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就你这副长相,从小到大,搞错你性别的人还少了吗?”徐昂善解人意地适时出声,熟捻地开季邵哲玩笑,为落然解围。
无视季邵哲不满的目光,徐昂又转头向落然笑道:“落然,你别理他,你是不知道,从小学开始,这家伙每次上厕所,可都把里面的男生吓得够呛,都以为是女生走错了男厕所呢!”
落然闻言大笑,露出一排珍珠似的小白牙。看着对面的季邵哲,原本白净的面孔此时几乎涨成了猪肝色,顿时觉得与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进了不少,互相之间的称呼,也由刚开始客套生疏的“先生”“小姐”变成了直呼对方的名字。
一顿晚餐就这样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徐昂和季邵哲都是各自开车过来的,最后季邵哲自告奋勇送落然回家,徐昂嘱咐了几句让他路上小心开车后,便与落然道别离开。
季邵哲是个开朗健谈的人,一路上跟落然说着各种有趣的笑话,逗得她笑声不断。
性能优越的银白色阿斯顿马丁跑车稳稳行驶在道路状况良好的城市道路上,却低调的缓慢到只有四十码车速。
跑车停在落然公寓楼下,她下车对里面的季邵哲礼貌地道谢并告别。
“方落然!”身后却突然传来他清晰的呼唤,落然转身,疑惑地看着他。
季邵哲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她面前将手伸出:“把你手机给我。”
落然不解,却仍是将手机从包里掏出来放到他手里。
季邵哲白皙纤长的手指优雅地在她手机界面按下一串数字,按下拨号键,接着她听到他衣兜里传来一阵悠扬的铃声。
“这是我的号码,以后多联络。”他露齿一笑,大大的眼睛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
银白色车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个好看得有些过分的男人真像个孩子,落然摇头一笑,将手机放进挎包里,转身往公寓门口走。
高大宽敞的门廊两旁是一排排枝叶繁密的香樟树,她低头往里走,刚走了没两步,手臂处突然一紧,一股大力将她拉扯着退进了一旁的树荫底下,她下意识扯开嗓子尖叫了一声,一双大掌便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落然吓坏了,脑海中闪过以前在新闻里看过的各种单身夜行女子遇袭的新闻,她慌了神,用手肘狠狠捅向身后那人的腹部。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钳制着她的力道果然松了松。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猛地推开那人往公寓门口跑,谁知脚刚迈开了一步,便被一双充满力量的手臂瞬间拉了回去。
被迫着转过了身来,一张清俊阴冷的熟悉面孔衬着朦胧的月色映入落然惊恐的眸光中。
幽暗的路灯光线穿过香樟树枝叶间的缝隙照亮了乔子凌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的他,不复往日人前的清冷淡然,狭长潋滟的凤眸中布满了让落然看不懂的阴郁愤怒。
“乔子凌,你怎么在这儿?!”
落然从惶恐中回过神来,用力想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
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她越是挣扎,他手上的力道越是增上几分,弄得她吃痛不已,心里的恼怒也顿时随之飙升。
“放开我,你发什么神……”
脱口而出的咒骂还来不及说完,她便被拉着跌进一个炽热的怀抱里。
嘴唇被一片火热的柔软霸道地堵住,他蛮横地撬开她顽固抵抗的唇齿,柔韧的舌尖一点点舔舐着她口腔中的甘甜芬芳,狂暴辗转,带着极致的缠绵,却又似是在发泄着已压抑了太久的怨恨与怒气。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唇舌间,被牢牢禁锢在他激烈缠绵的热吻下,动弹不得的方落然,一时间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窒息而亡。
当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缺氧的大脑有一瞬间只剩一片空白。
他低喘着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下巴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良久,低声叹息:“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悲凉,又或者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清冷孤寂让落然短暂恍了神,她竟一时忘了推开他。
她此时的温顺却让他产生了错觉,他情不自禁低头啄吻她修长的脖颈,一点一点,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与眷恋。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过去。
q大校园,每个夜晚,女生寝室楼下快要熄灯的前一分钟,明明已经道了晚安说好明天再见面的他仍不肯放她离开,反而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不舍地轻轻吻着,仿佛一分别,便是天长地久的相思。
一阵夜风袭来,香樟树叶婆娑作响,她猛然间回过神来,狠狠地用力推开他,脸庞因愤怒而有些发烫,落然抬手便甩过去一个巴掌。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蔓延开来,但他却觉得比不上心口的疼痛半分,他冷冷地看着她,薄削的唇角慢慢勾起抹讽刺的笑,“怎么,刚跟新欢调完情,就不愿意跟我这个过了气的旧爱亲热了?”
新欢?
她想起刚才季邵哲送自己回来的事,看来都被他看到了。
可是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方落然突然想笑,就算她真的跟别的男人约会,他这个八年前的前男友又有什么资格来管呢,何况他早就有了相处多年的女朋友,现在跑到她的面前,摆出一副吃醋捻酸的样子又算个什么意思?
“乔先生,如果你真的觉得无聊的话,就请去找你的名模女友,不要来打扰我。”她甚至懒得跟他解释自己跟季邵哲的关系,转身想进公寓。
他眉头一拧,伸手拉住她,“方落然,我们谈谈。”
她回头,恼怒地瞪他:“公寓大门附近有值班的保安,如果你再不放手,我就叫非礼了,堂堂盛亚国际的乔总,别弄得彼此面子上都不好看!”
他一怔,似乎未料到如今的她竟会有如此的泼辣,她却趁机甩开他,大步跑进了公寓大门,仿佛身后有毒蛇猛兽在追赶。
他并未再去追,只是默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在刚才的树荫底下站了许久,一包烟抽完后,他缓缓踱步走向不远处停着的蓝色轿车,最后抬头看了二十八楼的位置一眼,钻进了驾驶座开车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有一个读者愿意看这篇文,偶就觉得特别幸福,呵呵!
能有机会按自己的想法塑造心目中的主角形象,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欢迎大家多提批判意见!
☆、温馨的晚餐
早上到了办公室后,方落然给自己泡了一大杯浓浓的咖啡,捧着温热的马克杯,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方老师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天没睡好?”刚进茶水间的林老师问。
“可能是昨晚临睡前喝太多浓茶了,怎么都睡不着。”她随意找了个借口。
昨晚她的确没睡好,但是却不是因为喝了浓茶,而是梦境中总是不由自主出现那个男人昨晚诡异而荒唐行为的片段,搞得她一整夜都不时被惊醒,睡得极不安稳。
而乔子凌昨晚的行为对她造成的心理阴影,显然并不止波及到昨天的睡眠质量这种程度。
方落然看着电脑屏幕上,被自己写得乱七八糟的教案,心情相当的抑郁。
下午下了班,方落然照常到办公楼附近的公交站等车,下班高峰期,人流异常的拥挤,几乎每趟公车都是人满为患,她皱着眉看着上下车的人流,心里开始考虑要不要买辆便宜的代步车,可是转念想到自己恶劣的认路能力和不时发作的迷糊性格,只好作罢,在驾校学习的时候,她一紧张就不时会将油门当成了刹车踩,实在惊悚。
虽然是一个人住,但落然一般都是自己在家做饭,省钱又卫生。
提着一袋菜走到楼下不远的地方时,却见门口停着辆熟悉的银白色阿斯顿马丁。
一身米色风衣的季邵哲正百无聊赖地斜靠在车身上发呆,微醺的阳光下,容颜如玉,身形高挑,一头亚麻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夺目的光泽。
“嗨!”他很快就发现了落然,站直了身子向她招手,大大的黑眼睛盛满了温和的笑意,薄唇抿出愉悦的线条。
也许是男人雌雄莫辨的外貌太过招摇,或是他脸上孩童般纯真澄澈的笑容十分迷人,周围经过的一些路人忍不住看直了眼。
方落然忍不住想笑,作为一个男人,长相竟妩媚到如此的妖孽,不知道季邵哲做何感想。
“你怎么在这儿?”落然走近他,问。
“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落然掏出包里的手机,的确有几个未接来电,可能是下午上课,手机设了静音,下课后一直忘记开了。
“不好意思,上课开了静音,没听见。”她歉意地说,随即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微微挑眉,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先一起出去吃饭吧,边吃边跟你说。”
落然看了眼手里的一大袋菜,有些为难:”我买了很多菜,打算今晚自己做饭,要不就在这儿说吧,应该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可是我饿了——”他忽闪着小鹿斑比似的大眼睛,清澈的眸光透出几分魅惑。
强大的美色/诱惑下,落然很没有骨气地瞬间丢盔弃甲,“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季邵哲顿时笑得美眸弯弯,震得落然手里的袋子都差点脱手掉到了地上。
这是一只妖精,绝对的!落然腹诽。
“这是你的房子?”
季邵哲好奇地在三十平米左右的一室一厅公寓里转悠。
“租的。”在厨房摘菜的落然回答。
季邵哲的目光落到书柜上一副合照上,照片上落然正亲昵地挽着一位女子的手臂,两人脸上清淡如江南烟雨的眉眼有五六分相似。
“这是你母亲?跟你一起住吗?”季邵哲倚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相框笑嘻嘻问。
落然正将油往烧热的锅里倒,闻声抽空回头看了眼,“嗯,她现在住在老家。”
“你母亲和你一样漂亮。”他恭维道。
“谢谢!”她眨眨眼,将他的赞美照单全收,边忙着往锅里放葱姜蒜,边随口说:“看你长得这么祸国殃民,你的母亲也一定是位倾城大美人。”
季邵哲唇角的笑意瞬间淡了下来,但很快,他脸上又挂上了招牌似的甜美笑容,急不可耐地往灶台旁凑了凑,吸了吸鼻子,“好香呀!肚子更饿了,是不是快好了?”
落然拿着锅铲瞪了瞪他,“快出去,哪有那么快,你在里面挡着我反而碍手碍脚的。”她家厨房太小,站上两个人便有点挤。
“哦,那好吧,我去看电视。”他悻悻地退出了厨房。
阵阵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不停按着遥控器的季邵哲,听着耳边隐约传出的锅碗瓢盆的撞击声,突然觉得这小小的房子让他觉得特别温馨。
“怎么样,你会不会觉得有点辣?”落然见季邵哲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进嘴里,问他。
“不会,加了点泡椒,这肉丝吃起来反而更爽口,下饭。”季邵哲小口小口咀嚼着,一双大眼睛满足地眯成了小月牙。
“喜欢就多吃点。”落然很满意他的评价,热心地给他夹了一块清蒸钳鱼。
季邵哲从饭碗里抬起头来,鼓着腮帮子冲她笑了笑,低下头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几盘菜很快消失了大半,只有一盘青翠欲滴的清炒菜心似乎没怎么动过,落然发现对面的男人虽然胃口挺好,但是似乎很挑食,除了肉类,几乎不吃素的,尤其是青菜。
这么大的男人了居然还这么挑食,落然忍不住皱眉,严重怀疑他那水嫩嫩的皮肤是怎么养出来的。
正埋头扒饭的季邵哲怔怔看着碗里突然出现的几根绿油油的菜叶,抬头苦着脸看向落然笑吟吟的黑眸。
“挑食不是好孩子哟!”她恶劣地笑看着他。
他嘴角抽了抽,如临大敌般瞪着碗里的菜心看了许久,终于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一口将菜全部塞进了嘴里,囫囵嚼了两下就吞下了肚。
收拾好碗筷后,落然端了两杯茶走进客厅。
“今天你说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事?”落然将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杯递给季邵哲。
吃饱喝足的季邵哲满足地抿了口茶水,浅笑着抬眼看她,“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忙,周六晚上陪我参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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