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诱惑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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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27 23:22

    我第一次见到祁封是在我大四刚开始的一次师生聚会上。

    祁封是我们专业的学长,比我高了三届,是我导师的得意弟子。于是,那位总是笑眯眯地叫我“洛子”的老头儿在聚会时就叫上了自家上上任弟子和我们这些马上踏入社会人的即将毕业生们见面——您说我那位导师都一大把年纪了损不损啊!有谁给人起外号跟“骡子”一个音儿的?都不准这么喊我,谁这么喊我我跟谁急!

    那天的祁封,比我都王子。

    牙白色的短袖衬衫,笔直的黑色西裤,还有一根禁欲色彩十足的小领带——祁封在一家研究所里做研究员,那天刚刚跟着他的现任老板去外地开完会,就接着被前任老板叫去和一群毛头小子喝酒。

    由此可见,祁封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而且,他很难做到拒绝人。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一张好面皮会很占便宜——比如说我,虽然整个大学阶段懒懒散散且痞赖十足,但是仗着小脸儿赏心悦目和说话易讨人喜,那位整天笑眯眯的导师老头儿还是把我当亲传弟子一般地看待。

    所以,吃饭时我和祁封一左一右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的老爷子夹在了饭桌的正中间。

    高老爷子喜欢吃虾,我带了塑料手套直接下手给他剥了一堆。

    老爷子慢悠悠地滋溜了一口五粮液——师母对此人的摄酒量有着严格的规定,每次限量只准喝一杯——眯起越来越小、褶子越来越多的眼睛,满足地夹起我辛辛苦苦剥成的白白净净的虾子扔在嘴里:“洛子啊……”

    我眉角跳了两跳,在老爷子明确的第四声发音下无比欢快地应了一声:“哎~~”

    “过来做我的研究生嘛……”又滋溜了口酒。

    我忙不迭地把酒杯从老爷子嘴边抢了下来,“师父咱今儿喝够了哈,不然一会儿师娘又得拧我耳朵……”

    高老爷子的注意力一时间被我转向了那只几近透明的白瓷小酒杯,伸出手跟我夺那个小杯子,也就不再继续那个要我跟着他读研究生的话题。

    祁封在这时候用眼睛亮晶晶地瞅了我一眼,我熟能生巧地摆出了一个人畜无害、温和无比的微笑给他。

    于是,我得到了一个货真价实的温柔的笑容。

    祁封眼角带着笑意从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红绒盒子,递给高老爷子,“高老师,这是我去s市开会时特意给您寻的一个小杯子,比上次我送您那个,口小了点儿,底儿大了一圈,杯壁还薄了小半寸。”

    老头儿被我们俩这么合力地一打岔,终于忘了“研究生”的话题,宝贝似的把小盒子揣自己怀里,“大了好啊!大了好!回头我用量杯量量每次能多喝多少……”

    高老爷子就是那种单纯的学者,干干净净,纯粹无比。

    所以,我乐意拍他马屁侍候得他开开心心。

    因为同一个导师的关系,我和祁封熟悉了起来。

    莫离曾经怀疑地看着我:“林洛见,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要拐你师兄上床?”

    我嗤之以鼻——那会儿莫离对我态度远比现在要春风和蔼得多——“小离离,你的思想真是要命……我们是纯洁的男男关系。”

    莫离继续怀疑中动摇地看着我:“是吗?据说你常去找他聊天吃饭。”

    我大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莫离肩上,“gay就不能有男性的朋友?和gay交往的就一定是gay?那你是不是?”

    莫离怔了一怔,扭过头恨恨地大声回答,“当然不是!”

    我耸了耸肩,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那不得了?我就是觉得祁师哥那人特别让人想去亲近,总是那么温温柔柔地像一潭子水。”

    莫离莫名地抖了一下,劈把手拿下我嘴里还没有点燃的香烟扔在地上使劲儿踩,“林洛见,你丫的这个比喻真让人寒碜!……烟你少给我抽点儿!”

    我勾住莫离的脖子笑得没心没肺,“莫离,你真是像我们家媳妇儿一样的管我!”

    莫离的胳膊一肘子拐在我小腹上,倍儿狠,倍儿疼,“妈的你嘴里从来都是这种烂比喻和破形容?!”

    四年前,我刚刚进报社开始做实习生。什么都是从基础做起,长了一张好面皮更容易让人惦念不忘地压榨劳动力——跑新闻,写稿件,做采访,整合专栏——这些跨专业的东西让我做得死去活来……

    可是,我林洛见骨子里是个自恋加完美控的人。不管什么事儿,到了咱手里一定要尽全力去做——不管是泡男人还是搞工作。

    泡男人,我就要做圈子里那个最红的万人迷;搞工作,我就要做尽量杜绝任何微小瑕疵的工作控。

    从大学毕业,到适应社会的职场人士——几乎可以断言,这段时间是一个人生命中印象最深刻和最难以捱过的几年。

    当然,我说的是一般的普通人。

    从一个即将青涩的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刚进入社会的新鲜人转化为一个合格的记者、称职的新闻工作者……我几乎是在赌了一口气的去做。

    那段时间,焦躁、烦闷的时候我总会去找祁封。

    从“师兄”到“祁封”到“祁”到“封封”……抚额,关系一天天变得更加亲密。

    我承认,我有点儿刻意而为。

    于是,在我们从pub喝完酒,我站起身准备离开时,祁封从背后抱住了转身要回家的我……

    我晃动了一下身子,并没有转回身,“……师兄,你喝多了。”

    祁封没有说话,整张脸贴在了我的后腰上,热热的吐息随着滚烫的唇吻一下下喷在我的腰眼上。

    混着酒息。

    我酒醒了大半,在冰凉的灯光下反思自己的行为。

    时间,在静默中,一分分离去。

    头疼地按住太阳穴,我用力深呼吸,转过身把祁封抱在怀里。“祁封,我……你不该这样子……我……我不是讨厌你……那个……我是个私生活很烂的人……这样子不行……我不能……不可能因为你……”

    语无伦次。

    祁封的声音闷闷的,“嗯。”

    我手足无措起来,我的确很喜欢和祁封在一起心灵上的放松感和安静感,于是在这种惬意的条件下,顺理成章地、习惯成自然地、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了自己那种要命的诱惑力。

    ——莫离曾经说过:“林洛见,只要你愿意,方圆一公里以内的雄蚊子都能被你能勾引来!”当时我鄙夷地瞄了他一眼,“雄蚊子从来不吸血。”

    可是,我不可能也不愿意为了这种放松感就结束自己“万绿丛中过”的浪荡生活。

    如果抱住我腰不撒手的换成另外一个人,我肯定直截了当地拒绝他,然后再痞痞地勾起那人的下巴不正经地邀请他玩儿一夜情。

    justfht……

    可是,这个人,是我的小师兄,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男人。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左脸上,“祁封,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可是,我林洛见这里没有爱情。”

    祁封继续环住我的腰,鼻尖在我肚脐下一寸处柔软地硌着——真他妈要命,那里是我的敏感点,而酒精在这种刺激下发挥它“酒后乱性”的作用……噢!上帝,隔着薄博的衬衫他的鼻息灼热得像是马上就能点起燃烧……

    我猛地推开了祁封,就着有点儿昏暗的灯光直视着他的眼睛:“封封,你去hell问问被人叫成‘洛少’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坏胚子。”

    跟我对视着的眼睛已经开始湿润起来,祁封伸出舌尖无措地舔了一下下嘴唇。

    shit!

    我后退了两步来掩饰自己的兴奋——为什么一向老成温柔的人偶尔流露出的风情会这样该死的迷人!

    舌尖舔过的动作缓慢得近乎煽情,被舔过的唇瓣在柔和的光影下有着一层水色的诱惑……我带了点儿窘迫地背过身去,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我……是一夜情的拥护者,做我的情人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我不能保证只有你一个性伴侣……”

    说完后我直接在右脸上又给了自己了一巴掌,妈的我到底在说什么?!怎么这种话都对祁封说出来了?!被欲望牵扯住的男人真他妈可悲。

    祁封又一次靠上前抱住我,体温熨帖住后背……

    “好。”他说。

    我任由他抱住自己,平稳着呼吸转移着对下身的注意力,“祁封,我哪里吸引到了你?”

    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力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不能否认的是,有些吸引的确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着——等我们发现这种吸引后,已经是havedone的事实了……

    祈封说:他见到我第一面时,我穿了一件宽宽大大的淡灰色t恤,毫无怨言地给高老爷子剥了一大盘子的虾,但是却管着他不让他多喝酒多吃荤腥海鲜。

    祈封说: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会拒绝了院里的研究生名额,转而去做跟自己专业毫无关联的新闻,一步一步,从头开始。

    祈封说:我第一次去找他喝酒,他意料之外又带了高兴——那天我穿了带着亮片的韩式衬衫,整个人精神得让人想去羡慕。

    祈封说:我因为工作不顺利,第一次在他面前爆粗口时那副郁闷忿忿的样子,莫名地让他觉得孩子气样的可爱。

    祈封说:我那样子的生活状态,想要什么就去做,做什么都凭着本能——是他一直想要过的生活,但是无法实现。

    祈封说:“我想做一件自己很想做的事情——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这一次让我任性着随心所欲。”

    祈封说:……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爱上了一个人,就接受了他的全部。

    祈封嘴里的我,全是优点和亮眼之处。

    因为相处的时候很轻松,所以就袒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我想,我吸引住祈封的是这个。

    那天晚上从pub离开后,我回到家抓乱了一头的发型。

    林业同志那天拎了一罐啤酒递给我后,毫不在意地接着我从头上撤下去的手继续做着蹂躏我的发型的坏事儿。

    “哥,你说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抓过来我大哥理顺我头发的手指在掌心玩儿着。

    “你先告诉我,什么是爱。”林业任由我幼稚地把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扭来扭去。

    这个问题真他妈把我问住了。

    什么是爱?

    会偶尔想起你,想要去关心你,愿意和你待在一起——这个是爱吗?

    我摇了摇头——“不够,远远不够……”

    在我的理解中,爱情包括这些,但是不止这些。

    虽然我的答案没由没来得驴头不对马嘴,我大哥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你觉得够不上爱,那就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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