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不择言和粗俗无礼,打算事情结束了再向他算总账,而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的丈夫不要太辛苦。
不得不说,现在的东园压根不像是之前的普通村子,更像是……军营。
这些男人们都有相似的彪悍精勇的气质,聚在一起更是不得了,就算是平日里看上去略显文弱的楚怀渊都豪气万丈,说起话来像是平地惊雷。
还好屋里的陆飞有小元帮忙照顾,平时胆子也够肥,听到叔叔伯伯们说话,不光不害怕,还咯咯直笑,让明锦哭笑不得。
这几个人只有莫大哥一人娶了妻子,而莫大嫂现在也得在帮助陆大姐看护着那些受了惊吓的女人和孩子们。
明锦便负担起男人们每日的伙食,这些人的饭量惊人,都是一个顶好几个的主儿,好在他们每天都会有人过来帮忙,明锦也不至于太过劳累。
锦上花浓 第一百五十章 忙中偷闲
这边东园已经做好了准备,那边江渝也不断传来消息。
虽然陆家不要脸面,其他几个家族还是要脸面的,之前还能说自家儿子战死沙场,脸上总算是有光,若是被人揭露出来,一家子就毁了,自然都齐心合力的整治陆家。
陆家虽然也曾经是书香门第,但是老爷去世的早,老太太又不是大户出身,眼皮子浅,一心只想着自己享乐,压根不管儿女事情,那陆子明留下的姨娘更不是省油的灯,平日里没事倒是还好,一旦有事,一抓一把的小辫子。
“最后如何了?”明锦看着一脸冷笑的陆湛,询问道。
“那个假家伙被戳穿了呗。”陆湛撇撇嘴,将信扔在一边,“那几家都不是吃素的,而且家里还有人在朝上做事,更不能出这等乱子。”
“陆家,算是完了?”明锦眨了眨眼。
“唔,”陆湛想了想,“彻底败家,但是除了那个冒牌货,人都没死。”
“这样最好。”明锦松了口气,笑道。
这种人身无分文的活着,怕是比让他们死了还难受,况且她才不希望自己相公手上沾了这种无赖家族的血,战场杀敌那是英雄,杀个无赖却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明锦虽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但是对于差点害了自己一生的陆家一直很反感,当初她也动过报仇的心思,可她本来就是行动不自由的妇道人家,有曾经跟陆家定过亲事,能把自己摘出来并且嫁了进去,就已经是陆湛心胸开阔,若是再去跟前未婚夫家里纠缠那真是不想过了。
没想到她不去算计陆家,陆家却来算计她,如今自己栽了进去,真是应了那句话:报应不爽。
明锦原本也不相信这些鬼啊神的话,可经历了穿越这么没谱的事情之后,不由得对神灵也敬畏三分,如今见到陆家的下场,对那些冥冥之中的物事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只是春香的事情,还没什么眉目。”陆湛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这事也不要命,先这么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再等等吧。”明锦安慰道,“总不可能万事平顺。”
“这几天辛苦你了。”陆湛低声对明锦道。
他声音太低,明锦没有听清楚,走上前一步,偏头看他:“什么?”
明锦这阵子虽然忙碌,却一直也没忘记收拾自己,她虽然不像明澜那样活泼开朗,但却是个精力充沛的人,早起晚睡的,就算这几天事情多了一些,也能留下些时间收拾自己。
她毕竟不是这个年代的妇人,不会以为生了孩子之后就泯灭爱美的天性,加上之前还被君研这个算不上情敌的情敌刺激了一下,更是对自己的外貌穿戴精心了不少。
古代穿衣服颜色和质地都是有限制的,总是这一朝对这些的限制还不算太过苛刻,像她这种平民能选择的余地也不是很多,但好在明锦自己手巧,又跟陆大姐学了织染,做出的衣服精致又合身,乍一看并不显山露水,看久了却越来越有味道,衬着她天生的白皙,更显得温雅秀丽。
此时的明锦这么转过头来,目光流转,巧笑倩兮,倒是让陆湛吞了吞口水,凑过去便轻轻吻在她耳朵上。
明锦好几日没有跟陆湛如此亲近,自然欢喜,可外面又有那么多大男人,不由得伸手抓住陆湛胸前的衣服,也不知是该拉近还是该推远。
陆湛见她脸上泛起红晕,眉眼含情,像是娇嗔又像是喜悦,心里也是一阵痒痒。
明锦被他带着热度的目光瞅得有点不好意思,略微扭过头,声音略显低哑地道:“你方才说什么?”
一句话立刻让有点心猿意马的陆湛回了神,揽住明锦腰部轻轻移动的手也放开了,无奈的在明锦耳边嘀咕:“我说,这些日子辛苦你啦。”
陆湛规矩了,明锦自然也就降了温,她也知道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并不合宜,只得白了他一眼:“这话也用得着你那么悄悄的说?”
“那些兔崽子耳力太好,说的声音大了,难免被听了去。”陆湛挠了挠头,有点无奈。
明锦大惊,那岂不是她在屋里说什么都能被听见了,连忙警惕地看了一眼门窗,也有点不好意思道:“你要不早点说。”她前几天在屋里跟陆湛说话可从来都没有顾及过,这会儿想起来,忍不住忐忑自己当时究竟说了些什么。
“一直没顾得上。”陆湛笑道,“这不是事情告一段落,才想起来说。”
“你该多歇歇才是。”明锦看着陆湛带了血丝的眼睛,伸手将他拉到旁边的小榻上躺下,自己则是坐在旁边,用手指不断按压他头部的穴位,好让他放松一些。
两个人都暂时放松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闲聊。
说起来,夫妻俩一个是闺阁女子,一个是莽撞武夫,按理也该是没什么共同话题,可两人说话的时候却又总是能找到共同感兴趣的事情,就连给那些没有老婆的男人们做什么衣服多能说上两句。
明锦不由得心里暗叹,什么没有共同语言,都是狗屁,光是家里外面,亲戚朋友,来人过客,收入支出,就足够夫妻两人说的,更不要提孩子的成长,和一些遇到的趣事。
只要双方都想要跟对方沟通,总能找到互相之间满意的话题,全看双方是否乐意去做,是否努力去做罢了。
说着说着,便说到离开的事情。
“媳妇啊,”陆湛忽然像是来了精神,睁开了眼,伸手握住明锦的胳膊,“要不陪我去关外养马吧。”
“养马?”明锦眨了眨眼,笑着点头,“这主意不错,不过我不会养马,你若是想要我陪你,那就得教我。”
“没问题。”陆湛嘿嘿一笑,伸手将明锦抓到自己身边,吧唧亲了一口。
两个人之间气氛正轻松,就听见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然后听到哐当一声,像是书桌被推到了,接着就是哗啦一声,很显然,上面的东西也掉下来了。
明锦和陆湛面面相觑。
第一百五十一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负责拼桌子。”明锦面无表情地对陆湛道。
她已经不去想这次这几次毁了桌子了,陆湛一个人的破还礼就已经很惊人了,现在这几天来了更多男人,这桌子更是三天两头的就要重新安装,陆湛都有点顺手了,跟拼图似的,一晚上就能重新让它站起来。
唯一的缺憾就是,每一次重新站起来,桌子都会比过去小上一号。原本为了配合陆湛高壮的体型而设计的两米多宽的大书桌,现在缩水成一米出头的卡通书桌了,明锦又坚决不愿意给换个好一点的,都准备走了,还花那冤枉钱做什么,东园一群大老爷们也只能委屈的围着一张小得有点可笑的补丁桌子商量关系到东园将来的大事。
“归我了。”陆湛摸摸鼻子,没话说,自家兄弟惹得祸,自然要他来收拾。
没等两人出去,外面又传来凳子被踢倒在地上的声响。
明锦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低声道:“谁的脾气这么暴,难道是谁又发了狂?”
虽然从来没有近距离观察过发狂的现场,明锦对那些残破的屋子还是印象很深刻的。
“不是。”陆湛摇头,“现在的气氛,不会有人发狂。”
明锦了然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一旦大家有了危机意识,便不会再纠结那些善与恶,公正与特权之类的鸡毛蒜皮了。
“是怀渊。”陆湛皱了一下眉头,起身对明锦解释道:“换了别人,那桌子一准儿碎了,你听刚才那动静,是桌子倒地上了,没碎。”
敢请还有理了!
明锦看着陆湛一脸邀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便宜你了。”
讨论完了桌子,夫妻俩才有心情往外去,看看究竟是什么让一向温和的楚怀渊动了这么大的肝火。
外面的屋子已经完全不能看了,书桌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纸张到处都是,几只毛笔也不见踪影,砚台被打破了,镇纸把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楚怀渊站在中央,垂下脑袋,头发也散了,披了下来盖住脸庞,一动不动。
陆湛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抓住想要说话的明锦,对她摇了摇头。
明锦眨了眨眼,将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你先去大姐那儿帮忙,”陆湛低声道,“这里交给我吧。”
明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陆大姐最近一直在客串知心姐姐的角色,帮助那些女人们面对事实,虽然活儿不多,但是嘴皮子几乎磨薄了几层,她原本不是个多话的人,如今也不得不一直说啊说。
明锦去的时候,她正得了空歇一会儿,看明锦抱着陆飞过来,将小家伙接了过来:“那边有什么好消息?”
“有点眉目了,具体怎样,我也不大清楚。”明锦模模糊糊地说。
这事说起来,虽然是打了东园的主意,但两件事情都和傅家脱不了干系,明锦自然不愿意在陆湛的姐姐面前说自己娘家的麻烦,只能糊弄过去。
这种事情对于明锦来说是两面不是人,东园这边的人会觉得自己是因为傅家的事情才被人抓住小辫子拿捏在手里。可傅家却会觉得是因为上面打着东园的主意才会将祸事惹到自家来,也是因此,明锦也就是在陆湛面前说上几句,其他人面前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的。
好在陆大姐是个温和性格,见她如此,便以为是她真不知道,也没有追问下去,反而从厨房里拿了些食材和馒头包子之类给明锦,让他晚上可以省些功夫。
等明锦回到自家屋里的时候,书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楚怀渊还是黑着脸,坐在墙角里谁都不理睬,就连晚饭都没有吃上一口。
这回真是气大了,明锦有点幸灾乐祸,却丝毫不敢流露,只是疑惑地看着陆湛。
陆湛对明锦摇了摇头,比了个口型:回去再说。
其他众人似乎也都知道了些什么,有的脸上不大好看,有的却有点哭笑不得似的,但是都早早告辞离去。
陆湛见天色晚了,走过去不知对楚怀渊说了什么,他腾地站了起来,铁青着脸挤出几个字,明锦离得太远,并没听清楚,就见他转身大踏步的走了。
“他这是上哪儿去?”明锦有点好奇,这两天楚怀渊还是在自己家里借宿的,这会儿却明显的是出门去了,“晚上还回来么?要给他留门吗?”
“不用。”陆湛摇头,“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不会有什么事吧。”明锦有点不安的看了陆湛一眼。
她记得陆湛曾经说过,楚怀渊在他们这些人里面功法是最差的,但是能够跟这些人并肩而立,功夫又那么不好,就证明他在别的地方一定有出色的地方。
“唔。”陆湛想了一下,“出事是肯定的,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他今天是怎么了?”明锦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上午看着还好好的,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成这样了?”
“有人,”陆湛咳嗽了一声,“给他捎了一封信,他被惹恼了。”
“是小文?”明锦猜测。
“他是个死心眼,但是一旦放弃了什么,便不可能再回头。”陆湛笑了笑,伸手揽住明锦的肩膀,带着她往屋里走,“所以如果是小文的来信,他最多也就看个笑话罢了。”
“那是怎么回事?”明锦见陆湛想卖关子,忍不住轻轻拍了他一记。
“还能有谁,”陆湛无奈地道,“那位无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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