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我生命中注定了最重要的男人。”
苏眉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如画的眉眼染上几分小女人的柔情,嘴角竟勾起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不同于刚才客套疏离的浅笑,那笑容饱含着脉脉的情意,仿若春天刚刚发芽的花苞般荡漾着蓬勃的朝气。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法国,那时我跟几个名流太太去国外旅游散心,同伴们去了珠宝店购物,我却独自漫步在巴黎街头,冬日午后的巴黎很漂亮,充满了浪漫的艺术氛围,在人来人往的塞纳河畔,我就那样一眼便看到了他。”
苏眉目光迷离,声音温柔,整个人都完全陷入了回忆中不可自拔。
“他当时正站在街头的桥栏处为人画油画,身上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衬衣,袖子被挽到手肘的位置,他画画的表情很专注,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目光一丝不苟,仿佛除了他手中的画笔和面前的画板,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已经不再存在。”
“不知怎的,我竟不由自主走到了他的身后,看着金色的夕阳将他黑色的短发染上一层耀眼的霞光,看着他衣领下隐约露出的白皙脖颈,我就那样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当他终于停下手中的画笔,抬起头来时,我清晰地看到了一张漂亮得让我无法呼吸的脸,他的笑容真的好美,我想就算是天上的太阳也要在那明媚的容颜下黯然失色。”苏眉深深吸了口气,按住胸口,似乎想要平息内心汹涌的情绪。
随着苏眉声情并茂的讲述,落然已经开始不由自主沉浸在她描述的故事里了,一个饱经沧桑的美丽女人与一个英俊的街头画师,邂逅在充满艺术气息的浪漫之都,这往往是一段美好爱情故事的开端。
“那然后呢?你们认识了吗?他有没有注意到你?”落然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苏眉面颊微红,有些羞涩地点点头,“他将画好的油画交给了顾客后,转头便发现了一直在旁边站了许久的我,当时他笑着用法语对我说了句什么,他的法语说得真很好听,我从来没听过哪个男人的声音像他那样温柔动人,可是当时他的话我一个词也听不懂。
我当时傻乎乎地盯着他漂亮的眼睛看了好久,用中文手足无措地问他刚才说的什么,谁知他又马上用中文说‘哦,原来你也是中国人!女士,请问需要我为你作画吗?’说着,他还调皮地对我眨眨眼,说每张画只需要十五法郎。”
“他给我画画的时候,我真的很紧张,每当他专注的目光投向我时,我的心跳就会突然加快,这种感觉,我活了几十年真的是第一次有,原来所谓的心动的感觉,真的是那么美妙,冥冥之中,我觉得他仿佛就是我等了一辈子的男人,我暗暗在心底发誓,只要能得到这个男人,让我付出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
“后来跟他聊天之后得知,他是从中国来法国的留学生,再过一年就要毕业了,平时偶尔出来做街头画师是为了给自己挣生活费,他真的很能干,所有的学费都是靠自己优异的学业争取的全额奖学金,连生活费也是用课余时间自己挣的,当时我听到他的情况后,真的很心疼他,当下便提议让他毕业后进我丈夫生前留下的企业工作,并且还答应他,只要他有能力,可以给他提供优渥的薪酬和职位。”
“当时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多么怕他会拒绝我,可是让我惊喜的是,一年后他毕业的时候,我竟然真的接到了他的电话,当我听到他愿意来我公司的那一刻,我真的激动坏了,兴奋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刚进公司的时候,我给他安排的职位是艺术总监,他确实有才华,连着为客户做出了几个不错的广告策划方案,很快就在公司积累了不错的口碑,我正好想提拔他,便不顾公司其他股东的反对,将尚欠缺资历的他直接扶上了公司ceo的位置。事实证明,我看上的男人,注定非同一般,他上任后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大刀阔斧调整了公司的战略方向和管理模式,迅速将自丈夫去世后已经日渐衰落的公司推上了正轨,而且让它日渐壮大起来。”苏眉话语里有不加掩饰的骄傲与自豪。
“那你们现在……”女人的八卦之心果然是无比强大的,落然睁大眼睛看着苏眉,好奇地问。
闻言,苏眉脸上的神采瞬间黯淡下来,她摇摇头,声音很是低落,“不,虽然我一直爱着他,在工作上从来无条件支持他,一直努力想竭尽全力靠近他,但是他却始终不肯接受我,总是保持着对我若即若离的态度。”
“是不是他还不明白你的心意?”
“怎么可能?虽然刚开始他可能还不明白,但是我们认识了几年后,我对他的好表现得那么明显,我的心思他多少肯定是明白的。”苏眉苦笑,“也许我真的是寂寞太久了,自己深爱的男人就在周围,却始终无法接近的这种感觉,真的快把我逼疯了。”
苏眉大口喝着酒,似乎有些醉了,脸颊染上两抹酡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等稍稍平静下来,才低声喃喃着,“我记得那天是公司在香港正式上市的好日子,他那天是真的很高兴,公司的事我不懂,也从来没放在心上,但那天看着他高兴我也高兴,我们俩一起在这个别墅里喝酒庆祝,后来我们俩都喝多了,然后……”
她顿了顿,微微有些醉酒的两颊红晕更甚,迷离的眼眸一片雾蒙蒙的很是动人,“后来,我们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关系,那种身体与心灵完美结合的美妙滋味是我从来没在别的男人身上体验过的,那天晚上在床上我简直是疯了一样跟个荡/妇似的挑逗他要了我一次又一次。
说起来好笑,我明明已经结过婚了,但是在他面前,我却觉得自己仿佛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青涩,当他彻底拥有我的那一刻,我居然很没出息地哭了,这么多年,跟自己真正爱着的男人做,那还是刻骨铭心的第一次,想起来,真的觉得自己又幸福又可怜。
我本来以为那天晚上是我们幸福生活的开始,却没想到他也就是从那天起开始疏远我了,当他早上睁开眼看到我赤身裸体躺在他身旁的那刻,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当时脸上的表情——震惊、惶恐、无措,甚至还有……厌恶。”
苏眉脸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声音凄凉,“我爱了那个男人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跟他有了更亲密的进展,却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我想我的确是疯了,居然用我给他的一切威胁他继续与我保持关系。“
“也许从小吃过太多苦,他明白现实有多么残酷,后来到底不敢真的离开我,一直勉强跟我保持着隐秘的情人关系,可是不管我怎么接近他,讨好他,他从此对我的态度始终不冷不淡,让我几乎抓狂,而且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原来从那天之后,他就一直在暗地里谋划着自己的事业,想彻底与我划清界限……”
说到这里,苏眉已经不复初见时的优雅从容,忍不住掩面低声哭泣,神情狼狈而可怜。
落然却是完全被这个女人疯狂的爱给震住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既同情她,又觉得她追求爱情的手段未免太过卑鄙。
“既然这么痛苦,何不放手?”落然摇头道。
“你根本不懂,我对他的爱……早已深入骨髓,融入我的骨血……如果以后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苏眉捂着脸哭得凄凉。
落然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你太傻了,爱情贵在两情相悦,何必如此强求。”
苏眉低垂的眼眸闪过复杂的神色,方落然你又怎么会懂我的感受,我此生最珍贵的东西已经被你抢走,你又哪里体会得到那爱而不得锥心刺骨的痛楚。
过了好一会儿,苏眉渐渐平复了情绪,抹干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对不起,喝多了一不小心就拉着你说了这么多的话,真是年纪大了也变唠叨了,你看外面,好像天都快黑了,不如改天我们再上课吧,今晚你就留在我这儿休息。”
落然看了眼窗外,果然天色已经开始暗沉下来了,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了,“不用了,苏姐,我还是回家吧,我跟男朋友说好了今晚一起吃饭。”
“哦,既然是跟男朋友有约,那我就不好留你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谢谢!”落然起身,临走还不放心地拍拍苏眉的手,鼓励道,“不开心的事平时别想那么多了,感情的事是无法强求的,女人还是该多爱自己一点,这世上除了爱情,其实还有很多美好的事值得我们去追求。”
苏眉含笑点头,将她送到了门口,“那你路上小心。”
落然上了停在门口的车,摇下车窗向苏眉挥手道别。
看着渐渐远离的车尾灯,苏眉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变得漠然。
作者有话要说:
☆、合作
坐在宽大的会议桌首席的季邵哲摸着光洁的下巴,目光沉静,若有所思。
“季总,没想到还是您有办法,盛亚是出了名难啃的骨头,现在居然都主动向我们提出了合作的意向,您真是足智多谋呀!”下首一位经理激动地道。
“是呀!季总您亲自出马,就是不一样,听说盛亚历年选择的广告公司都是国际知名的4a级公司,这次却愿意破例跟我们远衡合作,真是天大的喜讯呐!”市场部总监满脸笑意道。
“有了跟盛亚的合作案例,以后我们接大企业的案子也更加有底气了,这对远衡来说,确实是一个转折性的胜利,以后在季总您的带领下,相信我们公司一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客户部经理说道。
相对于各个领导层人员的兴奋,身为总裁的季邵哲的反应却似乎有些太过平静了。
“有没有打听到,盛亚这次改变主意,愿意跟我们合作的原因?”他冷静地环视会场一圈,沉声问道。
“这个……听那边的人说,好像这次的合作意向是盛亚的乔总亲自审批的,至于具体的缘由……他们好像也没提……”客户部经理回道。
“乔子凌?”季邵哲眉头一皱,“他不是出了车祸吗?”
“听说手术后康复得不错,虽然还在住院,但是最近盛亚的事务他已经开始逐渐亲自处理了。”下面的下属答道。
季邵哲敛眉不语,沉默半晌,起身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这么个大客户,怎么上司好像还不太高兴的样子呀?
“马上去查乔子凌住院的地址,尽快发给我。”季邵哲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
回了办公室,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想了想,拿出手机。
电话刚接通,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事?我现在很忙。”
他忍不住弯了嘴角,声音低柔,“我只说两分钟。”
“什么事?”
“我想你了。”
那边顿了只有一秒,接着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挂了!”
“哎——别!”他赶紧出声,有点委屈,“才说了十几秒呢。”
“季邵哲!”电话那端正敲着键盘的方落然咬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每天十来通电话来尽跟我说些肉麻兮兮的废话,严重干扰了我的工作。”
他眼神一黯,瞬间沉默了,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上的低落,落然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的语气似乎有些重了,毕竟他现在好歹也是自己的男朋友。于是缓了缓声音解释说,“我不是不想跟你说话,只是……最近工作有些忙。”
“我明白。”他低低应了声,“那你要注意休息,身体比工作重要。”
“好,你也是。”她道,“那没事我挂了?”
“落然……”他欲言又止。
“嗯?”她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处,手指不断敲打着键盘。
他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开口,“那天……你去医院看乔子凌,你们……说了什么吗?”
落然放在键盘上的手停下,拿下手机贴近耳朵,“没说什么,就是简单问候了下。”顿了顿,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随口问问。那你好好工作,我不打扰你了。”他很快回答,声音一如既往的柔软悦耳,听不出异样的情绪。
“嗯。”挂了电话,落然狐疑地瞅着手机,心想季邵哲今天好像有点怪怪的。
走进病房的时候,季邵哲一眼便看见了正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文件的男人。
乔子凌的面色还很苍白,但工作的时候依然很专注,目光一丝不苟地看着手里的文件,俊美的面容上一片平静,浑身透着股自然而然的凛然气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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