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将其他地方也多涂了一层,黄鹂撕下身上的一块布料,替她仔细包扎好了。
“我也是女人,怎会不知,你的皮肤又细又滑,男子不会有。”
“你会告诉他吗?”
“不会。”
“……谢……谢谢。”看着她大着肚子依然弯腰为她涂药,她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自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开始尝试着对要感激的人及时说声谢谢,不然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比如洛昇、比如蓝禄,还有衍轩,从前她总是那般吝啬,而如今,就算想说上一句,也几乎不可能了。
黄鹂对于她的谢倒是再次愣了一下,原以为像她这般冷清的人是不会说这样的话。
“左边的脸颊是故意涂黑的,那左边的呢?”
猗房吓了一跳,忙捂住了右脸,用手一摸,果然手上沾了满手的黑。
“你都知道了?”
“那日帮你换衣服发现的。”
猗房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干净整齐的了,仍然是男装,不过穿的是和沙漠里的那些人一样的服饰,不似大郦国和萧国那宽松的布衫,此时她身上的是那种束身的衣服,行走劳动都会利索很多的那种。
“易容的。”
“现在如何是好?”
“黑色的涂料只有遇热才会化开,那日在沙漠中太过炎热才会如此,若重新涂上,便不会再散开了,只是那药膏现在我同伴那。”
如今只有见到清乐了。
“他们被熵王关了起来,听说其中一个是女子。”
“熵魔已经知道是女子,是不是已经把她……把她侮辱了。”
“姑娘,你很了解熵吗?”
“不。”
“那为何如此武断。”黄鹂看着有些生气了,看她平日温婉的样子,是不会轻易生气的,但听了猗房的话,却有些气了。
“不知外界如何传他,但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当日,他前去萧国寻找他的女人,却被那女人攻击,浑身负伤,心灰意冷,又在回程途中遭遇那百年难遇的泥石流,他的大军顷刻间便乱成一团,被强大的泥石覆盖,人马发出巨大的哀嚎。他眼睁睁看着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将士们一个一个在他的眼前倒下,但是他们依然大喊“保护王爷”、“保护王爷”,那一刻,这个堂堂七尺男儿流下了泪水,他发了疯一般去救他们。但是,若天要亡他,他又有何办法!而此时,后面跟踪的萧国军队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泥浆不断覆盖,他深陷泥潭之中,后来不知被泥流冲了多久,冲到了哪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暗,再好的武功也施展不开。他在泥潭中狂笑,想他风光一世,却无人知道他曾经的辛酸,想他狂妄不羁,却在一个女人的打击下溃败千里。而且,那女人竟然还赶尽杀绝!”
第5卷 167 熵魔就是段世轩
熵魔就是段世轩(1120字)
仿若平静的湖面突然投入一颗巨石,惊起了层层的波澜,再刮来一阵风,湖面便再也平静不下来。
“他本是个风光的王爷,可是却被一个女子弄到如此境地,听说,那女子还是他仇人的女儿,如今,那仇人已将他的家人赶尽杀绝了。我有时候会想,那日,他若知道他的女人会如此待他,还会不会孤身前去要把她抢回来呢?
他没有带领千军万马,只是一人孤身面对萧国的铜墙铁壁,即便军队就在城外,他也不发令,这便是他对那个女子最大的诚意呀,可惜那女子……似乎并不领情……不但伤了他,还落井下石地让他全军覆没……让他从此背上了十万条人命的沉重枷锁。不过,也许那女子有自己的苦衷吧。”
说道此处,黄鹂忍不住叹息,语气中有对那个女子的苛责,同时也有理解和包容。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连手也颤抖了起来,她不敢相信此刻所听到的一切,除非世间有如此巧合之事,否则熵魔就是他了。
“那日,我和我夫君经过那里,看到在泥潭中咆哮的他,看得出他不愿求生了,只是任那泥流将他淹没,我夫君见状便去救人,后来把他救了上来,我夫君却……却失足陷入泥塘中,再也没能上来。”黄鹂并未发现猗房脸上此刻的表情,默默地说着,脸上有悲怆的表情,说到夫君的时候,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要哭,对……孩子不好。”她转过身,用衣袖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安慰别人,虽然仍然那么生硬,但是,谁又能知道此刻她的心是多么柔软呢?
“把他救上来后,他依然神志不清喊着那女子的名字,好像是喊做‘平南’的。我便打了他一巴掌,便眼见他泪流满面,那泪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即便我的夫君因他而死,看着他的模样,我也恨不起他来了。我想,他日夜守在此处,或许就是在等那女子经过。”
黄鹂说着,也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一下,“瞧我,竟然跟你说了这么多,真是不好意思,你休息着吧,我出去了。”
黄鹂起身,为猗房揶好被角,将药罐放在她触手可及之处。猗房看着她大着肚子走出去的背影,轻轻说了句什么,黄鹂回头,却见她已经躺了下去,背对着她,她摇摇头便走了出去。
猗房的心被彻底搅动了,熵魔就是段世轩。
难怪,难怪第一次见他,感觉便如此强烈和熟悉。黄鹂说过,他的大军被泥石流覆没之时,她落井下石,派军队攻击,她并未做过这样的事,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萧逝之的人影。会是他吗?他会是那样的人吗?
“公主,你在睡觉吗?”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响起,猗房听出来了,是清乐,她转过身,坐了起来。
“你来了?”
“是……公主,你……你怎么哭了。”清乐看见猗房的脸上有两行清泪,眼圈也是红的,似乎已经哭了很久。
“因为很痛……很痛。”心像是被卷了起来,被人狠狠践踏。
“是那熵魔弄的吗?”清乐急急掀开了床单,果然,所见之处,竟是累累的伤痕,“那熵魔果然是个恶魔。”忿忿地说道。
第5卷 168 奴婢这就去给马喂草料
奴婢这就去给马喂草料(1008字)
“你怎会在此?”并不回答清乐的话,她问道。
“不知何故,那熵魔竟愿放了我,还允许我走之前前来见您。不管如何,公主快将这黑药膏带在身上,切忌不要碰温度太高的东西,否则化开了,让那熵魔见了,必定认为我们欺骗他。”
清乐打开药罐,将猗房的脸重新涂黑,萧王请的易容术士真不简单,瞧那疤痕,跟真的一模一样。
“你来的时候,后头是否跟了人?”
“好像没有吧。”清乐回头看了看,那帐篷帘子随风飘起,外面除了偶尔走动的人,便是空荡荡的了。“公主,我听说,那熵魔要萧王拿十座城池换南神的命。”
“十座城池?”
“是。”
那南神的命在他的心中值十座城池么?
“你怎么还在此。”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外响起,犹如索命的撒旦从地狱降临,清乐吓得跌倒在地,手中的药罐啪的掉在地上,摔碎了,青花瓷片溅落四处。
“我……我马上就走了。”清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看了眼那摔碎的药罐,用脚踢了一踢,而后犹犹豫豫地走了出去。
熵魔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床边,看了眼地上的碎片,问道:
“这是什么?”
“药。”
“什么药?”
“涂伤口的。”
熵魔不再说话,猗房悄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面具下的脸,真的是恶魔段世轩么?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从前,他总穿着白色的袍子,那是为了怀念花蛮儿,而现在身穿的是玄色的袍子,黑色似乎更加适合他。
“好看么?”
“……”
猗房忙将视线收了回来,她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大胆地打量一个男人,若没有伤疤和黑颜料的遮掩,此刻她的脸应该是酡红的。这大概是因为刚从黄鹂那里得知,这是个熟悉的男人吧。
“你一个马奴倒是好命!黄鹂亲自为你涂药,本王亲自来看你。还准备一直这么躺下去么?”
“奴婢这就去给马喂草料。”
他若有似无的注视和漫不经心的话让猗房倍觉紧张,忙掀了被单从床上爬起,带着还有伤的身子走了出去,并未发觉自己情急之中将奴才说成了奴婢。
熵魔怔了一下,看着她急于逃走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猗房出去后,问了人,便直接朝马坊走去。
马坊里的马匹匹膘肥体壮,喂得很好。
没有喂过马,不过是将一旁已经备好的草料分别倒入马槽内。
上一回来的时候是夜色朦胧之时,她只知此处大概是沙漠中的一处绿洲,后来睡在帐篷中一直也没有出来过。现在看去才发现,这绿洲比想象中大了许多,像是一个沙漠的草原。羊群和牛群四处走动着,阳光下,人们在生产,比起那高大的宫殿楼阁,这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草原,给人一种广阔无垠的自由之感。
这时,猗房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驰骋飞扬的感觉。
于是,大胆的,她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黑色的马。
第5卷 169 骑马
骑马(1008字)
这黑马正是熵魔的座骑,那日因为被拖在马后,惊恐大于注视,猗房并不知情,只是随意牵出便牵中了。
她从未有过如此大胆的念头,骑马?呵呵,这般疯狂的举动,她能做么?从前倒是被人强行抱上马过,也被人硬着心肠从马上狠狠摔下来过好几回,次次都是锥心刺骨的痛,次次都是不堪回首的折磨,饶是她命大,没有命丧马下。
她试着攀住马身爬上马,但是那马似乎不愿听她的话,总来来回回的走动。
她试了几次,都从马肚子上滑下来,那手臂被摩擦了几次,药膏都抹掉了,于是最后索性放弃了。
罢了,马儿便是这样,它能感觉到你不会骑,它知道你不会骑就会欺负你不听你的话,成心和你作对,你让他走非不走,故意低头吃东西,拉它起来他就故意的抗怼?br/> “想骑马?”
回头,戴着面具的人背手站在身后,不知他是何时来的,是否方才她的动作他都看见了。猗房悻悻地松了缰绳,垂手而立,眼睛看向别处,自从知道熵魔就是段世轩,她再面对他时便有些不自在了。
“啊。”突然,身子被凌空抛起,猗房猝不及防,闭着眼睛尖叫出声,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坐于马背之上,而他仍旧站在马下。
他是怎么把她送上马的?
“王……”她开口,却不知该如何唤他,熵王?镇南王?哦,如今,镇南王这名号依然是不复存在了的,随着那一次战争便结束了……
那马长的这般高大,随意走动几下,已经让她觉得有些眩晕,原来一个人骑马是这样的感觉,有些彷徨,有些无助,还有些期待……
熵魔扬起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拍,那马长鸣一声,扬起了前蹄,猗房吓得赶紧抱住了马脖子,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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