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早就派人去了她的老家,把她的妈妈安排到省里医疗条件最好的大医院,安排了手术,又安排了勤务人员贴身轮班护理,把妈妈照顾得十分妥帖。
直到妈妈伤势完全稳定、进入护理期,这才告知豆豆生病的事情,然后把他们接到了鹭岛。
沈涛所做的这一切,纵然是个石头人,此刻看着这般情景,也该融化了,更何况心底善良单纯的王豆豆。
心有感怀,豆豆从妈妈床边站起来,望着沈涛,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脸上随即掠过一抹忧虑,皱着眉头沉吟:“沈参,这里是辛队的房子,我父母住在这里,不合适吧?”
“当然不合适,”沈涛微笑着,抬手指了指窗外,“那,看到了吗,那幢房子——”
王豆豆和陶甜甜同时扭头,顺着沈涛的食指望去,湿地公园错落有致的高档住宅区内,有一套房屋,新装修的痕迹很明显,院子里还有园艺工人在忙碌,大概是在布置草坪。
“你买的?”陶甜甜睁圆双眼,顿时一阵唏嘘,“哇塞,好你个沈大参谋,原来早就预谋好了啊,瞒得滴水不露,辛博唯那一套你倒是学了个实在!”
“不是空头支票吧?”沈涛咧咧嘴角瞪一眼陶甜甜,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表情十分不羁,潇洒倜傥地挑挑眉梢,“你那张利嘴,以后要损人,先考察清楚再下定论!”
豆豆妈笑了,感激地说:“豆豆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我们老两口看着真高兴!”
豆豆爸也笑了,“是啊,小沈真好,说他和豆豆在鹭岛买了房子,要接我们老两口过来养老,明天就能搬进去了,真好!”
沈涛谦虚地笑道:“爸爸妈妈暂时委屈一下,今晚再在我朋友家里住一晚,咱们明天就搬到自己家,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
“爸爸妈妈?”王豆豆惊得眼珠子险些掉地上,长大了嘴巴,半晌回不过神。
什么时候,沈涛和她的爸爸妈妈竟然变成“一家人”了?
这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陶甜甜抬脚在沈涛的军靴上面猛踹一脚,挑挑眉毛,用胳膊肘撞他一下,笑得阳光灿烂,“小子,你有种!”
军靴前面垫了钢板,别说陶甜甜这一脚,就算坦克压过去也瘪不了,丝毫不会吃痛。
沈涛耸耸眉头,一只大拇指顶住下巴,大咧咧地说:“服了吧?以后对你姐夫说话客气点儿!”
三姐妹里面儿,豆豆年龄最大,甜甜是个大大方方的姑娘,当下接过话茬,立刻脆生生喊道:“姐夫放心,以后一定客气!”
转念四下瞅瞅,又咦了一声,“姐夫,记得上次咱们秘密召开碰头会讨论婚礼事宜的时候,辛博唯说叶老首长住在这里的呀,人呢?”
“早就转移啦,”沈涛耐心解释,“上次嫂子去龀槃山,在码头边打电话,被跟梢的人查出这里,当时辛队就让我过来把叶老首长接走了。”
撇撇嘴角啧了一声,“你们这些好姐们,真是不省心!嫂子要是完全服从辛队,也就不会出这个岔子!”
转身,温柔地瞅一眼豆豆,也不避讳豆豆父母,情深深雨蒙蒙地来了一句:“还是我家豆豆最乖!”
二老稍稍有些尴尬,这女婿,真肉麻!
甜甜扑哧笑了,大喇喇伸手去搀扶豆豆妈,热情洋溢地吆喝:“阿姨,我推着您,咱们去参观新房子,好不好啊?”
“好好好!”豆豆妈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坐起来,一只脚跛着坐上轮椅。
王豆豆却面有难色,双手放在轮椅扶手上,迟疑着说:“这不合适,我们不能住沈参的房子……”
与父母相逢的激动逐渐退却,豆豆又恢复为大病之中变得万事淡然萧索的豆豆。
沈涛对她全家好,她领这个情,该感激的感激,该报答的报答。
可毕竟两人已经分手,他做的这些事情,她真是看得稀里糊涂,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求个心安,还是别的?
别怪病中之人多疑,只因豆豆以前在沈涛面前吃了太多的心苦,所以对现在猛然而来的这些热情,着实很难瞬间消化。
好姐们儿早就看出她这份疑虑——甜甜搂住豆豆肩膀,柔声劝慰:“乖宝宝,这可是沈参一番深情厚意呢,你就安安心心接受了吧,别想那么多,嗯?”
解铃还需系铃人,沈涛冲陶甜甜使眼色,让陶甜甜推着豆豆妈,与豆豆爸先出了门,这才走到豆豆面前,拉住她的手,神情凝望,说出一番掏心掏费的话——
“豆豆,我知道你的疑虑,也知道你心里的委屈,以前,是我不好,我做得太过分、太欠缺,白白辜负了你的一片盛情,你对我那么好,可我竟然看在眼里却没往心上放,我沈涛,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一条糊涂虫!”
“豆豆,如果你以为我现在做这些只是为了弥补以前对你的亏欠,为了自己图个心安,那你就错了,你生病,我的心比谁都痛、比什么都苦!我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地想去关爱你呵护你疼惜你,一星半点儿的杂念都不搀和!我把父母接来,也只是为了尽一份责任和孝道,爱屋及乌,豆豆,我爱你,我当然也爱你的父母!”
这番话听得豆豆心里一振,尤其是“我爱你”这三个字,被沈涛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豆豆愣住了……
那么些青葱年少的岁月里,她待在条件艰苦的深山老林驻地里,巴巴儿地跟在沈涛后面,追随着他的脚步,追逐着他的身影,傻乎乎地跑啊跑,全身心地爱慕着他崇拜着他,他走到哪里,她绝对跟到哪里!
那时,哪怕他多看她一眼,她心里也能滋生出甜蜜蜜的小花花!
可惜,那时,记忆中的时光,大多数却都是苦涩的。
她就像一个盲目跑在未知田野上的孩子,脚下充满荆棘,内心充满渴望和憧憬,最终却落得伤痕累累,满身心积累厚重稠密的伤痕。
那时,要是他能对她说出这番话,多好……
现在的她,已是病入膏肓的风中残烛,手术虽然成功进行了,可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由于她病情的复杂性,手术后两个小时便已经有了排异的表现,虽然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用药,医生们也已经开始研讨下次手术的时间,可豆豆这回真的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不相信自己还能完全恢复健康了。
大病大灾之下,难免大彻大悟,如果沈涛这番话是在驻地、在她还傻兮兮追逐他的时候说出的,她该有多激动?
只可惜,现在……
是不是晚了?
她满身疮痍,浑身精力被疾病消磨殆尽,已经没有力气去爱,或者被爱。
豆豆满面疲惫,苍白地淡然一笑,“沈参,谢谢你……既然我父母已经来到鹭岛,对于你的这份深情厚谊,我也就欣然接受了,以后——如果还能有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说罢,转身像门外走去。
沈涛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半晌,才发觉自己眼眶早就潮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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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落入云端,极致的甜蜜蜜
我爱言情网 更新时间:2013-3-7 21:09:01 本章字数:7747
沈涛暗地里照顾豆豆父母多时,爸爸妈妈也早就喊顺溜,而豆豆的父母也早就习惯和接受了沈涛这么个人,早就认定这个肩上扛了好几枚星星的人就是老王家的女婿。言残颚疈
手术后产生排异现象的豆豆,自认为时日不多,对恢复健康完全不抱希望,所以剩下的时间里,要是能陪在父母身边,一家人团聚一起,和和美美度过,应该是最幸福最快乐的事情。
得到沈涛那么多照顾,早已欠下换不清的人情,五十步与百步无甚大异,所以,豆豆一横心,索性再多欠沈涛一点——同父母一起搬进沈涛购置的新房子,接受沈涛的安排。
世界这么大,每天每时每刻每个角落,都会有不同的爱情故事同时上演着,或悲或喜,或苦或甜。
就在沈涛因为豆豆不肯释然过往而惆怅之际,在地球的另一端,遥远寒冷的一个国度内,下了飞机又倒了汽车、终于到达目的地的叶菁,望着眼前一派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不禁裹紧大衣打了个寒噤灏。
别看她外面穿着大衣,可里面儿还是婚纱啊!
光着腿杆子直打哆嗦,简直跟冰窖里的胡萝卜一样,浑身都起了冰碴子。
脸蛋子冻得通红,吸溜着鼻涕苦巴巴扭头咕哝:“首长同志,你这么处心积虑把我折腾好几趟,就是为了到这里来练习抗冻能力?匆”
“当然不是,”紧跟在她身后的辛博唯慵慵一笑,伸手指指某个方向,“看见玻璃房子了吗?怕冷,就赶快跑进去吧!”
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起刺眼的光芒,叶菁眯缝着眼睛,顺着辛博唯手指方向望去,顿时惊呼一声——
“哇!好漂亮的玻璃房子!”
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有一片高大青葱的圣诞树林,一座座穹形屋顶的玻璃房子散落其中,有柔和的橘黄灯光从里面散发出来,在冰雪的世界里,越发显得温暖诱人。
第一眼看到这个童话般美妙的世界,叶菁不禁萌生出一种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错觉。
恍然想起好几年前,貌似自己在地理杂志上看到过这个地方,当时便被杂志上梦幻般的图片瞬间秒杀了眼球,信誓旦旦一定要来这里走上一遭。
现在,却真的来了!
而且还是被自家男人扛上直升机,糊里糊涂一头雾水穿着婚纱就这么来了!
男人带她来这个地方,还真是一个巧合啊……一不小心圆了少女时代的一个美梦。
玻璃房子门框上挂着一个温度计,叶菁瞅了一眼,零下三十五度……顿时啧啧舌头,震惊得险些说不出话来。
唯恐舌头被冻僵在寒冷的空气中,叶菁连忙一弯腰,吱溜蹿进房门虚掩的玻璃房子。
这一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然如此温暖,空气早就被烘得一团暖融,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雪世界俨然是两个天地。
屋里也有个温度计,上面的水银汞柱明确指向十七度。
十七度……叶菁头一次知道,原来十七度竟然可以这么暖和!
辛博唯跟在后面进来,握住叶菁的手,温柔地在他宽厚的大巴掌内揉搓着,恨不能把自身的温度在一瞬间统统传播给她!
望着脸颊红扑扑的小媳妇儿,眼神宠溺得宛若两潭深水,柔柔地将叶菁包裹其中。
置身于柔软温热的深水中,叶菁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全部散了醉了,哗啦啦融化一地,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对于他的宠溺,她现在竟然已经完全失去免疫力。
“丫头,喜欢这里吗?”
搓热了她肉呼呼的小手,他帮她脱掉大衣,便往衣架上挂,边随口问。
玻璃房子空间还满宽绰的,床不大,但是被褥很洁净柔软,厨房小小的,却一应物品俱全,卫生间内还配备了浴盆和桑拿房。
叶菁在里面转了一下,提起逶迤累赘的婚纱裙摆,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夸赞:“喜欢!老公你真有眼光,选这地方忒好呢!”
小家伙高兴,老家伙就高兴了。
辛博唯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也脱下来挂好,转身,腾地一下扑到小媳妇儿身上!
“啊——”
冷不丁被重物压住,小媳妇嗷地痛呼一声,抡起拳头就朝辛博唯身上砸。
边砸边骂:“你这个坏东西,压死我了!”
“坏就坏,”辛博唯耍赖皮似的趴在媳妇儿软乎乎的胸前吃吃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大叔也是被迫无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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