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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是奴婢的人,奴婢自然要替她着想的。”
胤禛很自然地说道:“那李卫也是你的人,你为他想什么了?”
耿绿琴眼睛为之一睁,“爷,李卫明明是您的人么?”
“爷的人不就是你的人?”胤禛理所当然的说。
耿同学顿时为之默然,某四,你丫强悍,这是又打算给老娘下啥套呢?好端端的李卫怎么就成了我的人了?
然后,耿同学又一想,李卫严格说起来确实是她领回来的,小翠也是她收的,这两人的婚事还是她给作主的——貌似李卫还真有点她门下出身的意思了。
囧!
等耿同学好不容易想说点啥的时候,门外传来高勿庸的声音:“主子,十三爷来了。”
“请他过来这里。”
“嗻。”
耿同学顿时心里就怒了,靠之,真把我这儿当第二办公室了啊?
“爷跟十三爷有事要说奴婢就先退下了。”老娘我今儿说啥也不旁听了,听了难受。
“待着。”这是某四简短的答案。
于是,耿同学就只能委委屈屈地留下了。
“四哥,小四嫂也在啊。”
呀呀个呸的,十三你丫毛意思啊,这语气叫一个调侃加戏谑啊,老娘我倒不想在来着,可是你家四哥拽着不撒手,我能怎么着啊。
“奴婢给十三爷请安。”
见礼完毕,两位爷坐下,而耿同学则在某四旁边陪站。
其实,她坐下也无不可,可耿同学觉得为了方便随时落跑,站着挺好。只要逮到机会落跑,她一定飞一般的遁走。
“四哥,这次肯定是要出兵了。”
“嗯。”
“那这将军的人选——”
耿绿琴明白,这是要争兵权了,啥时候也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啊。
某四瞥了一眼某琴,道:“绿琴。”
耿同学顿时就惊悚了,干毛干毛?这个时候突然转到她这里来,想吓死她明说。
“爷。”
“你觉得咱们有几分把握?”
什么就咱们了?这简直就是摆明了拉她入套么。
“奴婢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的。”耿同学扮纯。
“就是不懂才要问你。”
还有这个说法?耿同学觉得某四在忽悠她。
“不懂问了能有什么好答案?”
胤禛很有耐心地道:“我们都是局中人,有时候反而不如你这局外人看得清楚。”
“可奴婢这局外人是个糊涂虫啊。”
十三低头掩唇轻咳,说的真好,糊涂虫!她要糊涂啊,他们这些人可都白混了。
“给爷句话就这么难么?”
“不难啊,”耿同学很自然地说,“古话不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么,你再能打,没粮也稀松。”本来她想说扯淡来着,临出口时来了个急煞车,还是要文雅一些的。
某四跟十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方的粮草督办。”
啥?这就有结果了?
耿同学心说:丫的,明明心里都有腹案的么,打我这儿绕一圈算个毛事啊?
有许多事耿绿琴想不明白,不过,她倒也没去折腾自己可怜的脑细胞,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打仗她去不了,粮草她办不了,她搁这里就一带孩子的命。
结果,第二天,宫里来旨意了。
耿绿琴收拾收拾就又进紫禁城观光去了,顺便探视腹黑老康头的病情。
116
大殿里很静,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恐怕也能听得到。
板直地跪在地上的耿绿琴百无聊赖地听着火炉内木炭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剥声,其实她真的很想抬头问问内殿里的那位老康同志。把她叫来,然后就让她这么跪在大殿里,啥也不说,难道她一个人跪在这里就能顿悟他那帝王似的如海般深的心思吗?
耿同学觉得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之任务,索性便自娱自乐,神游四海去了。
内殿里,康熙又看完了一本奏折,目光朝外面看了一眼,说道:“她跪了多久了?”
李德全恭声道:“有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来的人都看到了么?”
“是的。”
康熙沉吟了片刻,再次开口,“去把那丫头叫进来。”
“嗻。”
等到李德全把旨意传达给耿绿琴的时候,她差点儿站不起来,跪得太久,膝盖都木了,还多亏李德全搭了把手扶住了她,这才算站好了。
进去之后,请安,“奴婢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李德全,你出去。”
“嗻。”
耿绿琴的头皮立马就麻了,一颗心犹如十五只木桶打水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康熙头也不抬地在纸上继续写,殿内只有毛笔在纸上划过的声响,静谧得有些吓人。
有时候无声的世界更可怕!
“丫头,拿去看。”
“嗻。”耿绿琴揣着满腹的疑惑接过康熙递过来的纸,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她深深地觉得康熙这个腹黑小老头又一次抽了!
“怎么,不敢去?”
“那倒不是,”耿绿琴有些迟疑地说,“皇阿玛觉得奴婢去合适吗?”这抽得不是一点半点啊,这是十分的抽啊。
康熙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觉得不合适吗?”
耿同学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好像……她用她自认不是很灵光的脑袋结合以往看过的各类型宫斗阳谋阴谋啥啥的影视文学作品的经验总结,嗯,她似乎有一点点理解,但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
去青海,一个马上就要成为古战场的所在。十四不久就会成为大将军王,而她一个被明令禁止参与朝政的女人家竟然要成为监军。
这事太玄妙了!
“朕就知道你能想明白里面的道理。”康熙如是说。
耿绿琴很囧地想:老娘不是自己想得明白,这要多亏后世的飞速发达的传媒科技啊,要不咋说前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因为有五千年雄厚的历史背景做后盾,中国人民的宫廷技巧那是杠杠的。看得多了,有时候举一反三还是不太难的。
“烧了吧。”
耿绿琴赶紧把手里的信笺扔到桌旁的鼎里,看着它一点点化为飞烣。
“皇阿玛。”
“说吧。”康熙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奴婢想带着锦秀。”这一去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别再让某四把女儿给教歪了。
其实,耿同学所担忧的正是一直以来某四他们的担忧。
康熙闻言笑了,“你当初不让锦秀上玉碟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女儿贴心啊。”她这叫勇闯江湖母女二人档,哇咔咔。
康熙赞同地点头,“嗯,你贴心的时候很贴心,有时候折腾得也闹心。”
耿同学囧了,合着老康是嫌她这个儿媳妇兼职的女儿不够满分呢。
康熙笑着补完了全部的内容,“让朕的老四很闹心。”
耿同学只能继续囧了。
“今儿跪的时间长了,心里埋怨朕了吧。”
“皇阿玛既然这么做就有这么做的道理,奴婢不会埋怨。”
“嗯,是个明白事理的。”
不明白脖子上的脑袋就总不稳当么,现实逼人成长啊,耿同学满腹的内伤。
“皇阿玛要多保重龙体。”
康熙点点头,挥挥手道,“你去吧。”
“奴婢告退。”
离开乾清宫的时候,耿绿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老康生命的终点在一天天的逼近,她不禁有些感伤。这些年风风雨雨的,老康之于她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可是,她明知这位父亲寿命将尽,却只能无力地看着历史沿着它既定的轨迹运行着。
人生总是充满了太多的无奈!
那天,许多人都看到雍亲王爷的侧福晋在护城河边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有人甚至以为她有跳河自残的打算。
当然,像耿同学的跟班是绝对没有这样荒谬的想法的,他们一直认为就算这个世上的人都死完了,他们的主子也仍旧可以像蟑螂一样活蹦乱跳着。
没过几天,耿同学便领着自己那堪称经典的班底移师某四京城外的庄子上去休养生息了。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实在不是适宜远行的季节。
可惜——全副武装的耿绿琴趴在车窗上,看着道旁飞逝而过的景物在心里叹气,她偏偏得在这么个季节被迫远行。
其实,她挺想跟康熙交涉一下,完成这个任务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回京城这个大牢笼来了,但是想想自己的脑袋,以及她那伟大的要耗倒这帮家伙的理想,她明智的没吭声。
耿绿琴觉得自己现在这样非常适合用一句话来形容:悄悄的走人,打枪的不要。
依旧是以往习惯了的班底,春喜一帮人仍然跟着她这个有些不着调的主子出来了,本来,耿绿琴是不想让春喜跟的,可是春喜当时就说了,奴婢跟着是为了照顾小格格。
很好,很强大,春喜这丫头如今已然敢无视她的主子身份,直接跳过她直奔锦秀那个后起之秀了。
青海这个地方唯一令耿同学向往的就只有青海湖了,别的她还真没啥兴趣。
大军尚未开动,因为将军人选还没定,可是她这个钦定的监军已经奔驰在前往青海的官道上,每念及此,耿同学都囧然无比。
某四对自家老爸这个决定的反应只是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很艺术。
然后,第一次,从耿同学成为他小老婆开始到现在的第一次明确表示,让她离自家兄弟远一点。
这个么,从耿同学本身意愿来说那也是肯定要这么做的,她甚至连某四都想离得远远的,但现实不允许么。
所以,当时耿同学特真诚地对某四说:“爷放心,如非必要奴婢宁可不去十四爷跟前晃。”监军么,尽职的难做,可她这样做为某四的家眷,又有半个人质嫌疑加老康亲信人员,身份如此复杂的人士,那估计也是可以混水摸鱼的。
嗯,当然千万不要摸到大白鲨!
关于人质的定位耿绿琴其实十分的不确定,她一这样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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