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门外的走廊足够空旷,只要不将这扇门关严,外面的谈话声就能一句不差地传到萧墨的耳朵里。
方涵道:“燕燕啊,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有一个不知身份的老头,就是那个带着凌天的傀儡的老头……”
钟红燕柳眉一皱,特意又看了看那扇貌似关得紧紧的门,看并没有什么不妥才道:“我自然知道!那老头据说是个修毒之人,要不是阿华看见那老头的两屉包子只吃了半个,行为诡异,八成是识破了咱的包子里有香寒草,我啊就适时地通知了王爷,之后看来也没有什么谣言被散播而出,想必那老头已经被灭口了,所以,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站在门后的萧墨心中冷笑一声,暗笑这女人的天真无知。
方涵立刻发挥自己高超的演技,忙拍胸口边顺气边道:“我可不希望一个糟老头毁了我下半辈子的生活呀!”
钟红燕瞪了方涵一眼:“你的下半辈子毁了有什么的,这鸿宾楼毁了又有什么!如果那天这肉包子的秘密被世人所皆知,且不说咱鸿宾楼的损失,单说这中古域大宗大派就不会轻易饶过咱!从咱鸿宾楼查过去必然会查到皇族,而皇族身后有什么阴谋咱又不知道!皇族的阴谋一旦被追究,咱能逃得过一死?”
钟红燕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说的方涵一愣一愣的。
方涵几乎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但是却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惹了钟红燕的怀疑,到时什么线索都没有事小,满盘皆输那就惨了。
“皇族既然给了咱好处,咱就好好做!不过解决完那老头之后王爷就没说过什么夸耀战功的话?”
钟红燕想了想,看来也是奇怪,道:“这倒是有点不符合他的性格,他怎说也是个宗灵强者,难道!”
钟红燕满脸的神秘,靠近方涵,眼睛都虚起来。
方涵特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麻痹难道什么,这要他怎么接!
“难道那老者真的是个世外高人,王爷打不过他?”
方涵道:“一个世外高人!到咱这来吃包子,吃出来有毒又不生气,什么也不追究就走了,后来被一个宗灵追杀,没把宗灵杀掉,反而又什么都不追究地走了?如果你是世外高人你会吗?”
麻痹自然不会,这不是来故地重游复仇来了!
方涵一拍大腿道:“除非他是神经病!”
钟红燕又道:“不过我比较奇怪的是,今天早上有皇城的人到悬赏墙上贴了一张新的悬赏令,是一个灵王低级的年轻人,长得还挺好看,悬赏金额居然高达两百万!我总觉得,那个年轻人和那个老者有点关系,或者说,他和王爷交过手。”
方涵双眼一亮道:“长得真的很好看?”
钟红燕剜了他一眼,然后一双玉手就上去狠狠地揪他的耳朵:“你这个死性不改的!”
方涵欲哭无泪:“我错了我错了。”是你说我很好看的,又不让我附和一下,呜!好委屈!
站在屋内的萧墨差点没绷住笑意,看方涵被揪耳朵揪得委屈的要死的小样,别提多逗趣了。
跟这个家伙在一起,无论是现实多么残酷多么严峻,无论是被卷入多么大的事件中,自己都不会觉得孤单无聊。
看来这个小家伙还是蛮不错的,既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又能为自己解乏。
“哼!”钟红燕从喉咙深处传出一声低沉的哼声,来显示主人此刻极度的不满之情。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不从这女人嘴里套出点什么来,都对不起这十几分钟里我挨得打!
“燕燕啊,那王爷这两天就没啥奇异的举动?”
“那自然是有!这不,从昨天回来就一直在‘别有洞天’里喝闷酒,还好蓉蓉一直陪着,不然估计现在都能把咱鸿宾楼闹的鸡犬不宁了呢!”
别有……洞天?
这名字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有洞天!
那天追着他们的所谓龙姓的皇家人,居然此刻就安然地呆在鸿宾楼二楼的一个包厢里……喝闷酒??
方涵心中暗笑不已,看来这一趟鸿宾楼没白来,这趟打也没白挨!
“那真是辛苦蓉蓉了呢!”
钟红燕这一听又不乐意了,又去揪他耳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打蓉蓉的主意!我告诉你了,那蓉蓉姑娘是王爷的人,你忘了原来二发是怎么死的了吗?还不就是因为企图对王爷的女人行不轨之事,结果被王爷活着用刀把肉一片一片削下去,直到剩一具骨架,你也想那样是不是!”
……
……
我擦!活着剃肉?方涵想想就汗毛直竖,觉得快要吐了,暗地里干呕了好几下,又怕让钟红燕看出来,只得将这“忍”字贯彻到底!
钟红燕看方涵的脸色一块青一块紫的,还以为他幡然悔悟了,笑得春光灿烂花枝乱颤:“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做什么越轨之事,咱就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那样,等以后他们皇族的阴谋得以实现,咱也攒够了钱,咱就去中洲,就咱俩,过安生的好日子去!好不好,旺财?”
钟红燕那双眼睛咔嚓咔嚓地眨了两下,方涵的心也跟着咔嚓咔嚓了。
“好不好嘛,旺财!”
钟红燕看方涵的脸色还是红着绿着跟一盘特大号的调色盘似的,不乐意了,抱着方涵细细的手臂就撒娇,连两团酥软也一起挤上去。
方涵在这个足够当他大姨妈的女人面前华丽丽的……脸红了。
可是事与愿违,钟红燕这全身一起挤上去既然是把方涵的手臂摸了个彻底,又左右上下上下左右捏了捏方涵的胳膊,一脸狐疑地问道:“不对呀赵旺财!你的胳膊怎么这么细?”
方涵额头顿时滚下了豆大的汗珠,麻麻的,露馅了!
“呵呵呵呵呵燕燕啊我最近在减肥效果还不错可是这个脸也瘦不下来我正准备换一种方式瘦脸呢到到到到到时候你相公就是玉面小威龙!”
钟红燕立马就信了,一双大眼睛里还闪着泪光:“真的吗相公!哦!相公!”
方涵都快吐了,立马把钟红燕往楼下塞,道:“你先下去看着那群客人,免得再有人发现什么我们又没发现,那我们所有的幻想都是浮云了!”
“好的相公!么!么么么么么!”
方涵:……
萧墨,救命,我快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处置(修)
“你快下楼去吧!快去看着客人!我这就把萧墨那小狐狸精送到王爷那里去!”
钟红燕满脸兴奋,又依依不舍地看了方涵好几眼才下楼去。看着钟红燕的身影从楼梯口消失,方涵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麻麻的,吓死小爷我了,我以为我今天就要英勇殉职了!
萧墨从屋内闪出来,拍拍方涵无力地耷拉着的呆毛道:“叫凌天把赵旺财弄走。”
其实萧墨真心想好好逗逗这个现在一脸呆滞的小家伙,刚才表现不错,收获不少,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钟红燕在赵旺财面前就是个十足的傻子,傻得可爱,傻的让别人无奈。
方涵才松一口气,萧墨这一说,又紧张了,立刻向从一开始就被自己和萧墨留在楼下接应的凌天发出一道灵魂指令。
凌天额头的凤凰火纹一闪而逝,双眼顿时精光大闪,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后厨,拔出自己身后的火纹剑对着锅碗瓢盆一阵乱舞,瓷质的碗盆乒乒乓乓地碎了一地。赵旺财一听厨房外这么大的动静,立刻从人多眼杂的后厨走了出来,看见碎了一地的瓷片,顿时心都疼得滴血。
这碎了这么多的碗,得多少金币啊!
赵旺财抬起一张肥脸满脸凶狠地正想跟罪魁祸首发火,结果一看面前面无表情的人长剑一甩,特潇洒的一个缠头裹脑,倏地,剑尖就已然横在自己的蒜头鼻之前,只剩下一颗大蒜的距离。
赵旺财冷汗唰唰唰地往下淌,连腿都开始酥软,差点就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喊着:“来……来人啊!诈尸啦!”
凌天:“……”
凌天当然不能再让他喊了,手指顺着剑向前划去,手刀一劈,正好劈到赵旺财的后颈。赵旺财两眼一翻,还没来得及尖叫,就晕了过去。
凌天特人性化地踹了他一脚,发现这人怂得连裤子都湿了。即使他很嫌弃,但他还是抓起赵旺财的胖腿,一路拖拖拖,拖到鸿宾楼的茅房,把门一甩,若无其事地回去,对着方涵传音道:“方涵,你们要在上面呆多久,我好无聊。”
方涵收到了凌天的传音,他还没从钟红燕的事情中缓过来,累得他都没空用灵力继续撑着赵旺财那张胖脸,已然变回了原先的模样,双眼无神,小嘴微张,尤其是耳朵,红艳艳的,跟要滴血似的,看得萧墨想乐。
“我……刚……从……鬼……门……关……走……回……来……”
“你说话可以不这么瘆人吗?”
萧墨道:“赵旺财解决掉了?”
凌天道:“我看他吓尿了,就把他扔到茅坑里去了。”
方涵立刻炸了毛,都快嚎啕大哭了:“尼玛活该!我替他挨了多少打!多少打!干得好干得太漂亮了!”
凌天:“……我刚还在想我是不是不仁道,你一说完,我心里舒服多了。”
方涵狠狠地骂了好几句,终于渐渐打起精神来,眼神看向一边的萧墨,那小样儿的在憋笑,而且憋得很辛苦!
方涵郁闷了,狠狠地剜了萧墨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小媚样。
“你个小狐狸精,走了,带你见王爷去!”
萧墨看方涵气呼呼的,就一路畅通无阻地向那个所谓的“别有洞天”走去,抓着自己的手抓得倒是挺自然不做作。
别有洞天在整个走廊的尽头位置,方涵一路走过去,一路还在骂赵旺财的审美,横冲直撞毫不顾忌。萧墨看要是任由这个二呆拉着自己继续走下去的话,他真的能直冲冲地踹门进去,指着那所谓的王爷的鼻子骂上一轮他的祖宗十八代甚至恨不得把他养的兔子都慰问一遍不可,便使劲把方涵的手向后一扯,方涵本来就气呼呼的,活像只炸毛的小猫,没有什么手劲,这一扯可好,方涵全凭惯性狠狠地撞在了萧墨结实的胸膛上。
叮————————
漫长的五秒钟,方涵脑子里就这有一个单调的叮声,甚至还有多年看电视剧而造成的记忆暂留,脑袋里空旷得就剩一条心电图波纹,此刻一马平川!
“没控制好力道,不好意思。”
萧墨把此刻当机状态的方涵从怀里挖出来,看这人居然比刚才目光还呆滞,脸比刚才还红!
萧墨愣了愣,抓着方涵肩膀的手微微加大力度,把脸凑到方涵眼前,叫道:“方涵,方涵,笨蛋?”
方涵目光呆滞地把自己的目光从萧墨的脚面处挪开,慢慢地向上看,再慢慢地向上看,然后again again again,终于是看见了萧墨尖俏的下巴,此刻叫着他名字的嘴唇一开一合,挺翘白腻的鼻子,一双魅惑人的双眼……
然后方涵倒吸一口凉气,道:“我觉得我好像感冒了。”
萧墨:“……为啥?”
方涵木讷道:“我刚才打了好几个寒战,然后大脑一片空白,现在有点冷。”
萧墨手掌抵上他的额头,道:“嗯,是有点烧,不过你的脸好像更烧。”
方涵木讷地摸脸:“是啊,呵呵呵呵……没准是混颜丹的后遗症。”
萧墨赞同道:“不然今天咱俩先回客栈,明天重新来?”
方涵方才还半张的嘴立马闭上,又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视死如归道:“我突然觉得神清气爽满身都是力气我恐怕不发泄发泄就会七孔流血而死!我们走吧!去找那个所谓的王爷!”
萧墨:“……”
麻痹怎么可以回去!怎么可以回去!自己挨了多少打被揪了多少下耳朵被那个比自己大两轮的女人蹭了多少回!自己多么忍辱负重多么视死如归简直就是把自己的民族荣辱心和八荣八耻贯彻了个根根本本怎么可以走!!!
萧墨:“我觉得你这种气势适合用来杀猪,不适合用来讨伐敌人。”
方涵泪眼婆娑:“……”
萧墨摸摸那人脑袋上支着的两根呆毛,道:“先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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