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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将军前来,所谓何事呢?”白苏虽也有事情求他,但不想太早巴结他,还是先把架子端一端。
陆离端起侍婢上来的茶,不紧不慢的喝了两口,也将架子端了上去,过了一会儿,才道,“本将军来拿披风。”
披风?白苏不由有些心虚,那块披风至今还四分五裂的躺在箱子里呢......
但即便如此,面上也绝对不能露怯,于是淡定的道,“哦,那披风是将军父亲的遗物,我自然是要精细一些补,打算在破的地方绣上一只雄鹰,正与将军合衬,只是如今我怀孕,每日不能太劳累,还需几日才能完成,届时,定然亲自将披风送还给将军。”
陆离心中隐隐欢喜,看来白苏心中也非全不把他当一回事的。
也不是白苏故意夸下海口,她和陆离一向不对盘,她今日恐怕须得好生巴结着,哄的他大爷心里爽快了,才有可能继续听她下文。
果不其然,陆离爽快道,“好,那我回去等着。”
他方才起身,白苏忙唤道,“陆将军且慢行”
“何事?”陆离扭头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坐回位置上,薄唇微抿,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审视与探究。
陆离的目光太有杀伤力,白苏小心肝暗暗一颤,谄媚的笑道,“陆将军,您温和点,小女子胆小如鼠,经不起您这杀气。”
“哼,胆小如鼠?如此说来战场上那些被本将军吓破胆的,连渣都不是了”陆离冷哼。能在他杀气之下还胆敢耍嘴皮子的,哪里能是胆小如鼠,分明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白苏可不知道陆离是如何想,她方才是认真的,全无开玩笑的意思。
白苏挥手令小七下去。
“将军。”白苏干咳了两声,讪笑道,“将军答应张丞相占地称王?”
陆离脸色一冷,杀气陡然迸发,如在胸腔共振的声音低沉冰冷,“你从哪里听说?”
“不是听说,不是听说”白苏连忙摆手道,见陆离面色似是有所缓和,才解释道,“不过是素的猜测,张丞相十年如一日的和稀泥,他老人家便是颐养天年也该寻个好地方,无端端的跑到石城来做什么,还不是冲着将军您的威名来的。”
白苏拍马屁的水平着实不怎么样,但她也没指望用马屁打动陆离。
“你倒是想的明白。”陆离虽是武将,却是个有头脑的武将,白苏说到此处,他便已经明白了。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张丞相是不会做无用功的主,多有猜测也无可厚非,况且方才白苏只是一句询问,并未确定。
“说罢,你想做什么?”陆离向来都不喜欢拐弯抹角,磨磨唧唧。
至此,白苏倒也摸清了陆离几分脾性,恐怕她长篇大论的跟他分析利弊,他也不见得耐烦听,便索性单刀直入,“素想请将军晚一些时日称王,先留住忠于七王的将士。”
陆离瞬也不瞬的盯着白苏,狭长的双眸中的黑瞳深不见底,厅内安静的吓人,似乎连风吹进来时,都刻意放缓了速度,生怕惹这位浑身写满“生人勿近”的男人发飙。
直到白苏被他看的浑身寒毛竖起,这才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好。”
“呃?”白苏甚是意外,她以为自己需要费不少口舌,却不想,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但转念一想,陆离与顾连州私交不错,卖他一个面子也是说的通,遂道,“多谢陆将军。”
说起来,白苏第一次见到顾连州时,他亲口说自己与陆离私交甚好,而街巷传闻,顾连州也是陆离在雍国唯一一个交情不错的人,可这二人十分怪异,平素也不常见一起饮酒作乐,甚至更不常聚在一处,见面时有时候也是微微颔首了事。
白苏不禁怀疑,他们的交情真的好吗?
“很惊讶?”陆离薄唇抿,竟是咧开一个灿烂之极的笑容。
不可否认,陆离笑起来确实很豪放不羁,也甚是迷人,可白苏依然觉着,他还是充满杀气的时候最俊。
“那就好好把本将军的雄鹰绣好,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否则我不保证自己能留住那些人。”陆离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一袭玄色铠甲,犹如战神。
敢情,他只是为了那件披风?看来陆离果然很重视那东西,白苏心中暗想要不要真的找人帮忙缝补,否则万一毁在她手里......
陆离走到门前,忽然停住脚步,“我占下这北疆,若是哪日顾连州不要你了,尽管来我这里。”
顿了顿,又道,“我不强迫你和我睡。”
白苏张着嘴,惊讶的看着他伟岸的背影,不禁想,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苏的记性向来不错,打从一开始有交集,他们便没有什么愉快的回忆,应当不可能对自己有情吧?但若是没有情,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陆离的直率,却是把自幼博览禁书、理论经验丰富的白苏给难住了,这究竟算是个什么事儿?
作者吐槽:囧,话说,陆大将军,乃能不能别这么总是直接,咱们委婉一点,含蓄一点不是很美好吗?
陆将军冷着脸道:本将军从来不玩阴的
作者弱弱的接上一句:爱情里头玩阴不叫玩阴,叫婉约,这样才纠结,这样才虐,读者都喜欢看这个。
陆将军:别人喜不喜欢,有我什么事儿
作者:不是,您看,小顾和小白两情相悦,您又这么坦白,宁温又这么沉得住气,一点也不纠结啊不纠结大伙都不留言了,不给票了,呜呜呜
陆将军冷喝一声:谁说他们两情相悦
作者:那个.....重点不在那个上面......(是票票,是留言啊)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237章小班底来了
第237章小班底来了
陆离今年已然二十又六,在他身边过的女人没十个也有八个,然而于他来说,女人不过是兴起时的玩物,无论长相多么动人心魄,只要底下的将士向他讨要,他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只要陪他睡觉的女人长相没有惨不忍睹,至于是谁,都无所谓,所以他从不会向哪个女人求欢,更别说两次了。
陆离头一回对一个女人产生欲望以外的感情,他甚至想,只要白苏在他能看得见的地方就可以了,纵然每次都被气的半死,但他很享受与她相处的感觉。
“将军?”张丞相方从府中出来,便看见了站在顾府院墙外发呆的陆离。
陆离一袭玄色铠甲,在黄昏金红的光线下,便宛如旷野上的孤狼,显得苍凉而孤独,他转身冲张丞相叉手道,“见过丞相大人。”
张丞相笑呵呵的走过来,道,“无需多礼,国之将颓哪里还有什么丞相。”
张丞相一边笑,一边喟叹,令人觉得有种无奈之感。
此事本在预料之中,他却不愿为了卫国而努力。可以说,大雍有今日,张丞相“功不可没”,若非他成日的和稀泥,将所有矛盾都调和的妥妥当当,造就一个太平盛世的假象,雍帝也不会放松警惕。
“将军这几日疯狂的攻城略地,真是令老夫叹为观止”张丞相没有丝毫夸张。
自从陆离决定要称王之后,便开始率军占地,未免打草惊蛇,陆离攻打的都是北魏领土,一个月之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北魏十余个大城池,东到北地,南到新平,北至上郡,方圆数千里,委实令人咋舌。
张丞相抚须道,“此外,顾少师所为,实是令老夫心惊胆战。”
“何意?”陆离问道。其实他也知道,这样神速的攻下数千里领地,除了赖于自己的实力之外,还多亏了周边数十个小国的趁火打劫。
这些效果之前还是跟着北魏后面攻打大雍,趁机捞些好处,宁国一歇战,他们立刻又跟着陆离的大军去攻打北魏。
这些小国也不是傻子,自然没有胆子做两边得罪的蠢事,定然是有人说服他们,给他们指了一条又能占便宜,又有能活的路,而这个人,正是顾连州
“这么说,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包括您来劝我称王之事?”陆离道。
张丞相叹道,“何止这件事,他不仅料到我会劝你称王,也猜到风华公子、孝闵公主、七王和几位皇子会造反,也料到老夫会给你出主意,先攻打北魏,更料到宁温登基之后,会休战。所以才能提早拍纵横家去游说诸小国。”
陆离狭长的眼眸宛若幽潭,那个人啊,一直都有一双洞悉世事的眼,然而却从来都做观棋不语的真君子,纵使天下再乱,也于他没有半分干系,如若不是要保护白苏和她腹中的孩儿,或许他依旧会不言不语的看花品茶。
顾氏的兄弟无论是无心政事还是野心勃勃,仿佛都有观棋的爱好。
原来最厉害的并非是弈棋之人,而是观棋之人,他们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便能控制整个棋盘。
张丞相似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笑道,“瞧我这个记性,竟让将军站着说话,老夫府邸在此,将军请进来坐坐吧,顺便商量日后之事。”
陆离拔起插在地面上的剑,道,“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方才入走至府门口,便看见一支车队由远而近,疾行过来。
张丞相和陆离都不约而同的驻足,那一行浩浩荡荡,数十辆马车,两百多剑客举止有度,绝非一般游侠儿组成的车队。
“那是......”张丞相认出为首那个竟是纳兰府的二把手婆七,眯起眼睛抚着胡须,沉吟道,“纳兰家主在顾府?”
若非如此,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令纳兰府出动这样庞大的车队。
陆离知道此事瞒不住,但他私以为,白苏不瞒着他便是对他的信任,他虽不会帮她瞒着,但也不会主动拆穿。
“我们进去吧。”张丞相临转身之前,又看了一眼婆七,却定那车队是向顾府来的,便请陆离入府去叙话。
白苏曾让妫芷偷偷递信去给陆离,请他行个方便,夜半开开城门放纳兰府的剑客入城,结果换来一个令白苏气闷的答案——偷偷摸摸作甚,你且尽管大胆进来,若是天下人都知道你纳兰修,我护着你便是。
白苏自然不会以为这个铁血将军是个没脑子的傻蛋,相反,陆离对于领军作战、军事谋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白苏私以为,她和陆离的交情也没到他必须帮自己的地步,所以对于他的拒绝,愤怒的同时,也破罐子破摔了,直接让车队光明正大的入城。
白苏也并非头脑发热,她知道陆离从来都不是一个放虚言的人,他的承诺重于性命,所以他说护着她,便真的会誓死护着她,这个大靠山,不用白不用。
而陆离拒绝白苏,一半是出于向来光明磊落的性格所致,另一方面,也是盼着白苏出事,否则他称王岂非白称了?陆离曾一度为自己产生如此龌龊的想法而自责,但每每想到白苏那副一瞬三变得嘴脸,又觉得自己这点心思着实不算什么。
此时,白苏正在侧院看枋做摇椅,看着快要成性的摇椅,不禁佩服枋的手艺,虽则有一张图纸,但能一日半便做出实物来,也着实不简单。
白苏这厢看的正投入,不曾察觉身后的脚步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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