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姬妖且闲_分节阅读_2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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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说是小主子醒了,哭闹不休。

    顾连州心疼自己儿子,步履匆匆的赶回内院,剩下那两人便只好暂时延后审问。

    还未近内院便听见顾翛响亮的哭声,比顾连州刚来时那哭声有力气百倍,显而易见,没什么大事。

    顾连州一脚迈进屋内,便看见顾翛胖胖得泪珠儿哗啦哗啦的掉,满脸不情愿的在二丫怀里乱蹬,也亏得二丫平时粗活做的多,力气大,否则绝受不住他这么折腾。

    顾翛平时耍赖时都是干打雷不下雨,眼下可是实打实的哭,小七和二丫可降服不住,只好匆匆忙忙的去寻顾连州求救。

    “怎么了?”顾连州问道。

    顾翛一听顾连州的声音顿时住了声音,睁开泪汪汪的墨玉眼迅速找到声音来源,见真是顾连州,连忙伸手要抱抱。

    顾连州心中一暖,将他抱过来,修长略有些茧子的手轻轻抹去小脸上的眼泪。

    小七比较伶俐,见二丫张嘴张了半晌,也没说出个什么来,便道,“平时大都是香蓉姐和十三姐抱小主子,小主子认怀,不喜欢奴婢们抱。”

    “是吗?”顾连州将小家伙放在腿上,心想他和顾翛见面不过半日,严格算起来还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他怎么就不认生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父子连心?

    想到此,顾连州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

    顾翛委委屈屈的趴在顾连州怀里,胖胖的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生怕他跑了。

    “香蓉呢?”顾连州忽然想到还有这么个人,他平时对白苏身边的侍婢也不大在意,也就是知道个名字而已,忽听小七这么一提,他想起倨跟他禀报的时候,只说十三和奶娘被抓走了,并未说香蓉的下落。

    小七恭敬的答道,“小姐在外面有生意,原来都是十三姐负责的,小姐分派了一些给香蓉姐,十三姐前些日刚刚闲下,便让香蓉姐去熟悉熟悉生意。”

    “嗯。”顾连州也不过问白苏有什么生意。

    顾翛小声提醒道,“蛋蛋。”

    顾连州灿然一笑,爽朗清发的笑声把小家伙都镇住了,他捏着顾翛胖胖的小脸道,“饿了两日这这样胖,原来是睡醒就惦记着吃同你那好吃懒做母亲一个样”

    他这厢话音方落,便听见倨的声音,“主”

    “何事?”顾连州道。

    倨道,“建邺有信使前来。”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275章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

    第275章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

    “你去见他,把信留下,人送走。”顾连州抱着顾翛起身,往厨房里去。

    这次,顾连州除了亲自蒸蛋,还将方法说与小七和二丫听,他有预感,这个放圈套的人要开始收网了,他在这里陪着儿子的时间有限。

    上次袭击庄院的那支精锐军,早年顾连州便曾经派斥候去查过,他们是雍帝的私军,后来尚京之乱时落到了七王手中,至于怎么落到他手里的,约莫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蒸蛋刚刚出锅,倨便急匆匆的返回来了,这次他却无心欣赏这对宛如天人的父子,直直冲进厨房。

    “主出大事了”倨急道。

    顾连州能看出倨是个沉稳之人,此时如此焦急慌乱,恐怕真是大事了。他命人将蒸蛋送进主厅,才转头对倨道,“边走边说。”

    “是。”倨紧跟着顾连州的步子,禀报道,“据那信使说,宁皇和七王结交,九月初一在太平城摆下大宴,宁皇要在太平城封后,请您赴宴。”

    果然不出顾连州所料,宁温和七王勾结了。

    但倨对这消息很是怀疑,“宁皇还是质子时,遭受七王那般羞辱,如今正是他大权在握之时,如何会和七王结交?”

    “世间攘攘皆为利来,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顾连州抱着顾翛进厅,在几前坐了下来。

    几上除了蒸蛋,还有厨房做的米糊,顾连州便先喂顾翛吃米糊,小家伙不太愿意,不过倒也挺给面子的吃了,一口米糊一口蒸蛋,小家伙算得很清楚,多喂一口米糊他都不干。

    “主”倨看顾连州依旧是一派悠然,不由得替他着急。

    白苏很快便会被封为宁国的皇后,这对倨这些剑客来说,是利大于弊的,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可眼前这个俊美无铸的大圣人居然会如此平静,真是奇了怪了自己的妇人马上就被别人占据,他就不急?就算没有感情,也失了面子啊

    “素儿是否有了逃跑计划?”顾连州深知白苏的性子,不管计划有没有用,她不可能坐以待毙。

    “有,主公布局甚是周密,只是宁皇将凤栖殿守的水泄不通,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接近,因此耽误了这么久,举善堂的人还在蛰伏伺机而动。

    “嗯,不要轻举妄动。”顾连州放下汤匙,摸着顾翛鼓鼓的肚子,便不在喂了,任由他眼巴巴的盯着蒸蛋。

    顾连州淡淡道,“放心吧,机会很快就会来了,宁温说在太平城封后恐怕只是幌子,他多半不会把素儿带去建邺。太平城大宴举行时,宁国皇宫的守兵或许会增加,但宁温不在,应当能有许多空子可以利用,届时你们就用原来的计划救出她。”

    倨应了一声。

    顾连州继续道,“我会去参加太平城的宴会,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若是素儿真被带去了太平城,我会想办法把她带出来。”

    “是”倨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只是他隐隐觉得不安,“属下觉得,宁皇此次似是针对您......”

    “这些你无须关心,另外你务必要保护好阿翛。”顾连州肃然道。

    倨叉手道,“是属下誓死不负主所托”

    “你去审问剩下那两名刺客,若是他们不说,也无需浪费时间,连同之前那二人一并杀了。”顾连州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兀自饮着。

    倨微微一顿,询问道,“可是主不是答应,要放了宁皇手下那名刺客......”

    笑话,敢来伤他儿子的人,他如何能够放过

    “我是曾说过君子一诺千金。”顾连州不否认,但他转而道,“然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

    倨怔愣住,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从雍国的大圣人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言论,更从未想过有一天亲眼见识这位圣人出尔反尔,纵然他的说法没错,他从未承诺过他顾连州一定要绕了那刺客的性命,但他故意给人误解,这样的手段......实在不能算磊落。

    “退吧。”顾连州不是没看见倨脸上的震惊和失望,除了白苏外,他第一次在人前显露自己隐藏的一面,倨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顾连州垂眸看着与自己相同的墨玉眼,唇角泛起一丝情绪复杂的浅笑。

    世人都以为他高贵无双,娶一个商人庶女实在是委屈,然而他心中曾经暗暗欢喜过,如此的三生有幸,在这浮华世上遇见了白苏,眼光交汇的刹那,他便知道自己这后半生不会再孤单。

    “吾儿。”顾连州低低道,“如果这次你父亲不能活着回来,叫你母亲下一世,定要等我。”

    顾连州在顾翛的脸颊上啄了一下,几日为刮的青须挠的顾翛咯咯直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再说着诀别之言。

    顾连州总是如此,一旦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他都会做好最坏的打算,并提前善后,这次同样,他心中有五成胜算,这是他出生以来最大的一次赌博。

    顾连州不喜欢赌博,他从来都是稳扎稳打,控制全局,嬴也要嬴的全面,可人生就是一场赌博,所以他在谋算别人时,从无失败,然在自己人生这场赌局上,他一向运气不大好。

    “父.....父亲。”顾翛奶声奶气的唤道。

    顾连州微微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翛,“儿子,我是谁?”

    “父亲”阿翛蹬着白白胖胖的小腿,也不知明不明白“父亲”这两个字的含义。

    顾连州笑声爽朗,用胡子茬在顾翛面上轻轻擦着,逗的他四肢乱舞。

    晚间之时,顾连州命人把浴房烧暖,便就抱着儿子一大一小沐浴去了。

    那浴房中是引进来的温泉,白苏曾说过对身体很好,可是顾翛很排斥,每次洗澡都像杀猪似的,侍婢全体出动才能把这澡洗完,是以小七和二丫跟在父子身后,都是忧心忡忡。

    顾翛才见到顾连州没多久,却对他甚为依赖,平时白苏带着他玩时,时不时的会欺负他,因此平时除了吃奶时,他一般都更愿意和十三香蓉玩,但顾连州这个新出现的父亲,不仅能带着他玩,还浑身散发一种令人安心的稳重气场。

    所以说,感情这事不仅要看相处时间长短,还要看人品。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276章下药

    第276章下药

    父子俩到了浴房,全然没有发生小七和二丫担忧的事,隔着青纱幔帐,她们隐隐能看见里头的情形。

    顾连州先把顾翛脱了个光溜溜,放在塌上,任他爬来爬去,待自己脱了衣物,这才抱着顾翛一起下了浴池。

    隔着帐幔,朦胧中小七和二丫看着顾连州光裸的上半身,不由咽了咽口水,也再无心思去观察小主子怎么样了,四只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顾连州,直到他没进水里许久,两人才堪堪回过神。

    再一仔细瞧,温泉的水面上竟漂着个大木盆,顾翛披着棉帕子四仰八叉的躺在里面,那模样似是极为舒坦,顾连州时不时的逗他唤“父亲”。

    小家伙也很配合,奶声奶气的唤着刚刚学会的两个字。

    小家伙玩水玩累,竟泡在木盆中睡着了,顾连州洗完澡,将他包在厚厚的被褥中,自己穿好衣袍后,这才亲手给顾翛穿衣。

    从始至终,二丫和小七都只是在递递东西,根本都不曾插上手。

    大概的整理好后,顾连州抱着顾翛返回寝房,小七不经意瞥见他的眉眼,心中宛如被人狠狠揪了一下,因为那俊美无铸的面上的落寞着实令人心疼,小七心想,他此时心里定然是极想念小姐的吧。

    顾连州把顾翛放在榻上,盖好被褥之后便躺在他身侧,从贴身的衣兜里取出一只锦囊,将它放在鼻端,还能够闻出属于白苏身上特有的馨香,清淡却不失温暖。

    打开锦囊,里面放着一撮整齐乌黑的秀发,被顾连州用淡青色的布条系上,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白苏玩笑一般的契约书,顾连州微笑着,心里却开始有些后悔,当日在宁国见白苏时候为何心中还攒着怒气,明明她就近在眼前啊当时的他是不是太冷漠了?

    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无意间瞥见墙上挂着一把琴,便将锦囊塞入怀,携琴出了房门。

    顾连州在院中的石榻上盘膝坐下,院中树影婆娑清风伴月,一袭白袍落拓,略有些湿的墨发披散在身后,用苍青色帛带松松系起,山岳河川般俊朗的容颜在静谧的夜色下宛如亘古存在的神像,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了两下琴弦,弹奏起《普安咒》,这个曲子,白苏曾经弹给他听过,能令人平心静气。

    然而,一首既活泼又宁静庄严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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