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_分节阅读_6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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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倒众生的脸,赤瞳美似宝石,雌雄莫辩。

    亏得九狸这番大喊,才止住了我的想入非非,不曾再扒开他的衣服,沿着胸膛继续咬下去。我听到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极是得意,示威:“你若再胡说八道,我定然咬得你满身是疤!”

    他哭笑不得一般,将我瞧了又瞧,心苦情愿递上膀子来:“咬吧咬吧。”

    又过得两日,我静极思动,想要去海面上吹吹风,被爹爹以尚未康复,不能使用法术为由给拦住了。我眼珠一转,指着岳珂笑道:“现成的免费舟子,爹爹偏不肯同意女儿去玩?”

    爹爹摇摇头,责备我:“天界长子虽然真身乃是条龙,但是也不能被你一个小丫头骑来骑去游玩啊。”

    我本来只打算拽着龙尾巴借力飞一圈,万不曾料到爹爹居然直白若此。更不曾料到,岳珂竟然真的化出真身来,爽快道:“青儿快上来,我带你去腾云。”

    本仙这些日子窝在思篁殿养病,早已憋的难受,哪里还会再客气,一步跌上龙背去,双手抓在龙角之上,白龙轻轻动了起来,带着我在爹爹头顶盘旋两回,已是向着修罗城外而去。耳边风呼呼刮得厉害,我只隐约在风中听到一句话:……还不快追……:”,朝后瞧去,乌泱泱大片人头追了上来,最前面的便是雄力。

    我在龙背之上笑得极是欢畅。

    这些日子瞧着岳珂这厮做护卫做得兴致勃勃,日日双目发亮杵在本仙眼皮底下——本仙在殿内日夜难安,辗转反侧,有时从窗内窥探于他,见得他面皮之上的青紫退去以后,又是一个俏郎君,整日面带笑意立在殿外,引得宫中侍女频繁走动,本仙尤恨不得思篁殿的护卫都在房内守护,而不是在殿门口。心中不由恼意翻滚,如沸水在鼎,底下填了烈焰厚薪,可劲的烧,五脏都在腔子里翻滚打结。我狠狠关了窗,焦燥的在殿内走来走去。——不过半月,便瘦了一圈下来。

    芳重曾笑意盈盈将我上下打量,边摇头叹息边道:“公主这是何苦?日日瞧着心上人杵在门外,是不是心有不忍,才瘦的这般厉害?”

    心有不忍?

    本仙自来铜墙铁壁,哪里来的心有不忍?谁让这条傻龙自曝求亲之事,令本仙在修罗爹爹面前失了颜面?更何况,他至今尚未向本仙承认错误!

    ……

    这一日我骑龙在须弥山下碧波之中畅游一番,许是太过开心,一路笑声不停,乐极生悲,回到宫中,但见宫中人人窃窃私语,面色古怪。

    天色未早,爹爹尚在七叶堂理政。我摸过去之时,殿内极是意外的立了不少人。婆雅稚芳重亦位列其中。见得我与岳珂并行而来,各人面色皆不好看。

    爹爹上午方挤兑了岳珂现出真身来,载了我去须弥山玩耍,那时他还是高兴的,这会嘴唇紧抿,已是带了怒气。

    “谁人惹得爹爹不开心?我不过大半日工夫不在,竟然把爹爹气成这样?”

    婆雅稚以目示意桌上放置着的精美的盒子。我挨过去,缓缓打开,立时一道柔和的光透盒而出。完全打开来之时,才能瞧得清,盒子里盛着一对圆润光华的珠子,柔光似月,却比之月华之光更为温和。

    “这是什么东西?”我抱着盒子转头给岳珂瞧。

    他面色立变,喃喃道:“泉客珠?泉客珠?”

    我大奇:“泉客珠是什么?”

    他似极为不忍,又瞧了我一眼,目含悲悯,低低道:“泉客主便是鲛人的双目所制,一向价值连城,世所难求。”

    砰的一声,我手中的盒子跌了下去,这盒子竟然极是结实,不曾开裂,一双珠子滴溜溜转如同一双清辉妙目。——不,这本来便是一双眼睛。

    爹爹极不愉道:“这是天界太子送来的求亲之物,说是青儿见了便明白了,正是你近日寻找之物。”

    近日阿修罗众的两队男儿还在东海海面轮流寻找离光下落,我在宫中盼望已久。除此之外,再不曾寻找过什么。

    我心中寒透,茫然转头去瞧岳珂,哆哆嗦嗦抓住了他的手,目中不觉滴下泪来,一字一句问道:“他是说,这一对泉客珠是离光……离光的双目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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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珂张了张口,红了眼眶,扶紧了我的双臂,摇了摇头:“青儿切莫相信凌昌,这小子天生两张皮,外人瞧着清雅如玉,内里肚肠黑的如同墨汁子,说话作事,你不能全信。”

    他虽这般安慰我,但据我瞧着,竟似比我还伤心难过,凤目之中已有氤氲水雾。我弯腰将那两颗珠子捡了起来,重新装回了盒子里,泪水止不住的簇簇下落,宛如泪海,将这两颗珠子淹没,泪眼蒙胧之中,那泉客珠光华渐弱,我抬起袖子擦掉了泪水,细一看,那白色的泉客珠之上渐有血红色的细线,宛如双目之中的红血丝一般。

    其景太过骇然,我“啊”的一声,几乎失手扔掉了盒子,被岳珂伸手接了过去,也是“啊”的一声。爹爹见有异,立时离座,过来瞧了瞧,此际那珠子已经渐渐布满了血红色,瞳仁渐渐转蓝,眸中深埋不苦怨愤,分明是离光的蓝眸。

    我悲鸣一声,胸膛之中似烧着熊熊烈火,灼得五脏都疼,被爹爹伸臂搂进了怀中,隔的那样近,我分明瞧见岳珂伸出的手臂,指尖虚悬。但心中痛烈,哪里还顾及得了。

    爹爹紧搂着我,一遍遍着急劝慰:“鸾儿别伤心,等爹爹点兵排将,将天界踏平,好解我儿忧愤。乖鸾儿,若再悲鸣,震伤了五脏,可让爹爹如何是好?”

    只听得啪啪两声,那两颗蓝瞳竟然瞬间爆破,化作两滩小小的血水,再不见生前万般不甘。

    岳珂急忙转头,将那盘子端得远了。但那两滩血水却似在我眼前一般,将眼前之物皆涂的血红。我伏在爹爹怀中伤心大哭:“爹爹,鸾儿一定要为离光报仇……”

    爹爹向来疼我,更不忍见我伤心模样,点兵派将,令雄力亲自带兵前往天界,申讨凌昌残虐之恶。待得出发之时,我已收了泪,由得爹爹亲手替我穿起九天玄凤战甲,身披火红色的披风,手持青翎宝剑,身旁有副将两名,亲往天庭讨回公道。

    我身旁这两名副将颇有些特色,一样的黑色脸膛,一样健硕的身材,一般高矮,连五官也一般模样,更连名字,也是一样,叫做雄力。

    初时他二人出来之时,连爹爹都惊呆了。

    左边的雄力狠狠瞪一眼右边的雄力:“为何一定要化作某家模样?”

    右边的雄力漫不经心恭维:“放眼整个阿修罗族,除了阿修罗王,还有谁的模样能有你这般俊俏?”

    芳重噗一声笑了出来,“岳小子,你这般模样可比小白脸顺眼多了。”

    说到底,离光与她不过点头之交,阿修罗众又从来耿直,若教她做出悲痛的模样,未免强人所难。我自然不会强迫于她,由得她去。

    爹爹严整神色:“鸾儿有你两个保护,本王也放心不少。此次战事若在天河边,想来凌昌也不会将幽冥铁骑召唤。幽冥铁骑本是天界战将士卒阵亡之后,召集亡魂,拼凑了残躯训练的一支秘密精锐,只因这些幽冥骑士无痛无感,四肢断裂之后可重装。一度将阿修罗部压制。但后来本王的父王冥思苦想,这才有了破解幽冥铁骑的法子。但几十万年以前,幽冥铁骑纵横四海,所向无敌,绞杀各地不服天界管束者,却是事实。”

    我想起离光曾说,幽冥铁骑堪于阿修罗铁骑比肩,原来此言非虚。但饶是如此,数万年前,爹爹为何能够大败天界?

    爹爹洒脱一笑:“青儿有所不知,你祖父,我的父王在世之时与天界的最后一战,已将幽冥铁骑尽数毁灭。自他老人家离世,阿修罗部数次大败天界,爹爹便以为,天界战神一族豢养的幽冥铁骑一个不剩,但如今方知,原来十几万年间,战神一族竟然已经又豢养了一队幽冥铁骑。但幽冥铁骑需要足够的残躯与魂魄。近万年间冥界失踪了无数魂魄,本是要案一桩,众鬼惶惶,皆以为哪里出了恶兽吞食群魂,但爹爹估摸着,此案也该了结了。”

    2010-5-24 16:03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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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此际伤心懵懂,只觉爹爹这般绕来绕去,不知是何意:“如爹爹所说,幽冥铁骑与冥界的失魂案有何关联?”

    爹爹还未开言,岳珂已道:“我记得上次在东海,天界猎杀鲛人一役之中,阿修罗王曾拘了两缕幽冥魂魄,可与这两缕魂魄有关?”

    爹爹赞许一笑:“天帝真正有眼无珠,放着眼前敦厚之子不理,却扶了那等蛇蝎心肠之子做了天界太子。那两缕幽魂本不是天兵天将,乃是凡间一户村上的爷孙俩,被天降大火,烧成了那般模样,这才有了拘魂练兵之说。可恨这战神一族,为了争战杀伐,幽冥铁骑魂魄不够,便在凡间选处人罕偏僻的村庄,降下天火,将村中魂魄尽数拘了去。为怕事情败露,便将堪用的留下,不堪用的魂魄尽数施法,强令灰飞烟灭,再不入轮回。”

    原来天界奉为英魂的战神,天后娘娘的亲爹,供小仙们顶礼膜拜,不过如斯,比之修罗界的磊落男儿来,真正卑鄙无耻。

    “难道就不能惩治这些败类了?”

    爹爹招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白瓷胎小瓶,递了给芳重:“劳烦芳重去一趟幽冥界,将此小瓶交了给幽冥王。自然有人会将此事上达天庭。”

    芳重领命而行。

    旌旗招展,万马奔腾。我□烈风长嘶一声,振翅冲天,身后阿修罗众紧紧跟随,跨海而出,爹爹在高大的修罗城头遥遥相望。

    烈风乃是爹爹的座骑,但爹爹行走四海,嫌烈风比凡间马儿多了一双翅膀,又不能缩回去,化作凡马的样子,是以一直嫌弃它,不肯骑它。自我在宫中马厩之中发现了它,时时与它亲近,至如今烈风已与我难解难分。

    天河之境,隔了上万天,天族与阿修罗族再次开战。紫色烟霞那头,凌昌白色铠甲,骑着金色麒麟而来,身后天兵天将铠甲耀目,刀戟林立,天河水奔涌而去,再不回还。

    凌昌凌空渡河,挥戟踏麟,笑颜昭昭如旧月:“小呆鸟,本王遣了求亲使前往,你踏马前来,答复一回,有必要这般隆重么?”

    我心中骤痛,剑尖所向正是他如玉颈子:“凌昌,本来我修罗部并无单方挑起战事之意,但你送了那对泉客珠,残忍暴虐,休怪本公主带兵前来为离光讨个公道!”

    凌昌笑意不减:“小呆鸟……哦,是修罗公主。本王差点又忘了,以为你还是本王殿中那小小的洒扫宫娥。你说当年本王要是将你纳进房,可有你今日身着九天玄凤战甲,马踏天河之事?”

    我身后修罗诸将粗声喊道:“公主,与这等小人,还有何可细讲的?一声令下,只等属下们踏过天河去,抢了这小子回来给公主收拾。”

    我身后火红色披风烈烈作响,剑尖遥指,一声令下,顿时阿修罗部众如狼似虎,座下马儿双翅尽展,遮天蔽日,头顶苍穹顿然黑透,短兵相接,凌昌纵麟而来,就在我头顶五步开外,傲然道:“小呆鸟,不如我们打个赌,若你赢了,随你的意。若本王赢了,你便嫁了本王如何?”

    他说的如此笃定,不由得我疑心。但本仙赌性向来不高,又伤心离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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