老的不少。
可事情是得面对,这是事实,他也试着去找了唯一,想探探虚实,可没想到自己刚一靠近,她就躲,就跟自己是野兽一样,到最后,整天关着房门,不给任何人进,而且龙殇彦似乎早有打算,借保护新娘安全之名,调用府中侍卫,日夜把守她的居所,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包括他们。
这就是命令,他也不能再怎么样,所以到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今天,便是唯一要出嫁的日子,可他却觉得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这事情闹的,让他这么多天都不曾展开过笑颜。
而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恐怕就是龙殇彦为何要选他这个瞎子女儿,他不懂他到底看重了唯一什么。
可即使这么想又能怎样,旨意也宣了,聘礼都下了,所有的事情都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他只是个臣子,难道还能擅自改了这桩婚事不成?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这样掉脑袋的事情啊。
唯蕊和唯心也三天两头的去唯一那里闹过,可是根本无用,龙殇彦府中的侍卫个个黑面铁脸,没有一丝的人情味,就算是丞相的小姐要是想硬闯直接掏剑,他们的职责就是遵王爷的命,保护未来王妃,她们根本算不了什么。
唯蕊和唯心气的哇哇大叫,可又无济于事,那是王爷的侍卫,他们敢动?当然不敢…心里恨不得把唯一给撕碎掉。
可不管怎么样,唯一从那时到现在,过的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的打扰。
直到今天一早,她被人换下了衣服,在她的脸上折腾来折腾去,即使她反抗挣扎,可还是无济于事,最终,她被送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东西里,晕头晕脑的再次被带到了一个充满了陌生气息的地方。
这是哪里?到底是哪里…小黑不在,如宛不在,他们都不在,只有她一个人了,漆黑的眼前仿佛死寂一般,只有她一人的呼吸声。
她想走,可才站起身抬起脚,她便被床前的脚踏给绊住了脚,猛地朝地面扑去,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她整个身子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头上的喜帕落在了地上。
动了动酸痛的身体,她咬着唇,忍着疼痛爬了起来,还想再起来时,脑袋却在抬起时,狠狠的撞到了床边的架子上,顿时头昏脑胀,差点让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次,她缩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再动,明亮的烛光照耀出了她的苍白害怕的小脸,披着一身大红嫁衣的瘦弱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这四周,都是黑洞洞的深渊,一步,就是地狱。
直到…那沉稳而矫健的脚步声渐渐临近,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她的身子不禁颤抖的更加厉害,缩的像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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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2 求你
11
一身红色喜服的龙殇彦出现在门口,修长的身影带着那与生俱来的优雅之气,原本就白净的脸庞被那一身红色给衬的更加清俊,一头乌黑的发丝束在同样色系的玉冠下,脑后垂下两条大红色的绸带,微风一吹,飘扬于空中,整个人都显得飘扬洒脱。
身后柔和而明亮的月光照耀下,一身喜服的他更加让人移不开眼,仿佛那乘风归去的仙人般,虚幻飘渺,不敢触摸,不敢亵渎。
可惜,唯一看不到这美好的一切。龙殇彦进入房间的第一眼便看到了缩在墙角的唯一,那苍白的小脸被烛光照的接近透明,她紧紧咬着唇,乱颤的睫毛微微下垂,掩盖在那双美丽的眼睛上,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她很紧张,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
他知道,她一定吓坏了,虽然这样的成亲对她来说,是很突然,可他急切的想要和她在一起,他想要把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可现在看到她这样,自己的心竟不住的抽疼,清俊的脸上闪过心疼与歉疚之色,他转身,轻轻的关上了房门,不让那冷风往里灌。
满房间温暖的红色却给不了她一点点的暖意,她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龙殇彦好想伸出手臂抱住她,给她温暖,可眼前的她却像一只恐惧的小猫,蜷缩在那里,紧紧的抱着双腿,大红色的嫁衣沾上了点点灰尘,她害怕而警惕的喘息着,脸上的表情似乎在给柔弱的自己带上最后的一层坚硬的保护色。
他轻抿着唇,站在那里,踌躇着要不要上前,最后,他还是轻声“唯一,到床上坐着好不好?这样待在地上会冷。”他的嗓音温暖如风,吹拂过唯一的脸庞,可她却像没听见一般,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僵硬的缩在那个孤僻黑暗的角落,背靠着墙,给自己寻求着那微薄的安全感。
她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他,真的是他…
他说,他会陪在她的身边。
原来,是要娶她。
可她不要,她想要小黑,想要原来的家,而不是这个她一步也跨不出去的地方,眼前的漆黑从未让她如此绝望过,这次她却绝望的彻底。
如宛说,他很优秀,他是个神一般的人物,他是人人敬仰的三王爷那为何要娶她,她只是个瞎子,是个连路都找不到的瞎子,为什么要娶她,唯一好想问她,可强烈的恐惧感让她的胸口仿佛堵上了什么东西一般,根本说不出话来。
房内的气氛一直僵持着,龙殇彦终于再次迈出了步伐,他不能让她再继续待在那里角落,那里很凉,她柔弱的身子会受不了,就算她再害怕,他也要将她抱到床上去。
“不要…不要过来……”听着耳边又响起了脚步声,渐渐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吓的她再一次紧紧蜷缩起了身子,往身后的墙面上更紧的靠了靠,晶莹剔透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焦距。
“唯一,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龙殇彦清隽的面容满是怜惜,他的心随着她的每一次颤抖而颤抖,他想要给她的是安全感,给她的是爱护,可现在,她却因他而害怕,这让他觉得痛心。
唯一,不要怕我,好不好?
他的心中在轻轻的呐喊,希望她能平静下来,她如此模样,他的心都揪了起来,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
“不要…不要过来……求你了……”她感觉到了他的呼吸,他离自己好近好近,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摇晃着脑袋,嗓音变得沙哑,眼中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泪水,身子颤抖的如同那秋天的落叶,凄凉心痛。
求你了,求你了……
那如同乞求着他的话语,让龙殇彦顿然止住了脚步,心痛矛盾的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想要搂入怀中的人儿,白净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忧郁之色,蔷薇色的薄唇轻抿,澄澈的眼中闪动着黯然的色彩。
她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一滴滴,落到了她的手上,啪嗒啪嗒,轻微的声响如同打在他的心口上,千金重。
他高大的身子竟一颤,垂在两侧的双手捏成了拳,眼中的心疼流露,他猛地退后了一步。
“唯一,我出去,别哭了,我出去…”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淡淡的清爽之气,清越而动听,只是这一次清晰的夹杂着对她的无奈与怜爱,一字一句,只为让她能安下心来的平稳。
唯一依旧没有停止哭泣,他的唇中终于溢出了一声轻叹,转身离开,打开门时,他背对着她的身子突然转了过来,看着角落的她,幽黑的瞳眸里闪过一丝不放心,于是,轻轻动了动薄唇,“唯一,站起来之后往前走三步,左边再走一步,就是床,床前有一个脚踏。”说完他顿了顿,见她没反应,又继续说道:“现在晚上天气凉,不要着凉了。”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柔和,说完后,他便走了出去,葱白修长的手指覆上门框,轻轻的带上了门。
在听到那声关门声,还有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唯一紧缩的身子终于松懈了下来,粉唇中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伸出冰凉的指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她的耳边,还回荡着刚才他临走时的话。
他说,唯一,站起来之后往前走三步,左边再走一步,就是床,床边有一个脚踏。
她动了动冰凉到有些僵硬的身子,地上的寒气如同吞噬着她的身体一般,从头凉到了脚底,耳边,还是他温柔如水的声音。
往前三步,左边一步…
唯一靠着墙站起了身子,心中如同打鼓一般,迈着不安的脚步往前探去,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僵硬的如机器人一般,往左一步,果然,脚碰到了硬硬的东西,就是刚才让她摔跤的脚踏。
他提醒了她,不然……
她前倾身子,摸索到了柔软的床,轻轻的躺在了床上,突然感觉困意袭来的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所有的惊心,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害怕,似乎一瞬间都被困意给席卷而去,她垂下了湿润的睫毛,合上双眼,整个身子依旧蜷缩在床沿边。
月光透过薄薄的一层窗纸,照到了她面朝外的白皙小脸上,恬静而美丽。
不久,房中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浅浅的,似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宁静的夜晚,传来草丛间虫儿们的嬉闹声,门外一直伫立着的龙殇彦这才释然的弯起了绯色的唇,转身离开,孤寂的身影被月光映在地上,拉的很长。
月光依旧如往日般明亮清澈,只是今晚,很多东西,都将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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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3 腹黑如他
11
大婚之夜,三王爷睡了书房,这件事已经在凌晨之际流传开来,至于到底是谁先开的头,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点,大婚之夜都如此冷落,原来这三王妃并不受宠啊。
不过,让他们疑惑的是,既然不喜欢,那三王爷为何还要那么隆重的去娶这位神秘的三王妃,难道是别有目的,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在里面。
大家众所纷纭,将这些版本添添油,加加醋,比当时龙殇彦要娶丞相府的三小姐时,闹的还要轰动一些。
只是,还在房中甘甜睡着的人儿并不知道此时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早已经满天飞了。
“王妃,王妃…该起床了…”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唯一轻轻的睁开眼睛,面前依旧一片漆黑,只是刚才还混沌的脑子一下变的清醒,只因为面前陌生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往床里缩了缩,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被自己给卷了起来,这么一缩,她整个身子都让被子给裹住,只露出了一个头来,正胆怯的低着,呼出的气息失去了规律,有些杂乱。
“王妃?奴婢伺候您梳洗。”秋菊不明白,为何这新王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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