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间不当心摔倒了。”白苏据实答道,她知道内宅的事情少有能瞒过大夫人的,更何况那么明面上的事。
大夫人确实听过下人禀报此事,见白苏没有撒谎,便就没有多问。
白苏知道大夫人没有疑心,忙讨巧道,“素今日定能令母亲光艳照人。”
大夫人心喜道,“果真?”
如果今日能让老爷今日大吃一惊,即使挽回不了他的心,也必然能缓和彼此的关系吧。
“快给夫人洁面。”白苏吩咐屋里的婢女。
婢女们都是看主子脸色过日子的,近些日子,见大夫人对白苏宠信有加,甚至能让她进屋了,便立刻变了态度,白苏一声令下,立刻去打水的打水,拿花瓣的拿花瓣。
这放花瓣洗脸的方法也是白苏教她的,一般使用的都是桃花和月季花,虽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但用来愉悦心情还是不错的。大夫人本就是终年郁结,理应放开心怀。
洁面后,白苏让十三将携带的包袱摊开在桌上,里面瓶瓶罐罐的一堆,更有许多黑色小陶瓶。那些显然都是妫芷的杰作,白苏可没有她那种用嗅觉分辨东西的才能,无奈只好在每个小瓶子上拴上不同颜色的线。
白苏拿起一只白色净水瓶,这是她写了方子让十一做的,自己也用这个,很不错。
“这是双花白面液,近日刚刚做好的,用桃花和杏花浸泡滤汁,有养颜白肤之功效。”白苏一边说着一边把瓶中液体倒在手上,轻轻拍打在大夫人脸上。
大夫人只觉得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花香,顿时令身心放松下来。
“母亲以后每次晚间使用,一个月后,定能肤白无暇。”白苏声音轻轻柔柔,和着花香,令大夫人不知不觉便深信不疑。
接着,白苏拿起一只系着红线的黑色小陶瓶,“啵”的一声拔开瓶塞,里面柔润的香气顿时弥散开来,那种香味清淡柔和,久久不散,宛如一双柔嫩的手拉着你的灵魂,越闻越要深陷,却忍不住想要沉沦。
“这是什么?”大夫人忍不住问道。
“这是曼陀罗乳液。”白苏也很是得意,她压着妫芷倒腾了很久才弄出这么一小瓶,用油脂提取出一种类似与雪花膏的东西,然后再适量的调配曼陀罗花粉。
曼陀罗花粉有毒,解毒便是靠妫芷了,她要在其中加入解毒的中药,却不能掩盖其香气。
白苏把乳液摊开在手上,仍旧以轻轻拍打的方式擦在大夫人面上。
用过乳液后,大夫人只觉得自己紧绷的皮肤都舒展开来,用手摸上去时,柔润滑腻,仿佛能掐出水来似的。
之后,白苏拎出一只拴着白线的陶瓶,用小木勺从中挖取一块指甲大小的白色膏状物体。这是用雪花膏加上茉莉花籽磨成粉制作而成的粉底液。
这些东西虽不如以前用过的那些,却比这个时代的铅粉、米粉,好的多。
茉莉花籽有镇定、养颜之功效,加上油脂调和,附着力和遮盖力惊人。
擦完这一层,屋里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眼睛,她们日日见大夫人,她脸上的细细的皱纹多不胜数,可是擦完这东西以后,竟然变得光滑如玉,宛如风华正茂的女子,说是“肤如凝脂,螓首蛾眉”也不为过。
大夫人奇怪的看了她们一眼,转头看向铜镜,顿时怔楞在那里。她伸出手缓缓摸上自己的脸庞,镜中美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多少年了,她多少没有再看见自己原本的样子,岁月令她苍老,仇恨令她丑恶,曾经的美人,已经迟暮,可是她竟然时隔这么多年,又看见自己十年前的模样!
泪水瞬间如决堤般,奔涌而出,忽然间却又想到什么,慌忙擦拭泪水。但是擦了一半,才发觉脸上的妆竟然未曾有丝毫改变,仿佛那本就是自己的肌肤。
“母亲,这妆,是素特地为母亲做的,最不易脱落。”白苏知道她原来是怕把妆哭花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喜欢用厚厚的铅粉把脸涂的煞白,如此一来,只要落泪,便会冲刷出一道道痕迹,丑陋无比。什么美人清泪,或许只存在少女时期。
大夫人看向白苏的目光柔和许多,她现在是真的相信白苏是梦见了俞姬,借了鬼神之力来弥补她的,否则怎么会做出这样令人叹为观止的东西!
“这里还是茉莉花籽做成的散粉,它轻薄犹如无物,即使流泪,泪水也不会变成白色。”白苏取过一只小木盒,用棉布做成的粉扑沾取盒内的东西,轻轻扑在大夫人面上。
这一层扑上之后,脸上立刻就干净透亮,不是那种如白纸的白。
白苏令十三用小刀把大夫人眉毛修了一下,上上下下的杂毛刮干净,这样一来,整张脸显得精致干净,五官分明。本来应该洁面之后便修眉,可是在脸上动刀子,在古人看来毕竟是大事,若没有一定的信服,大夫人是不会同意的。
大夫人淡淡的看了十三一眼,心中惊奇,这个奴隶在她面上动刀,却举止沉稳淡然,不曾有一丝慌乱,是块好材料。
石黛磨成了粉末,白苏用毛笔沾取一点,晕染眉毛。涂的不多,看起来自然清爽。
然后再用干的桃花瓣磨成的粉末充当胭脂,拍打少许在两颊。
做完这一切,一名出水芙蓉般的美人儿便出现在几人面前,只看得大夫人身边那几名侍婢移不开眼睛,她们伺候大夫人这么久了,竟不知她如此美丽。
白苏仔细看了大夫人,其实大夫人长的还真的很漂亮,比珞姬更加出色,只是她原本满脸的细纹和斑点,令人第一眼便忽略了五官。
大夫人已经心满意足,可是白苏还是没有完工,兜起一堆瓶瓶罐罐,给大夫人摸唇,有了万能雪花膏,什么都不是难事,粉粉嫩嫩的唇色散发梨花清香。改良版的凤仙花汁液,连指甲都做成了浅浅的桃粉色。
趁着指甲未干的时候,又替大夫挑了一套藕荷色褶裙,外罩一件绣淡彩百花白纱衣,清新淡雅,却不失温柔。
大夫人身边的侍婢替她梳了一个缓鬓倾髻,其中点缀几根镶着祖母绿的白玉簪子,耳垂坠明珠,端庄华丽,而乍一看上去偏偏清雅无比。
整整忙了一个早上,才整装完毕。
大夫人心情极好,对着铜镜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母亲,还缺了一样东西呢。”白苏淡淡笑道。
大夫人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觉得一切尽善尽美,并无什么不妥。白苏从袖袋中取出一只白瓷瓶,瓶塞取出,香气顿时弥漫满屋,这香气不同于曼陀罗花,它浓郁甜美,持久不散,却始终不会令人觉得腻。如果要用词语形容,那么它就是“诱惑”。
白苏倒出少许,洒在大夫人的手腕处,“母亲双腕将其揉开,再擦于耳后。”
大夫依言擦过后,香气便总是若有若无的围绕在身边。混合着曼陀罗的香气,像是在水一方的美人,时有时无的撩动人心。
白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抱歉,紧赶慢赶终于在九点之前敲完这章。对于这章出现的东西,前面也有小小的铺垫,就是不知道大家有木有注意昂昂,袖子很不会写什么家长里短的东西,这个......将就将就看吧。俺振臂再一呼——俺的女猪真的不万能。这些东西呢,都是与花草有关系。女猪她发光发热,主要是建立在吃饱喝足的基础上,俺不敢把俺家白苏丢在穷地方,不然不超过三天,绝对就饿死鸟。嗯,就说这么多。)
第一卷 女人只是礼物 第四十四章 再遇陆离
白苏深知道怎样的情形能给人造成巨大的震撼,这需要现场人的气氛配合,所以一定要:突然,反差。
“夫人,老爷的车马刚刚停在门口。”小厮飞快的跑来通报。
大夫人摈去所有不安,缓缓站起身来,迈着端庄优雅的步子不紧不慢穿过花丛朝门口走去。她身后的四名婢女也都经过刻意装扮,清一色白色绸衣,轻纱薄绡,同是堕马髻,画了时下最时兴的妆,铅粉涂面,嘴唇殷红。
彼时白老爷将将下车,看见门口一群莺莺燕燕,或欢喜或流泪,顿时心情大好,一时竟忘记了问大夫人何在。
然而,大夫人平时严厉过甚,总有那么一两个大胆的,想吹吹耳边风。
桃姬抱着白老爷的胳膊,高耸的酥胸紧紧贴上来,娇声娇气的道,“老爷,姐姐不知忙些什么呢,今日桃儿去等姐姐一同来迎接您,她都不见桃儿。”
白老爷面色一寒,冷哼了一声,却未说什么。
“老爷。”
台阶上,传来一个女子声音,那声音不大不小,温柔却端庄,不似桃姬的风尘气。
众人顺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名约莫二十几岁的女子盈盈而立,一袭藕色褶裙,纤腰楚楚,面上脂粉未施,粉面桃腮,清爽宜人,比起身后的那四名浓妆侍婢简直有如仙女临尘。
缓鬓倾髻,发上不知在何处沾了几片淡粉花瓣。她便那么远远站着,如玉的面上带着起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颊上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泪水却如露珠一般从花瓣似的面上滚落。
这般的含泪带笑,所有人都怔立在原地,她们从来不知白府竟有这样一名美人。
只有珞姬和白老爷,刹那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喜怒都写在面上的齐氏,便这么俏生生的站在眼前,仿佛她只是离开了几天,现在又回来了。
“老爷。”大夫人缓缓走过来,密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花。
白老爷一时间竟忘记了还在大门口,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抚上近在眼前的容颜,声音竟然有些哽咽,“苣儿。”
大夫人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白老爷,他竟然唤了她的闺名,十年之间,白老爷从来只称她“夫人”,若不是她背后还有齐氏一族的势力,也许现在她连白夫人都不是。
“大夫人。”珞姬喃喃道。
她声音不大,可是所有人都听见了,尤其那几名姬妾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夫人。不过是半个月而已,半个月以来都是齐主事打理府内之事,原本看来苍老丑陋的大夫人竟然变的美艳不可方物!
白苏站在院内廊下,从大门内远远看着这一幕,心知自己已经功成身退,剩下的,就要看大夫人怎样留住白老爷了。相信大夫人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必能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齐主事已经禁不住泪流满面,她是亲眼看着一个活泼开朗的齐氏因爱生恨,变的面目可憎,又亲眼看见拂去时间留下鸿沟,让那个美丽的人儿又回到从前。
“请受老身一拜!”齐主事擦干泪水,向白苏跪下来,行了个匍匐大礼。
“您请起吧。”白苏闪过半身,亲自扶起她,“母亲心中恨意仍在,日后还要靠主事多多开导,疏散心结,如此,眼前这一刻才会持续下去。”
齐主事不由得深深看了白苏一眼,除了婆主事外,她算是比较了解素女的,素女自从几个月前大病了一场,这个十三岁的女孩儿,竟然变得如此沉静,实在太怪了。
白老爷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院子,看见廊下的白苏时,怔了一下,随即欢喜道,“素儿!”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5_25397/40866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