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亿颗心以同一个频率跳动的声音……”段墨望着远处轻声道。
萧矢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开口。
望着静谧的天安门广场,一股温热的情怀自胸中缓缓升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一生都将和这个国家的命运紧紧联系起来,再也无分你我。
那是如此动人的感觉。
远方,一辆辆警车正向这里飞驰而来。
人民大会堂前的警车内,马天心焦躁不安地移动着身体。
陈玫的枪始终指着他的头部,让他不敢妄动。
“陈玫,我看你还没有搞清情况吧,北京市最精锐的警力现在都已经集中在这里了,你是逃不了的!”马天心咬牙恶狠狠地道。
“我看没有搞清情况的是你才对……”冷笑着,陈玫打开了车内的微型电脑。
一串串的数据资料,语音信息,三维影像源源不绝地播放着。
“看到了么?这里面有全国数万名高官贪污腐败的绝对证据,当然,其中也包括了马副局长你那不光彩的一笔……”陈玫略带嘲意的微笑让马天心的心凉了一半,“而我刚刚也将那选出的关于
马副局长你的特定部分转给了所有警方电脑,现在,你认为究竟谁应该逃呢?是你?还是我?”
冷汗自马天心的额头涔涔而下。
“现在,请下车吧……”陈玫微笑着用枪指了指他。
不知何时,车外已经围满了警察。
“各位,你们都看到了那些资料吧?”陈玫毫不慌张,冷静地问道。
“是的,陈警官!我们愿意服从你的指挥!”一位高大的特警庄严地敬了个礼。
在座的政治局委员中,何震州是第一个离开主席台的。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自己离开了,可他别无选择。他需要及早布置,现在军队的动向还不清楚。不过北京市的警力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只要控制了舆论等重要部门,利用新魂的反革命恐
怖活动大造声势,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
快步走出大会堂正门,刚走下台阶,数十名警察便在一个秀丽的女警官的带领下便围了过来。
“你们还在干什么?!”何震州严厉地向他们喊道,“还不赶紧到里面制止那个反革命恐怖分子!”
陈玫冷冷望着何震州,一字一顿地道:“何震州,你身为国家领导人,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严重破坏了人民政府形象,极大损害了国家人民利益。我现在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以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逮捕你!”
“你敢!”何震州色厉而荏地大声喊道,“你没有检察院的起诉书,也没有逮捕证,凭什么逮捕我?!”
陈玫冷笑着自怀内掏出一张纸一抖:“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何震州惊疑不定地向那张纸望去,一望之下,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没想到吧,就在昨天,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正式对你立案侦察,现在,请跟我们走吧!”
“这不可能,不可能,对我立案侦察,我怎么会不知道,不会的,不会的……”何震州喃喃自语着,突然猛地醒悟过来,“我明白了,是解云……一定是他,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何于兵是他
的人,这个混蛋……在我背后捅了一刀……不,我不走,你不能逮捕我,我是政治局常委,是人大委员长,是国家主席!我比你大一百倍!你根本没有权力逮捕我!”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声嘶力
竭地吼道。
“你大?你再大,大得过它吗?!”说着,陈玫伸出右手,笔直地向正前方指去。
何震州转身望去。
人民大会堂的正中,上方,庄严而肃穆的金色国徽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之力自国徽上直逼下来,何震州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陈玫挥了挥手,两名身材高大的特警走了过去,象拖死狗一样将何震州拖入警车内。
“真他妈痛快!”一个年轻的特警兴奋地道。
“住嘴!”陈玫轻喝了一声。
那个特警吐了吐舌头。
陈玫压下心中的兴奋,望向大会堂正门。
“现在,就剩下班队长你了,我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了不起,可是……”陈玫的脸上掠过一抹悲伤的阴影。
班鸣卓转过身,向主席台上的各位政治局委员微笑着敬了个礼,然后缓缓走下主席台,穿过大礼堂,向外面走去。
一个身材矮壮,却威风凛凛的将军站起身来,向经过的班鸣卓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那正是北京军区司令员于怀苦。
班鸣卓继续走着。
一个头发花白,神色昂扬地妇女也站起身来,大力地鼓掌。
那是外交部副部长宁自雪。
紧接着,一个面色沉稳的老人也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那是前北京市长许远军。
随着班鸣卓向前走去,越来越多的人站起身来,开始鼓掌。
主席台上,张耀楚和黎容汉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同时站起身来,开始鼓掌。
他们两个一站起来,台下顿时站起一大片人。
丁闻涛铁青着脸,面沉似水。
他没想到,居然连张耀楚和黎容汉也来凑这份热闹。难道,他们真的认为他们就凭那一本红皮书便能斗倒自己吗?
太天真了。
政治局常委有七个人,只要自己拉住何震州,再加上解云和孟兆华,便能占多数票,姜干是个软骨头,墙头草,哪边有利就朝哪边倒,根本不足为虑。这样一来,自己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样想着,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突然,他发觉身边又有人站了起来。
一惊之下,他转过头去。
是解云!他竟然也……
接着,孟兆华也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丁闻涛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似乎都被抽走了,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中。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已站了起来,对向外走去的班鸣卓鼓掌。
掌声中有虚伪的,不以为然的,甚至是恐惧的,也有真诚的,热烈的,全心全意的。
潮水般的掌声中,班鸣卓的脚步却如此昂扬而坚定。
他走出大礼堂,走出长廊,走出前厅,走出人民大会堂。
走向下面静静等待着他的人。
那是默默敬礼的陈玫和数百名警察……
美国,华盛顿,白宫。
橄榄形办公室内所有的政府高官们都默然无语。
总统抬手示意关掉了电视。
转向冲进来的那个年轻人:“youarethespecialistofa,tellme,en?”
“youwanttokh,mr.president?”青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
“ofcourseido!justtellme!”总统有些不耐地捶了下桌子。
青年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idon'tkhetruthis‘don'tknow’……”
“中国共产党第四十一届全国代表大会于本月二十日顺利闭幕,会议选举解云同志为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张耀楚同志为国家主席,孟兆华为国务院总理,黎容汉同志为人大委员长
,国家副主席,宁自雪为外交部长,政协主席,政治局常委,葛鸿宇同志为中央书记处书记,政治局常委,会议还同时公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党内职务选举修改条例,通过了大力加强法制建设,完
善宪法条款的提议,本次大会……”
电视中,播音员的声音庄严而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路女士,已经可以了,请跟我来……”一个中年的男子声音在一边响起。
路婵娟的目光自电视屏幕上收回,站起身来,跟着那个中年警官向里面走去。
两个人的脚步踏在空空荡荡的走廊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阳光透过合金栏杆自窗内照到走廊上,留下一道道暗黑的阴影。
路婵娟小心的用脚避过那些阴影,似乎踩上去便会破坏了什么一样。
一道道铁门在她的身前打开,又在身后合拢。
终于,她走进一个小小的会客室。
室内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两个制服笔挺的警察背着手,神色严峻地站在桌子旁。
路婵娟在桌子的一边坐下,将手中的包裹放在椅子边。
然后,她低下头,等待着。
“当啷!”开锁的声音响起。
屋子左面的一道铁门打开,身着囚服的班鸣卓慢步走了出来。
路婵娟猛地站起身来。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婵娟……”班鸣卓温和地叫她的名字。
“鸣卓……”路婵娟强忍着扑到他怀里的冲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与班鸣卓的会面是多么的来之不易。而自己任何的冲动,都有可能造成这次会面提前结束。
“我们先坐下吧。”班鸣卓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路婵娟扶着桌子缓缓坐下,她的目光始终紧随着班鸣卓,似乎怕自己一眨眼,他便会消失一样。
“才几天不见,怎么就瘦了这么多?减肥么?”班鸣卓微笑着打趣她。
路婵娟也笑了一声,但随即沉默下来。
“怎么样?还好吗?a组的大家?”班鸣卓关切地问。
“都好……”路婵娟勉强提起精神,“段墨他们三个整天不知道忙什么事,很少在a组,核桃嚷着非要一起来,幸好唐卡答应陪她玩骑马打架,否则我还来不了呢!只是小如和小妖看电影时被
人认出是a组的,结果看电影变成了被人当成电影来看,害得她人生的第一次约会以狼狈收场而告终……”
“老江培育出来的防沙植物已经交到中科院了,司马院长见到后高兴得不得了,估计经过鉴定后会迅速推广,这下老江一定会瞑目了……”
“凤凰已经恢复了备份,不过现在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唐卡整天陪着她,让她了解a组过去的一切……”
“小云儿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对我们说的话基本都有反应,她画的画也不只是那些恐怖的事情了……”
班鸣卓静静地听着,思绪随着他的目光飘向窗外,飘向他朝思暮想的地方……
“啊,对了,你听一下这个吧……”说着,路婵娟掏出一个微型的录音机,按动了开关。
略带嘈杂的声音在会客室内响了起来……
“你说邵定中是人渣?凭什么?绝对的权力一定会有绝对的腐败吗?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罗波斯皮尔在当不就被称为不可腐蚀的人吗?今天的中国谁有绝对的权力?可是腐败的人比比皆是,充斥
着社会的各个阶层!就算邵定中是失败了,可他至少有改变世界的勇气。至少他努力过,至少是一个悲剧的英雄!”一个颇为激动的男子声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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