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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瞪眼:“那是同学给我的情书!”

    好,不打自招了。“给不给?”覃为不跟她罗嗦。

    “干嘛给你看?”

    “我是你哥。”

    “嘉宇也收了情书,你怎么不看他的?”

    “我又不是他哥。”

    “……哦。”好像没理由了,妞妞乖乖地把信交出来。

    展开信纸,首先是一首小虎队的经典名曲《爱》,然后是一段人生的感悟和对未来的描述,最后是:明天放学后小花园见,不见不散!落款:姜昕。

    这也叫情书啊,真该去观摩一下郑嘉宇同学课桌里那一大堆信。覃为折好还给她。“好啊,你收了情书不告诉我。”

    “别跟我们老师说!”她竖起眉毛警告。

    “姜昕是吧,哪个班的。”

    “干嘛?”

    “不干嘛,”五指关节捏得咔咔响,“见见面呗,追我妹的人哈……”

    要笑不笑的样子让妞妞脊梁骨倏地冒起一股冷气。“见他面干嘛?我又没说跟他怎么样,只收了一封信而已。再说去不去还没想好呢。”

    “现在想好了吧?”

    “……想好了,不去了。”她垂着头小声嘟囔,“也没什么好见的。”要是让同学老师发现了捅到老妈那边,真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说不见不散怎么办?”

    “啊……你说怎么办?”

    “自己想。”

    揪着辫梢想了好久,她哭丧着脸说:“那我明早把信还给他。”

    “真乖。小小年纪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覃为满意地拍拍她脑袋,帮她拎起书包。“走吧,请你吃唆螺。”

    坐上自行车时妞妞才想起正事。“你不跟你爸吃饭了?”

    “不去了,他跟朋友下馆子,都是大人,我不爱去。”

    “你不是大人啊?都快满十八了。”她嘻嘻笑,“不过还在读初中。”

    “你再说,我还降一级降你们班去。”

    “可千万别降啊,我爸跟我讲过一个故事,有个高三学生姓朱,考大学考了八次都没考上,人家就给他取外号叫猪八戒。你要是再降一级就读五个初三了,也能改名叫覃五……覃五级。”

    覃为冷哼:“我还张无忌呢。”

    “张无忌是谁?”

    “问丁一一去!”

    第二天大清早,心神不宁的妞妞在校门口遇见同样心神不宁的姜昕,鼓起勇气朝他招招手,躲到围墙下掏出信递给他。“对不起,这封信我不能收。”

    “……”可怜的孩子脸色一下变了,想了一整晚的词也没机会说出口。

    “我们年纪还小,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

    “祝你期中考试考出好成绩。再见。”演讲完毕,妞妞背着书包上早自习去了。

    因为拒绝太直接,很长一段时间姜昕同学看见她就躲,有一次出厕所时碰见,四只眼睛一对上,这孩子掉头又冲进厕所。

    这可把妞妞郁闷得够戗。难道那几句话很重?不可能啊,他们院里邓明月也是这么拒绝别人的,可没看见对方怕成这样。长吁短叹了好几天,最郁闷的是情书没能保存下来,留个纪念多好,省得看她们班班花时常炫耀自己有多少多少仰慕者。

    感叹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天气渐渐热起来,初二要会考,初三跟着也要中考了。

    妞妞的会考没问题,轻轻松松达到优秀。倒是覃为,虽然理科成绩好,但英语实在烂得可以,学了n年还在“you ask me,me ask who”的阶段,再加上语文生物政治都在及格边缘徘徊,这么算下来想进名扬高中部就一个字:悬……

    丁一一愁的也是英语,虽然谨言给她辅导了一个寒假,还是心慌慌。郑嘉宇跟邓明月各科成绩都比较平衡,两人相对轻松不少。

    10 迪厅遇险

    中考前有一个星期的自由复习时间,几个准考生转向谨言寻求帮助,聚集在他家的小花园里k书。一一吃光了他家的巧克力,然后埋怨树上知了叫,抓起饮料瓶两口喝光,手一扬扔上去。叮哩咣啷……掉下来,捡起又扔。

    “吵个屁啊!”覃为骂。

    她一脸菜色地坐回来,盯着英语书发出一声干呕。“为什么用i night,都是晚上,介词怎么不一样?你说英国人大脑是不是有问题!”

    嘉宇白她一眼。“你去给他们解剖试试,估计你大脑跟人类不同。”

    “敢骂我!”没好气地踹他一脚。

    “敢踢我!”嘉宇睚眦必报掐了她胳膊一下,气得她把笔一扔,扑过去打起内战来。

    其余人等司空见惯地任两只野兽在花园里到处乱窜。

    妞妞捧着英语书让覃为背单词。“基本的你总得背下来吧,不多,背个一千左右就行了。再背点语法,将来时完成时……”

    “你当我脑袋是桶子吗?”还一千,一百已经到顶了。

    “那五百个总行吧?”

    “不背。”

    真是油盐不进。她激他:“你要考不上高中我瞧不起你。”

    “考上了怎么办?”

    “随便!”

    “哼……”覃为掏出烟点着,“考上了把你扔江里喂鱼。”

    “喂狗都行!”呸,说快了。无视周围嗤嗤的笑声,妞妞继续指点他。“答卷的时候别空着,特别是选择题,怎么着也得填一个上去。”她家哥哥有个怪癖,题目不会就空着,连蒙两下都不肯。

    “捏纸团?监考老师肯定不让。”

    “那就全选a。”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跟他纠缠。“背单词,晚上怎么说?”

    “night,evening。”答得很顺。

    傍晚跟晚上也差不多……“中午呢?”

    一时想不起来,覃为咬着烟皱眉。

    “noon。”谨言在教明月做化学题,头也不抬地告诉他。“下午是afternoon。after就是以后、后来的意思,过完中午不就是下午吗。之前是before。”

    “这我知道。”

    妞妞继续问:“早上怎么说?”

    “m。”这都不知道那就是傻子了。

    “上午呢?”

    愣了愣,覃为憋半天说:“beforenoon?”

    妞妞泄气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都不是单词!”真不知道该说他笨还是聪明。

    “老大啊……”明月叹口气,“上午也用m就是,12点以前都用m。before noon是词组,都不常用。”

    “妈的早上跟上午能一样吗!”他们家老大恼羞成怒了。“差那么多,英国人就是没脑子!”

    有没有脑子不在他们的研究范畴,目前最重要的是突击复习。覃为跟一一这两个英语盲着实下了不少功夫,黑天白夜地狂背单词背语法,连吃饭时都喃喃念叨两句。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四人都如愿以偿,而且嘉宇还是以年级前三十的成绩踏入名扬高中部,得到老妈五张老人头的奖励,喜得不知道怎么花才好。

    一一例外,为了摆脱上官谨言长期以来对她造成的困扰,瞒着大伙报了市一中,结果被嘉宇堵在家里狠揍一顿。

    不管怎样,孩儿们总算解放了。

    电视里正在重播琼瑶奶奶的梅花烙,满头满脸青筋的马大叔张开大嘴吼:吟霜……快回去……我不要你看见我身、首、异、处……

    妞妞看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上丢了一圈卷筒纸。哭得正凶,桌上的电话响了。“喂?”

    “沈思琪吗?”对方听出她的声音,“我周明涛。”

    “是你啊。有事?”

    “没什么事,请你出来玩。你在家干嘛呢?”

    “看电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我请你去卡拉ok。”

    “呃……”手指缠着电话线犹豫。跟对她有好感的男生出去玩不太合适吧?

    “我也约谢晨了,还有汪越,一起去吧。”周明涛语气里带着恳求,“下学期我就要转到x市了,以后想见面都见不着。”

    “啊?怎么都没听你说。”

    “我爸调动工作,我们全家都得去。”

    “哦……什么时候走?”

    “后天就走了。快出来吧,到邮电局对面,我半个小时后在那等。”

    “行,马上过来。”

    两年同窗说走就走,真有点舍不得。妞妞发了会呆,打个电话跟老妈通报一声,换了身衣服刚穿上鞋子出门,铃声又响了。跑回去抓起话筒:“妈,我刚出门……”

    “叫谁呢。”

    “啊,喂喂……”弄错人了,她嘻嘻笑。“我还以为是我妈呢。什么事?”

    “什么事?”覃为学着她的腔调反问她。

    “溜冰!”想起来了,昨天就说好的,结果看电视看得忘记这回事了。

    “今天去不成了。”他吸下鼻子。

    “那就不去吧。你感冒了?声音怎么嗡嗡的。”

    “嗯,昨晚空调开太低冻着了。”

    “真奢侈。病得厉害吗?我来看你。”

    “没事,刚吃了药不发烧了。明天再去溜冰?”

    “好。”

    “你要出去?”

    “呃……”眼珠转了转,“谢晨叫我去她家做暑假作业。”

    “那你去吧。”

    “真不要我来看你?”

    覃为呵呵笑:“我爸在家,你不怕黑社会吗?”

    “……睡觉去!不跟你说了,明天再打给你。”

    趁还有点时间,顺路到书店买了两盒周华健的磁带,她记得周明涛最喜欢周华健。几个人先到卡拉ok厅唱了下午场,然后下馆子吃晚饭。好久没这么尽兴了,周明涛提议再去河西新开的一家迪厅玩。于是四个人兴冲冲地打辆出租直奔而去。

    大厅里迪斯科音乐震得山响,舞池中男男女女扭来扭去,天花板上的镭射灯晃得人头晕。周明涛跟前台要了个包厢,外面那些人太疯狂了,他们学生吃不消。

    唱了几首之后两个女生双双阵亡,话筒交给实力派歌手汪越。汪越是学美声唱法的,举着话筒哦圆了嘴,楞是把刘德华那首哀伤凄婉的《来生缘》唱得高亢激昂余音袅袅。

    “真是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啊,”妞妞盯着慢慢朝桌子边缘滑去的玻璃杯,“看见没,杯子都震动了。”

    “就是,刘德华算什么,他能唱动杯子吗。”谢晨佩服地看向汪歌星。

    “杯子都在说,汪同学啊你真牛,干脆再唱高一点把我劈了吧!”

    “难道这就是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

    “没错,但他比黄药师厉害,因为他不需要借助任何乐器。”

    周明涛笑得捧着肚子倒在沙发上,使劲给男同胞鼓掌。汪越唱得越发起劲,玻璃杯终于脱离桌子倒向地面。

    妞妞双手接住惊叹不已。“这是谢逊的狮吼功……”

    碰!一声巨响,包厢门被踢开,进来一个醉醺醺的小年轻。

    几个人吃了一惊,都回头愣愣地看着来人,只有汪越还沉浸在激昂的歌唱中没回过神来。那人显然对他的声音不满,大着舌头骂了句脏话。

    “走错包厢了吧?”周明涛上前一步怒视他,“搞什么!”

    “走、走错哒?”那人扶着墙晃头晃脑地扫视一圈,冷笑一声。“几咂伢妹子还、还搞咂咯大的包厢,都出克出克,咯是我的!”

    周明涛嗤笑一声,推着人往外走。“你吵棚啊?”

    一句话扇起那人心头的火,脚跟一旋走到沙发边大咧咧躺下,两脚搁到小矮桌上,杯子盘子扫了一地。“我就要咯地方你哦四搞!”

    妞妞生气地说:“这是我们点的包厢,你凭什么要?”

    “关你x事!”他抓起一只玻璃杯松开手,啪!掉地上碎了。

    这举动是明显的挑衅,见状周明涛大怒,手上一使劲把人高马大的醉鬼甩出老远。那人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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