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姬妖且闲_分节阅读_1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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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中。

    再说,顾风雅腹中也不似他两个哥哥的弯弯道道,相对来说,比得罪顾连州和顾风华要安全。

    十三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半晌,终于没忍住问道,“小姐,您难道还不曾与主欢好?”

    那么,她那日在浴房中看到的情形,又是怎么一回事,那落红......

    香蓉立刻也被这个话题吸引,眼巴巴的瞪着白苏回答。

    “还未曾......”白苏也不是什么害羞的人,便老实回答。不过,想到顾连州沐浴的样子,白苏觉得鼻腔热热的,赶紧敛了心神。

    马车缓缓停住,车夫道,“姬,已至公主府。”

    十三将白苏扶车,香蓉拎上礼物,方才下车,门房便立刻迎了上来,“是师云博士吧,公主早就命奴在此处候着您呢,快请入内。”

    他竟是连帖子都不曾看,便把白苏等人迎了进去。白苏略略打量他几眼,这门房是个约莫四十余岁的男人,个头不高,消瘦精干,一张脸上的褶子比师掩还要多,一笑起来犹如一朵残败的菊/花,倒是勉强也能找出几分和善来。

    入内之后,便立刻有两个侍婢迎了上来,二人裣衽为礼,齐声道,“见过先生。”

    看过那个门房的一张褶子脸,再看这两名如花似玉的二八佳人,白苏顿时感觉如沐春风。

    其中一名水绿曲裾的侍婢道,“奴婢是净,这是楚,为先生引路,先生请”

    白苏淡淡笑道,“有劳。”

    二人均是人如其名,叫净的侍婢白净秀美,宛如一朵水莲花,而名为楚的侍婢,温婉可人,似是一朵柔嫩的晚香玉。

    这长相算是极美了。

    白苏对孝闵公主很是好奇,一般女子都容易生出嫉妒之心,特别厌恶比自己美的女子,怎的偏这孝闵公主反其道而行之,她明明长相一般,却放了这么些美人在身边?

    不是白苏多疑,而是到了殿上之后,发现这里的侍婢是千娇百媚,一个赛过一个。

    坐在主位上一袭黑衣端庄的孝闵公主与这般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拜见公主殿下”白苏行了个稽首礼。

    而香蓉和十三却需行匍匐之礼,就是那种上半身几乎全贴在地上,臀部高高翘起的动作,这是奴仆对主人或者君主所施之礼。

    “先生请起。”孝闵公主依旧是一副和善的模样,做了请的手势,“先生请坐。”

    白苏坐定之后,孝闵公主笑盈盈的开了话头,“我也是太学生员,说起来,当是我给先生行礼呢”

    这是场面话,白苏自然不会当真,“公主千金之躯,素如何敢受公主之礼。”

    雍国是极尊重博学之人,孝闵公主在太学上舍甲,她若是请教先生问题,也是要行礼的,但她岿然不动的受了白苏大礼,显然是并未把她放在与其他博士相等的位置上。

    白苏心中暗暗思量自己该以怎样的姿态来面对她,孝闵公主上次助齐氏围杀自己,后来又帮助自己从宁温手中逃脱,这恩怨也就扯平了,但孝闵公主既然心中并无丝毫尊重,白苏也不愿对她太过卑微。

    “素此次前来拜访,一来是谢过公主前日出手相救。”白苏施了一礼,然后开门见山的道,“二来,是想求公主一事。”

    “哦?”孝闵公主凤目微挑,唇角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先生有求,挚定当鼎力相助。”

    白苏瞥见她这般姿态,便知道自己若是把这封《赴边表》交给她,必然是自取其辱的结果,便立即改口道,“素其实是想请教公主冬月会之事,公主也知,素出身寒微,不懂这些礼节,太学的竖子虽略略讲了一些,素却还是有些不甚明了。”

    孝闵公主将信将疑,缓缓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稍后我便让净与先生细细说来。”

    “多谢公主”白苏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先生定还有旁的事吧?”孝闵公主笑问道。

    白苏心中暗叹,看了今日是逃不过了,若是让孝闵公主这种精明之人知道,自己在跟她耍心眼,那结果必然不堪设想,便索性便道,“公主英明,素其实是想托公主请求陛下,让素去北疆。”

    孝闵公主抿唇一笑,“呵呵先生可真是痴情呢,您是想以才智助少师得胜吗?唔,这可如何是好呢......”

    白苏淡淡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父皇曾说,若是少师能凯旋,便将挚嫁与他为妻呢”孝闵公主笑容愈发灿烂。

    然而,白苏看着她那笑容,总觉得有些悲凉。

    莫说顾连州不会不会步入政阳王后尘,接受皇上的赐婚,就是孝闵公主自己,如此针对白苏,也只是因为宁温吧

    孝闵公主说出这话是想刺痛白苏,想让她知道,心爱的人被别人占据是多么痛苦,不论是心还是人。

    “那个人的心,并非很难取得。”白苏忽然道。

    孝闵公主的笑容凝在面上,挥手屏退左右,香蓉和十三也随之退了出去。

    “我不如你。”孝闵公主道。

    孝闵公主说的是,她的心思和谋略远远不如白苏,白苏只需人一个细微的姿态,便能分析当下的情形,从而可以从容应对,而她的针锋相对,明显不如白苏的波澜不惊。

    白苏微微惊诧,一个聪明之人,对另外一个人说出“我不如你”,是需要胸襟的。诚如她所说,她的谋略诡诈或许不如白苏,但是,这份宽广的胸襟气度,白苏是自愧不如的。

    “宁温自小在宁国受尽兄弟欺辱,到雍国之后,亦是如此。所有人都痴迷他的容色,而素相信,公主并非只是爱慕他的姿容。”白苏说这话的时候,竟有些揪心。

    那日白苏给他讲故事之时,她不是没看见他笑意盈盈的模样,那是抛却一切谋算与遮掩,最纯真的宁温,那一刻,她真的对这个男人有些心软了。

    所以,从拖延时间的手段,变成了只是纯粹的讲故事。

    “他需要一个真心相待之人。”白苏缓缓道。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161章所谓冬月会

    第161章所谓冬月会

    “公主定是明白素的意思。”白苏道。

    宁温此人,你不对他有所谋的时候,还是很容易便能够得到他的欢心。

    “你说的很对。”孝闵公主抚着自己大袖上的红色花纹,垂眸道,“你可知道他的野心?这世上,如果说有我无法丢弃的东西,那便是雍国,我以公主之尊,受万民朝拜供养,如果我爱慕之人,想要毁灭它,我该如何做?”

    白苏心中暗暗叹息,其实只要自私一点,一切都解决了,可白苏无法劝说,孝闵公主定然早就知道这一点,然而在雍国和宁温之间,她已做了抉择。

    “抛去身份,你配得上少师,可聪明人也容易自大,你在少师那里能得到的只有宠爱了,或许,破例给个夫人之位也说不定。”孝闵公主嗤笑一声,并非嘲笑白苏,更多的是自嘲。

    一个骄傲的公主,一个才华卓绝的公主,竟然只能为情所困。

    白苏神情淡然,这点无需别人提醒,她转而道,“宁温是弈棋之人,公主若与之对弈,岂不快哉?这世上多少男儿都不如公主,为何因是妇人,而只能藏起满腹才华,放低姿态去侍奉丈夫?”

    这话,是离经叛道之言,若是被旁人听去了,白苏定然没有好下场,然而她知道,这样的话,必然能够撼动孝闵公主,白苏能看出,她是一个心藏大志的妇人。

    孝闵公主先是满面呆怔,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女儿身,因而从未敢起过丈夫之志,经白苏一点醒,她的内心渐渐燃烧起来。

    “我懂了。”孝闵公主忽然坐直身子,向白苏行了个长揖。

    这时候的白苏,这番劝说的话,完全是出于私心,然而却没想到,自己简简单单的几句言语,会造就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藩王。

    有了更高远的追求,孝闵公主似乎对儿女情长之事放开了许多。

    “请先生助我”孝闵公主看向白苏的目光沉静。

    孝闵公主此人,喜怒无常,一般人与她相处都会深感疲惫,白苏虽不是那么容易被影响的人,却也并不想深陷于严酷的阶级制度之中,“公主言重了,素只是一名姬妾,诚如公主所言,素也许连一个夫人之位都难以谋得。”

    白苏的意思很明白,也是拿孝闵公主的回答她:你既然觉得以我的才智,连个夫人之位都谋不到,让我助你成就大业岂不儿戏

    “哈先生很有趣,等先生成为少师夫人的那一天,挚必然上门跪求先生为我幕僚”孝闵公主似是玩笑般的说出这句。

    不等白苏答话,她便唤来两名侍婢,给白苏细细讲解冬月会上的注意事项。

    从公主府中出来之时,已过了午时,白苏以要准备冬月宴为由,推辞了公主的留饭,匆匆返回少师府中。

    冬月会是在云庆王府中举办。政议会时白苏曾见过云庆王一面,当日他话不多,也看不出其人性格,但是孝闵公主府的侍婢对她讲解时,曾特地嘱咐白苏,要小心云庆王,具体因为什么,却没有明说。

    这宴会并无什么意义,白苏也不准备在那里参加晚宴,所以早早的便收拾妥当,去了云庆王府,打算在晚宴之前返回。

    白苏没有带侍婢,而是带了曲措和菱花。

    曲措与白苏共患难过,所以对她还算忠诚,而菱花是个心思活络的,自从白苏当上了太学博士,她明显尽心了许多。

    云庆王府位于主干道边,距离城东的富贵聚集地很远,位置虽不算上佳,却距离皇宫后苑很近,可以从朱雀门直接进入皇宫,可见云庆王果然极为受宠。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曲措和菱花两个婆子也不知力道轻重,几乎是把白苏从马车上架着下来。

    入眼的是一片浮华骄奢,停在这里的每一驾马车都堪称艺术品,镂花雕琢,工艺繁复,轻纱帐幔,风一吹过,携带浓郁的芳香扑鼻而来。

    这香气并非是脂粉味,而是伽南香和檀香,其中还混合了不知多少种香料而产生的气味,但有有个共同特点,这些香料无论古今都是名贵异常,千金难求。

    “回。”这般奢靡的场景,白苏已不打算进去了。

    菱花和曲措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正当她们扶着白苏准备上车之时,旁边刚刚停下的一架马车中下来一位华服少年,这少年正是刘举。

    他的装扮与往日在太学的清雅全然不同,一袭棕绿色锦绣华服,其上翠玉色花纹,乌发用玉冠绾起,面上傅粉,腰间佩一柄镶了金玉的青铜剑。

    刘举看见白苏,面上满是喜色的走了过来,“先生先生怎么不入门便要回去?登门而不入,可不合乎礼节呢”

    “我一向散漫惯了,也不知礼。”白苏淡淡道,“世子请自便,我略有不适,便先回去了。”

    “云庆王府中奴才尽是些没眼色的来人”刘举声音极大,那些奴仆听见刘举的责备,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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