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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才有毛病。”

    “你现在就有毛病。”她顶他。“感冒好了吗?”

    “好了。”

    听声音还有点哑,不过精神很好。妞妞瞟了眼墙上的钟,都快十一点了?“我得回家了。”

    “这样子哪能回去?”勾住她的衣服拉她回来,“你妈见了还不得吓死。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就说在同学家住。”

    “怎么说呀,你是男生。”

    他扒了扒头发。“叫丁一一过来吧,你妈就不担心了。”拿起话筒拨到丁家,那丫头一听来老大家玩,兴奋得唧唧呱呱大叫。他把地址告诉她。“司机师傅都知道这地方,你打车过来。”

    妞妞接着跟家里通电话,冷不防一根手指按到嘴边,她竖起眉毛瞪他。

    又没了。覃为松开手,她跟妈妈说话时总不自觉露出笑容,他就故意按那两个小梨涡。她瞪眼,他就松开,等她弯起嘴角又按上去。小丫头笑起来真可爱……

    “干嘛!”她放下话筒气冲冲地戳他的鼻子。戳扁它戳扁它!谁让它那么高!

    “死丫头……”戳得还真疼!抓开他的爪子换了只手帮她冷敷。“这么晚去河西干什么?”

    小脸立即搭拉下来,好半天才嗫嚅道:“跟同学一起玩。”想起那人被打得口鼻冒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看来外面的传言还是有一定根据的,他凶起来太吓人了。

    “冷啊?”空调开太低了?

    “不冷。”她从眼角偷瞄他,“你把那人怎么样了?”

    “没怎样,揍了几下。”覃为轻描淡写。

    揍了……几下?妞妞咽了口口水,不死心地继续问:“你骂我出去……叫我出去的时候自己待在里面干什么?”

    “聊天。”

    “真的?”

    “假的!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我不是故意的。”她咬着辫梢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周明涛下学期要转学了,他请我出去唱歌,我就去了。”

    “跟我说实话就是了。”

    “我怕你生气……”

    “生气干嘛。”语气听着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追你啊?”

    “我又不喜欢他!”她马上脸红脖子粗地反驳,“只是好同学。”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覃为扯下她的橡皮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激动什么,小丫头片子。”

    门打开,一一什么都没看清就大着嗓门喊:“老大你亲自邀请我们真是……啊啊怎么了!”她盯着老大身上的纱布大骇,再看妞妞,两眼都快鼓出来了。“妞妞你怎么了?!”

    “啊怎么搞的!”嘉宇也急吼吼地大嚷,“打架了!在哪儿呢!”

    “别叫,三更半夜吵醒别人了。”覃为侧身让他俩进来,把门关上。“没什么,就是在迪厅打了一架。”

    “好,你们去迪厅都不带我!”一一非常不满。

    “你去了人家老板会自杀。”妞妞不客气地数落她,忘了自己才刚砸过人家的店。

    她顺嘴就接:“自杀了迪厅正好给我。”

    “……”覃为无语,赏她一个爆栗。“没事干就倒几杯水过来。”

    “遵命。”跑去饮水机前一看,空的。“没水啊?”

    “要有水我还叫你倒什么?去厨房烧点。”

    嘉宇颇为解恨地大笑。

    “再笑轰你出去!”一一瞪他一眼,跑去厨房叮哩咣啷折腾半分钟又跑出来。“老大你们几个对几个?哪边赢了?拿刀砍吗?多长的刀?”越问越恐怖。

    “哪来什么刀。”嘉宇嫌恶地撇撇嘴,不过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你说哪边赢了?”覃为没好气。

    “当然是你啦……老大这条道上谁敢砍你?”

    “不知道。”他懒得纠正她不正确的用词。

    “哼,竟敢砍你!还打我家妞妞!要是我在,赏他两个大耳刮子把他两只手剁了!老大你爸知道吗?知道了肯定饶不了那王八蛋,夹手指坐老虎凳灌辣椒水……”

    三位听众大声叹气,决定不再理她。

    除了客厅那把赤霄,二楼还有间屋子专门摆放刀跟剑,都是名家出品。覃为房间里也有个牛骷髅头,是去西藏游玩时朋友送的。嘉宇东摸摸西瞧瞧,连连感叹不得了。“老大你家就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别说它们坏话,”覃为面色深沉,“它们是有灵性的。”

    “赫!”脊背一阵凉飕飕的,三个好奇宝宝下意识抱成一团。

    他嘿嘿直笑。

    “骗人。”发现上当了,一一抓着刀装腔作势地舞了两下,还用指甲铛铛地弹刀身。“钢做的吧。”她扭头看妞妞,“你的脸要是钢做的就不会有印子了。”

    “你脸皮才那么厚。”嘉宇骂她。

    “滚……打你那人是谁?”她搂着妞妞的肩气势汹汹地问。

    “不认识。”

    “老大你帮她报仇了吗?”老大闭着眼懒得回话。“妞妞你总记得他长相吧,告诉姐那人长什么样,姐给你报仇!他妈的,把我家妞妞打成猪头……”

    “闭嘴!”嘉宇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脏话。

    说她是猪头……哪有这么难看!妞妞摸摸脸,毛巾里的冰块化了,摸了一手的水。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盯着镜子里那张猪头脸心情沉重。

    嘉宇重新拿了些冰过来给她敷上。“怎么打这么狠,脸都肿了。”

    “是不是很丑?”

    “嗯。完了,这下破相了。”

    “毁容了。”一一靠在门口满面愁容。

    一唱一和弄得妞妞心慌不已,瞪着镜子里那张脸越看越难看,嘴一扁要哭了。

    “毁你妈个头。”覃为没好气地给两颗脑袋各赏一巴掌,“滚……看电视去。”

    “我玩电脑。”嘉宇马上把毛巾扔一边跑了。

    一一不走,摸着伤员的脸表示同情。“我陪你哦乖妞妞,啧啧,如花似玉的一张脸……”

    “啊哦……”嘉宇兴奋的声音传来,刚才他走错房间了,又发现了一处宝藏。

    才说要陪伤员的人马上火烧屁股似的奔过去,一看两眼发直。房间里满满一地汽车飞机轮船模型,简直就像个小型工厂。

    都不管她了?妞妞挪到门口小声喊:“嘉宇啊……”

    他俩趴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头都没抬。

    “弄坏我的东西剥了你俩的皮!”覃为厉声警告。

    还是无声无息。

    “……妈的。”他气得头疼,怎么把这两个玩物丧志的家伙招来!拉起妞妞进书房打开电脑。“给你玩游戏吧。”

    “我不玩。”妞妞哽咽着仰头看他,“喂喂我破相了。”

    “你听他俩瞎说。”

    “是真的,你看我的脸难看死了,我要是不漂亮了怎么办?”

    “漂亮能当饭吃啊。”

    这人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两滴泪从眼眶里蹦出来。“我要是不好看了你别再理我。”他长这么漂亮,弄个丑八怪妹妹多栽面子。

    覃为又好气又好笑,抹去她的金豆豆,手撑在电脑桌上看着她。“不理你理谁啊?”

    “你找别人当你妹妹吧。”

    “你不当了?”

    “不当了。”

    他眨眨眼。“好。”低头在她肿起的左脸亲一下。

    他干嘛?妞妞瞪大两眼,没有惊慌,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亲她。

    “你说的不当妹妹了。”覃为拍拍她的脸,“放心,明天就没事了。睡觉去吧。”

    “睡哪儿?”

    “我房间。”牵起她的手走出去拧开隔壁的门。“玩够了没有?睡觉了!丁一一你俩睡我房间,嘉宇你睡沙发。”

    嘉宇大惊:“为什么?不是有两间卧室吗,我跟你睡!”

    “我习惯一个人睡。”

    “啊!!我不在家睡床跑你家来睡沙发?!啊……”两只小拳头让他熄音了。

    早上嘉宇被一阵唧唧喳喳吵醒,两个丫头蓬头垢面地站在二楼阳台吵嘴。一个说你又扯我被子还踢我两脚,另一个说你老挤着我昨晚差点掉床底下……

    “吵死了你们!”睡了一晚沙发的人起床气很大。“有床睡还那么多废话,老子睡一晚上沙发都没说什么!”

    “闭嘴!”俩丫头齐刷刷吼,“锯木头啊……”他的变声期还没完。

    悲哀地看两人一眼,他不吭声了,上楼骚扰主人。推开门吓了一大跳,老大的脸色红得跟只煮过的螃蟹似的。“老大?”

    覃为闭着眼没反应。

    “怎么了?”手按到他额头,烫得惊人,怎么摇也摇不醒。嘉宇吓坏了,冲着门口大喊,“糟了糟了老大昏过去了!”

    13 覃教授

    醒来时覃为觉得头很晕,身上忽冷忽热非常难受。勉强睁开眼,看到周围一片白,断断续续的训斥声传进耳里。“……伤口这么深,昨晚就应该送过来,现在都感染了……”

    怎么回事?目光晕乎乎转了一圈,谨言就站在床前,妞妞他们三个孩子像小学生似的立正贴着墙,搭拉着脑袋都没吭声。

    “醒了?”谨言惊喜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什么动作!试探他瞎没瞎?覃为无力地白他一眼。

    “你醒了?”训话的眼镜女医生走过来掖掖被子,“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谢医生……”话一出口才惊觉嗓子干得厉害。“我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谢医生神色严肃,“都快烧到四十度了才过来,怎么回事,嗯?伤口这么深也不知道来医院处理一下,都感染了。”

    覃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个小孩围过来怯生生地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让他想笑,怎么像看怪物的眼神?

    “你早上怎么叫也叫不起来,我们以为你……”妞妞抽泣着不敢大声说话。

    “以为我死了?”

    两行泪立即哗哗往下掉。

    “别说这种话!”谢医生板起脸。扭头对孩子们说,“别围在他旁边,先让他休息一会。现在感觉怎样?”她掏出听诊器听肺部的声音。

    “就是头有点晕,想喝水。”

    “能喝吗?”得到允许,谨言扶他起来靠在床头,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

    谢医生把听诊器放回口袋,好笑地看他咕咚咕咚使劲灌水。“你慢点喝别呛着。昨晚是怎么回事?”

    覃为擦擦嘴。“没什么,碰上有人砸场子。”

    “你这孩子自己不知道轻重啊?”谢医生声音小了点,“谁干的,弄这么厉害,你爸知道了饶不了他。”

    “嘿,我爸不知道。”

    “你爸肯定知道。”谨言跟他打赌。

    “除非你跟他说……”

    话音未落,急诊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身着深色改良唐装的中年男人,戴幅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文质彬彬学者风范十足。后面跟着一个剪平头的小伙子。

    “不是我说的。”谨言笑笑,上前打招呼,“覃叔叔,大钟哥。”

    坏了,家长找上门来了。妞妞只觉得脑袋一嗡,眼圈又红了。

    “爸我没事。”覃为先发制人。

    覃骥轻轻嗯一声,问医生情况怎样。

    “肺部有杂音,烧还没退,伤口有炎症,今天最好别出院。不过你放心,好好调养几天就行了。”

    还不能出院?妞妞越听脸色越差,吧嗒吧嗒直掉眼泪,可怜巴巴地跟家长说:“叔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没事,你看他能吃能喝,别担心。”覃骥安抚道,“你们还没吃早餐吧,谨言带他们去吃点东西,都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坏了可不行。”

    “好。你呢?”谨言问病号。

    “吃不下,喉咙痛。”

    “我回去叫孙阿姨给你熬点粥。覃叔叔跟大钟哥吃了吗?”

    “吃了来的,你们去吧。大钟,”覃骥招呼小平头,“跟医生过去办手续。”

    这个病人实在不配合,一会儿嫌点滴慢,一会嫌躺着不舒服要坐起来。护士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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