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巧克力送往我的房间。我慢步走到秦翌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两下,然后手一伸,说道:“拿来!”
秦翌不明所以,我只得懒懒的补充道:“疗伤的药!”(作者:就找软柿子捏,抢劫就认准同一个倒霉蛋了!>_
=_=“圣女,在下此时没将药带在身上,一会在下取了便即刻给圣女送去。”秦翌有些尴尬的说。
“一个厨师不随身带着伤药,太不专业了,怪不得天下第一厨被我家小条子得去了呢!”我指了指地上的菜刀,又责备道:“记得下次菜刀别磨那么快,你看看,我脖子都破了!”说完,转头,拂袖而去。嘿嘿!终于让我拂袖成功!
回房后,我用热水仔细的给巧克力擦拭身体,再看到他身上的伤口,鼻子还是忍不住一酸。
自回来后,娴珠时刻不离我的身边,但是我问她什么,她都不与回答。没一会,秦翌亲自给我送来饭菜,顺便带来了伤药。我接过伤药后,不急不徐的说道:“刚刚娴珠说今日是太子的登基大典,不知道你们仪式成了没有?”果然见到娴珠脸色微变。
秦翌半垂着头,回道:“仪式已成,只是在封官赏赐之时,皇上忽闻圣女之事,便匆忙结束大典,赶了过去。”
秦翌退下前,别有意味的看了娴珠一眼。他走后,我边给巧克力涂药,边淡淡的说道:“娴珠,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是你要知道,我也是将死之人。所以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回答一些你可以回答的问题,我绝对不和第三个人说。否则……你已经看到了。你自己斟酌吧。”
巧克力静静的躺在床上,仿佛那睡美人般的安详,让我想起我抱着小巧克力入睡的第一个夜晚。可此时他却是伤痕累累,每次看到他脸上那狰狞的鞭伤,我的心便痛上一分,也就更恨太子一分。
“娴珠,那秦翌为什么会从地下而出?”
“那是为防止宫变而造的地下通道。”娴珠低声回答。
“这药真的只是昏睡一个月吗?是不是一个月后就会死?”以太子的狠毒,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一个月后如果不服解药的话,就会死去。”娴珠声细若蚊。
“那也就是说,最多一个月,我便会成为人祭。”我幽幽的说。
我的古代之旅终于要走到尽头了吗?突然有些隐隐的伤怀,我慢步走出房间。今晚是个无月多云的夜晚,大概又要下雨了吧。这时有琵琶声隐约随风飘至,乐声幽愁悲伤,透着浓烈的凄凉痛苦,我忍不住顺着乐声走去。
直至湖边,才看到原来是苍虎夫人在湖中的凉亭弹奏。苍虎夫人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香泪涟涟,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她幽怨的眼神瞬间转为刻骨仇意。娴珠连忙上前一步,半挡在我身前。苍虎夫人憎恨的怒视我,我感觉她仿佛要把我剥皮拆骨。忽然她警觉的朝竹林里一望,随即从湖上掠身而去。
竹林里缓缓走出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男人,我和他隔湖遥遥相望。他是到了古代最懂最了解我的一个人,可却又是我最痛恨的人,我们之间可能永远有那一湖相隔。彼此凝视良久,我转头而去。
苍虎夫人为何突然间如此恨我入骨?我疑惑的问娴珠:“苍虎夫人今晚为何如此悲伤?”
“碧蟒夫人被太子赐死了。”娴珠淡淡的回答。
“赐死?为什么?”不是加官进爵吗?
“她昨夜受鞭刑后去了地牢。”娴珠回道。
难道是她将巧克力折磨至此的?原来巧克力是因我才受到这样的伤害的,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梗。
爱错人的女人,就象一朵开错季节的鲜花,花期短暂,宛如昙花一现,随即便会流逝,萎谢芳尘。而不会爱的女人仿佛一朵没有绽放的花朵,永远不能体会生命的最绚丽。我既不想去做昙花,也不甘心就此失去一生最美丽的绽放。原来爱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我这个胆小鬼敢怎么选择?命运又会帮我做什么样的抉择?
一夜辗转反侧,天还没亮,娴珠便叫我起身,说:“圣女,今日我们启程去缘济山。”
太子已登基成为山遥国皇上,于是我便暗地里唤他山药。山穆溱奉命留下监国,同留下的还有二皇子念闻和苍虎夫人。起先,我带巧克力同行的要求被山药断然拒绝,可是临行前,山药望着苍虎夫人,突然改变了主意,同意带上巧克力。
我、巧克力和娴珠三人一辆马车,山药自己一辆马车,其余人等均是骑马。路上,娴珠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语,而我也是刻意避开山药。我们马不停蹄地赶了两天路,终于在第三日的晚上入了城,下榻于山药的私人别院。
晚餐秦翌主勺。一连两日由于匆忙赶路吃得都很简单,此时看到一桌美味佳肴,我肚中的馋虫开始不安地骚动,眼睛不由自主地流连于那盘蒜烧鹿筋。夹了一口,细品过后,挑剔地对秦翌说:“还是怀念小条子做的菜!”然后端起茶,轻抿了一口,懒懒地说,“秦翌,目前为止,我就发现你水烧得最好喝!”
=_=|||秦翌脸一黑,回道:“谢圣女夸奖!泡制此茶的水乃是沙中泉,是几日前邻国使者进贡的。”随即低垂着头,眼中闪过不屑。
竟敢小瞧我!我又品了一口茶,淡淡地说:“山顶泉轻清,山下泉重浊,石中泉清甘,沙中泉清冽,土中泉浑厚。流动者……”以前林道讲过的,不过我忘了后几句了,咳嗽一声,“若和林道泡的茶比,你尚逊色一分。茶煮山水间,香韵绕云天。邀朋来相会,此情意绵绵。从来佳茗似佳人。秦翌,可能你煮茶之时未怀此种情意,所以少了一分味道。”我这么篡改老苏的意思,不知蒙得住他吗?
秦翌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便退下了。山药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顿片刻,随即了然地说:“看来你对林道也是……哎~水中鱼多水不清,心中人多情不定。”说罢,便开始优雅地用饭。由于山药在场,我吃得很不自在。山药吃了几口,抬头望了下我,便放下筷子,满腹心事地离席了。
山药走后,我酣畅淋漓地饱餐一顿。现在是吃一顿少一顿,我不禁想起了小条子,不知此生是否还有机会再吃到他做的蕨菜。我摇了摇头,近来经常想起以前的事,难道真的因为我要死了所以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回房后,看着昏睡中的巧克力,心中愈加苦闷,索性走出房间,娴珠则紧随我身后。路过马厩时,想起竹子曾送于我的马,还有他那张带着痞笑的俊脸。我轻抚着马鬃,柔声喃喃道:“白马王子!”
“你在和马说什么?”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人话。我说马话你听得懂吗?”我没有回头。(作者:你会说马话吗?=_=)
娴珠识相地退下。山药走到我身侧,摸着马头,说道:“明日是缘济寨一年一度最大的盛会——祀缘节。明日清晨我们便入寨!”
我紧张地问:“我们不是急着去救神仙弟弟吗?”
“你是担心自己的命,还是担心他?”山药的口气异常冰冷,“几日前我便飞鸽传书给毕虎,他应已拖住百寿怪童和他们几人,因为毕虎给百寿怪童带去了一份特别的礼物,而这个礼物正是百寿怪童的弱点所在。”山药朝娴珠退下的方向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继续说道,“缘济寨已不属山遥国,我们要避过百寿怪童进入缘济山的唯一途径,就是后山。”
山药放缓语气,反问我:“你不问什么是祀缘节吗?”
我恹恹地回答:“我除了关心他们几人的生死外,其余一概都没兴趣!”其实我是担心自己的生死。
山药冷厉地望着我:“不知道也好!”说着将本已伸入胸前衣襟的手抽出,愤愤而去。
隔日清晨,娴珠给我梳了七条发辫,置于身前的两条发辫用缀有白贝壳的红线螺旋缠住,垂于身后的五条发辫内混有彩色的丝绒线,最后用一串玛瑙将五条辫子缠绑于一束。
娴珠为我准备了一套色彩斑斓、鲜艳夺目的民族服装。上衣无领v型衣口,彩虹式的中花袖由五节很宽的蓝、红、白、绿、黑彩缎拼接而成,袖口处绣有花卉图纹,衣边镶着一条三四公分宽的红布条;身下是镶有红边的黑色褶裙,长及脚踝,行走时裙子摇曳摆动,尤显婀娜多姿;腰间系有一条宽而长的绫绸彩带,彩带上绣有针法细腻的吉祥图案;脚上是水红色的拉樱花软底靴。衣服虽色彩浓艳却不失庄重,醒目且大方,毫无细碎之感。
娴珠将我的皎月之珠换下,左耳戴上一串长及肩膀的红珊瑚,右耳戴上一帘镶嵌着十几块湖蓝色宝石的耳坠。之后,又给我戴上三条不同长度的项链。最短的一条是黑珍珠项链,刚好垂于裸露的颈部,衬得我皮肤更加白皙;最长的一条是用闪亮的银片连成的半椭圆型宽坠;中间是一串鲜艳纯净的鸡血石。
最后,娴珠用托盘端来一顶黑绒镶边的花绫帽。黑绒帽檐圈挂着银花带,帽上用金银线
绣制着涟漪,并用各色宝石簇拥着一个鼋的图案,帽子侧面竖插着一根五彩羽毛,帽子前沿的右侧垂下一帘由五色珊瑚珠组成的穗子,珠帘般垂于右前额,若隐若现地挡住半个额头。此时我彻头彻尾地成了一个少数民族姑娘。
我正兴奋地在镜子前转圈,门突然开了,山药缓步踏进房间。只见他头戴一顶同样黑绒镶边绣有鼋图案的帽子,翻檐处用金黄色绒布镶边,不过他的帽子除了正中一颗硕大红宝石外并无其他饰物。身上也是富有浓郁民族风情的装扮:绣花无领对襟白色短褂外,罩着一件黑色短坎肩,下身是镶有红边的黑色长裤,一条绚丽缤纷的手工刺绣腰带装饰于腰间;背上一张黑木弓,左侧佩挂腰刀,右侧挂有一个手工缝制的花包,并缀有红绿色小绒球。右耳同样一串长及肩膀的红珊瑚,左耳并无饰品,脚穿一双皮制长筒靴。这身打扮将他衬得格外英姿焕发。
心里不禁暗叹,人靠衣服马靠鞍,王八果然配绿装!这缘济寨竟然是以鼋为图腾的民族。这祀缘节,不会每个人头上都顶个王八图案的帽子吧?
山药、娴珠、秦翌和我四人带着一箱珠宝前去缘济寨,其余人和巧克力留在别院。
到了寨子,秦翌递给守卫一张镶金帖子后,五米多高的寨门缓缓打开,一位青年引我们前去寨主的主屋。到主屋前,我和山药等在外面,娴珠和秦翌则带着珠宝进去拜见。
往四周看去,寨中人均是一身盛装,喜气洋洋。受他们感染,我心情大好,开心地问山药:“你说我穿这身衣服,像不像这里的姑娘?比她们漂亮吗?”说完,原地转了个圈。
山药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还是不要比了,你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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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寨内姑娘走过我们身边,姑娘朝山药羞赧地一笑,山药也回她一个微笑。
气死我了!我从身边的矮树上随手摘了个果子朝山药的脸直直地扔了过去。他镇定自若,直到果子快砸到他脸上时,他才慢悠悠地闪过。下一秒,果子就正正地砸到山药身后男子的头上。男子直觉地接住,见是果子,随即一怔。
这名青年高大英俊,健硕挺拔,浓眉大眼,嘴唇性感厚实,细看之下,竟和秦翌有几分相像。此时他正炯炯有神地看着我。我忙脸上堆笑,尴尬地回视那位青年。见他穿着华贵,身份应该不凡,我不会惹祸了吧?
青年上前一步,朗声说道:“这位姑娘不是寨里的人吧?我好像从未见过。”还未等我开口,山药就抢先答道:“我们是维林族人,代族长给寨主送来庆典贺礼。她第一次出门,不懂这里的规矩,刚才实属无意,这位兄弟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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