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堂,我的地狱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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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她一言不发,手中的包还没来得及放下,便冲着他重重地砸了过去。

    陈绥宁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包里的东西便哗啦一声,都落在了地毯上,他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佳男已经转身要走,他便只来得及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说“到底怎么了?”

    佳男被他的力道带的一趔趄,嗤笑了一声,冷冷地说“你怎么还有空呆在这里,不去找她赔礼道歉。”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她不由顿了顿----其实见完赵悦然之后,她早就想好了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陈绥宁,他的个性强硬,最好的应对方法,自然是以退为进的示弱,就像之前打给他的电话,只简简单单说了一句话,她笃定他不会生气。

    可是此刻见到了他,佳男有些惶恐地发现-----自己内心深处隐隐的酸涩和怒意,哪怕之前一再地告诫自己要沉住气,此刻却难以抑制地向他发泄了出来。

    身后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又像是松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开,轻轻一用力,便将她带进了怀里,柔和沉静地说“好了,哪怕ome都没了,如果能让你出气,我觉得也不亏了。”

    佳男停下了挣扎,仰头望着他。他却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吩咐一直静悄悄站在旁边的管家说“吃饭吧”。

    “陈绥宁”

    年轻的男人却打断她的话,只是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表情很愉悦“大概后天我就能空下来,春节想去哪里?”

    佳男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迟疑地问“你---失业了?”

    他大笑,眉眼舒展开,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吻,并不否认“是,我从ome离职,消息大概在后天发布。”

    “你可以不必这样”佳男的表情渐渐转为平静“既然和赵悦然相处这么久,不觉得可惜吗?”

    “我和她相处这么久,是因为赵家老头让她出面代理。”他懒洋洋的对她解释“不过既然谈不拢,就没有必要拖下去了。”

    “谈不拢”她勾了勾唇角,不无讽刺。

    “我确定-----你是吃醋了。”他不禁莞尔,有些纵容的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ome呢?你心甘情愿地就这样放弃?”

    “如果我放弃了-----你是不是会觉得舒心一些.”他慢慢放开她,嘴角噙着一丝笑,眼神亮极,叫她辩不出语气的真假。

    佳男的心跳却停顿了一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一些“你变得----不像以前那样了。”

    陈绥宁看着她,她却并未回望,亦没有察觉他眼神深处一闪而逝的疲倦---和释然。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以前ome对你来说很重要,你绝对不会就这样放手。”佳男蹙眉。

    “人老了,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了吧”他轻描淡写地说,拍拍他的脑袋“去吃饭了”

    午饭他吃的并不太多,倒是不经意地问“这几天有空吗?我选了个教堂,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佳男头都没抬,只“哦”了一声“这几天我想搬回家住,爸爸的病不大好。”

    他“嗯”了一声,佳男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目光交错的刹那,却始终看不出他的情绪。

    吃过午饭,她略略收拾了东西,便吩咐司机开车回许家。陈绥宁淡淡看着,起身去了楼上那间空闲着的房间。

    这间房间是陈绥宁的母亲生前住着的,从来都是林管家亲自打扫,此刻推门进去,稀薄的阳光自窗外落进来,细小的尘埃宛如精灵上下飞舞,老管家拿着洁净的抹布,异常认真地擦拭着红木妆台。

    他在床沿边坐下,听到楼下的动静,想必佳男正准备出门。管家不愿打扰他,正要悄悄的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他出声,少有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迷惑“林叔叔,你觉得我做错了么?”

    老人在门口止步,沉吟了一会,挺有礼貌的问“先生是指----”

    “放弃ome”他微微低着头,那一瞬间,老人有些动容,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茫然无措的少年,得知了父亲的病重,匆匆回到国内,一夜之间,便长成至后来的样子。

    “放弃ome是生意上的事,我可不懂”老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沉淀出岁月的智慧,“我只知道,先生你虽然从来不说,自从许小姐回来,你却平静了许多。”

    陈绥宁怔了怔,修长的手指在膝上交叠,自嘲地笑了笑“是吗?”

    林管家顿了顿,“之前你接替你父亲,做的极好,可在我开来,你心中并不开心。”

    陈绥宁站起来,负手站在窗边,怅然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子,却轻声,一字一句地说“你--一直以来都知道,是不是?”

    林管家看着年轻人挺直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是”

    他一直是陈家的管家,这个家的风吹草动,他怎么会不知道。

    陈绥宁眯了眯眼睛,窗外的微风轻轻卷进来,或许也一并的,将那些冰凉而残酷的回忆卷到了很久以前。

    那是他刚刚进入ome的时候,父亲病重,举目无亲,他在公司亦多受掣肘。仿佛是命中注定,他认识了才15岁的许佳男。

    恋情虽然被掩饰的极好,可公司内部知情人并不少,人人都以为这是陈绥宁要讨好许佳男的父亲,却并不知道,在这个充满自信的年轻人心中,并不屑用这种方法去获得某种利益。

    那时的爱,才真正是爱吧------他倾尽自己的一切,去疼爱这个有些忧郁缺少父爱的少女,让她在自己的面前一天天的活泼娇纵起来。而对她的父亲,他心存尊敬,因为他是在公司中不多的,支持自己的元老。哪怕到了他能牢牢掌控全局的时候,明明知道早先许彦海利用ome做了多少中饱私囊的事,他亦不去追究。

    他刚下飞机回到翡海,却忽然得知母亲去世。服药自杀。

    枕下是一封书信,笔迹凌乱而冷静,他的母亲一字一句地写下了在自己丈夫病重的那些日子,许彦海以公司,以初入商场的陈绥宁为质,怎样的步步紧逼,直到自己答应他苟合,甚至有一次,她的丈夫在隔壁卧室中修养,依然不愿放过她,一墙之隔,受尽屈辱。

    信纸缓缓飘落在地毯上,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冷下去,他忽然明白许多事-----为什么从一开始,许彦海会这样支持自己,为什么他愿意让女儿来接近自己 -----至于他为什么看上了陈夫人,母亲的信里亦写的明白:他并不是爱我----那是一种赌徒的卑劣心理,他只是要占有你父亲的女人,这让他有快感且满足。

    那枚戒指还放在口袋中,是小囡亲自看上的款式,价值不菲。陈绥宁触到切割完美的、冰凉的钻石,却觉得烫手。

    他大概永远也不可能----再给她戴上去了。

    “林叔叔,你知道吗----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不再想着ome是我事业的全部了----”他微微苦笑“它是我母亲用尊严、清白换来的,它让我觉得恶心。可是转念想想,她付出了这么多,我没有理由让它毁于一旦。所以就这样僵持着。所以,这一次的危机-----我心底觉得很轻松,仿佛是卸下重担。”

    林管家表情中带着一丝不忍,却又不得不说“那么许小姐呢?她知道这一切吗?”

    其实老人想说的是:她知道----你当初做的一切,只不过害怕心软,是下意识地想要将她推到最远的地方,远到-----再也留不下一丝希望。

    可是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再了解不过,真的伤害过后,却又不舍----那时,是在荷兰,那个火山灰细雨悄然飘散的日子里,她在门口等着,整整三个多小时,他不动声色的坐在温度适宜的室内,却一支支的将燃尽的烟摁灭在烟灰缸中。他从未见过这个年轻人,这样刻意作出的泰然自若“不知道”他淡淡摇了摇头“我从没想过告诉他。”

    “或许你该让她知道的,毕竟她很无辜,她是个好孩子,从没想过伤害任何人。”管家摇了摇头“而且你不说,她----永远都很难原谅以前发生的一切。

    第51章

    佳南回家之后,几乎日夜陪伴在父亲床边。有时她看着父亲沉睡时露出的那咱隐隐的、毫不掩饰的灰败神色时,心底便是空荡荡的.

    其实她知道,自己对父亲的感情,极为复杂。都说女孩要富养,她的父亲就是这么做的。在物质上,他对自己无可指摘。可是感情上,对于父亲,她多少显得有些隔阂。甚至对于母亲的印象,她都已渐渐淡薄了,只记得那是个忧郁、鲜有笑容的女人,在她死后,父亲在物质是更加的宠溺自己,似乎是要让她知道,他是爱着自己的。

    “小囡。”许彦海突如其来的张开眼睛,让佳南吓了一跳,匆匆忙忙的回神,俯下身问:“你要什么,爸爸?”

    老人却直愣愣的看着她,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中划过一道晦暗,嘶哑着声音说:“许佳南,你还在等什么?”

    佳南顿时语塞,喃喃的说:“爸爸……”

    “你心软了吗?对那个畜生心软了?觉得他退出ome就已经够了?”许彦海忽然坐起来,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臂,“你忘了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许彦海手背上插头的针头歪斜了,皴皴的皮肤上立刻肿起了一大块,佳南大声的喊护理进来,可父亲并不放开她,只是在低低的喘气。

    “爸爸……你先躺下去……”佳南有些慌乱的站起来,语速急快,“我……只是怕他发觉。”

    “小囡,你真的不够狠——现在你还怕他什么?所有的资产都已经转移出来,他又自顾不暇,就算发现了,你怕什么?许彦海二哑的笑了一声,“现在不和柏林联手,给他最后一击,等他缓过来,就来不及了。”

    身后护理强迫着老人躺下来,重新插上针头,佳南浑浑噩噩的走到窗边,隔了两层玻璃,光滑的平面上纵横着冰凌的痕迹,她有些无力的将额头贴上去,刹那间沁凉一片。

    心软……是自己心软了么?

    已经回归家族的柏林终于展露了强势的一面,数年的韬光养晦让他的气势愈发沉着,而这个部署多年的计划也让佳南听到之初觉得心惊。佳南与他合作,并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尽量笼络住陈绥宁,让他无法借助赵家的力量。

    可是时至如今,佳南每每觉得困惑……其实自己什么都没做,他便已经放弃了那个机会……这才让自己心软么?她闭上眼睛,双手无意识的握成拳放在身侧,直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这好几天没出门了吧?要不要出去逛逛街,过年了,总要买此东西吧?“沈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我让司机送你去。“佳南哦了一声,回房间换衣服,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好几天没有和她联系的陈绥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

    他的声音惯常是懒散的,大多数时候,佳南听他和别人说话,礼貌却又疏离,可这一次,佳南第一次听到 他的语气有些不稳,仿佛是若有若无的紧张,“喂”一声之后,便沉默下来。

    她不得不说:“有事吗?”

    “下午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沉默而之后,简单的说,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佳南微笑起来,她太了解他,他在害怕自己拒绝,索性也学他沉默下来,不置可否。

    他果然追问:“怎么?没时间?”

    “不是。”佳南顿了顿,“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吧。”

    等到她出门,许彦海出声吩咐沈容:“打电话给他。”

    沈容讲电话递给他之前,又踌躇片刻,问说:“您想要和他说什么?”

    许彦海靠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又有几分残忍,却始终带着笑意说:“她始终太软弱,要我推一把才行。”

    沈容的眼神中带了几分不忍:“你想要怎么做?”

    “你跟着她去,让她知道陈绥宁来见我了,不要让她回来。”

    陈绥宁接到许彦海的电话时,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蹙眉:“我不觉得我们有见面的必要。”

    “要娶我的女儿,连见面都不愿意?”对方的声音森然,又似是有恃无恐,“你放心,小囡不在我身边,她不会知道你来见过我。”

    挂上电话的时候,陈绥宁知道 ,自己是厌恶见到这个已经 老去的男人的。他曾经一度恨他入骨,却又无法割舍他的女儿——就像是舒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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