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斜碧纱窗_分节阅读_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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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再为难你。”

    宁望舒微笑,摇摇头:“姑娘未免太高看我了。难道我会把自己的师弟送人为鱼肉么。”

    “你……”虞清怒急:“我不和你废话,拿了你再说!”

    话音未落,人已抢上前来,手腕一抖,一条蛇皮长鞭赫然在目。

    宁望舒暗叹口气,这位大小姐脾气实在太爆,几乎听不进话,不过三言两语便要开打。只可惜她今日未把刀带在身边,怕是应付起来要麻烦一些。

    侧身避过长鞭,衣角却仍被鞭梢带到,一块衣襟顿时被撕裂开来。宁望舒这时才发觉这鞭子通体长着倒钩,隐隐可见蓝光,多半浸了毒,甚是歹毒。

    这一看,她顿时怒由心生。自己与虞清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她居然用上如此歹毒的兵器,欲置自己于死地。

    虞清见宁望舒只是挪腾,想是怕了自己,心中大为得意,一条鞭子更是舞得虎虎生风。莫说这茶楼内的客人,便是随她来的人,也大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这鞭子。

    不过片刻功夫,这茶楼倒有一半的桌椅板凳被打得粉碎。

    宁望舒苦于手中无兵器,无法正面承接,那鞭子上生满倒钩,便是想夺鞭,也非得有双刀枪不入的手才行。

    几下躲闪后,她正好站在店小二旁边。店小二趴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搭在肩上的长抹布随之扑扑抖动。

    宁望舒心念一动,从他肩上抽过抹布,呼呼舞动起来,抹布顿成条状。

    这大抹布虽粗糙,经纬却极为坚韧,加上茶水浸湿,倒也还算牢靠,她使它颇为方便,只可惜还是短了一些。

    抹布与鞭子几下相触,被鞭子钩出几条丝缕,显然并非鞭子敌手。幸而虞清的鞭法还有几分生涩,加上劲力不足,一时间还无法取胜。

    眼见快要拿下她,虞清心急,清叱一声,鞭子抖成一个个圈圈,向宁望舒直笼罩下来,便要将她圈在其中。

    宁望舒眼见无处可躲,力透抹布,奋力击出,破开鞭圈。

    两器相交,眼见抹布与半截鞭子缠绕在一起,倒钩没入布的经纬之中,交错缠绕,竟是连成一体。

    宁望舒与虞清各持一端,各自拉扯,相持不下。

    “你们是木头啊!还不快上!”虞清紧拽住鞭柄,冲旁边的随从喝道。

    几名大汉听命攻来,宁望舒心中冷笑,右手不松,揉身扑出,左手双指如钩,直逼虞清双目。

    虞清骇然,退开两步,慌乱伸手来格,没提防手中长鞭倒卷而来。

    眼看鞭上的倒钩将要划上虞清脸颊,宁望舒终是不忍,遂生生收住招式,右手急往外急扬,欲将长鞭往外带出。

    虞清却丝毫不领情,紧拽住鞭子,斜斜滑开,鞭子的弧度正好往宁望舒脖颈上绕去。两人此时本离得极近,她来不及躲闪,无奈之下只能徒手抓住长鞭。

    一阵剧痛从手中传来,宁望舒不由地倒抽口冷气,十几个倒钩齐齐镶入掌中,顿时鲜血直流。

    乘她受伤不备,手中无力,虞清抽回鞭子,面露得意之色,紧接着又卷鞭过来……忽有一人从旁跃出,伸手夺过鞭子,毫不在意地在手中瞧瞧,竟径直将鞭子拗断了。

    此人正是韩彰,他手上带着掘地时的金甲手套,自然刀枪不入。

    他不是去开封了吗?

    第二十四章

    宁望舒还未来得及奇怪,另有一人飞身扑过来,急道:“姐,你受伤了!”

    “小七?”

    本该也在开封的小师妹莫研居然也出现在此地,宁望舒抬头望去,与师妹同行的还有一位蓝衫青年,眉宇间温文儒雅,英气内敛。

    “是九曲蜂毒。”莫研拿她的手细细端详,又用嗅了嗅,“还加了玄冰蜜。”她瞪向虞清,“解药呢?”

    虞清因韩彰折了她的鞭子,正在气头上,哪里肯理莫研:“没有!”

    “没有?”

    莫研拾起地上半截鞭子,笑着在手中晃了晃:“不知道在你脸上划两道,你会不会还说没有?”

    虞清脸色微变,但看她年纪比宁望舒还要小些,想来也未必就胜得了自己,仍嘴硬道:“没有就是没有,你们要解药,除非赔我的鞭子,再向本姑娘斟茶认错。”

    冷冷一笑,莫研身形微晃,飞快欺上,手中残鞭如一柄软剑一般向虞清攻来。她招式极快,不过两三招,虞清便知自己绝不是她的敌手。况且眼前这姑娘招招凶险,与宁望舒处处留有余地绝不相同。

    “莫姑娘,弄清事情缘由之前,不可鲁莽行事。”旁边的蓝衫青年虽不动手,却忍不住开口道。

    与此同时,莫研已制住虞清,看了蓝衫青年一眼,闻言丢开鞭子,手却按在虞清肩部,猛力一按,一条膀子顿时脱臼。虞清忍不住痛呼出声。

    “现在只是脱臼,小事。不过我没什么耐性,你再不把解药给我,我就让你这支胳膊永远接不上去。”莫研的样子很认真。

    “你……”

    “解药!”

    虞清咬咬嘴唇,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莫研接过瓷瓶,推开瓶塞,嗅了嗅,笑道:“没错,是这个。”这才放了虞清,奔到宁望舒身边。

    “姐,这药丸做得细巧,怕是要吃三粒才够。”莫研倒在掌中给她服下,又把剩下的药丸捻碎,洒在她掌中的伤口上。伤口被倒钩带得皮肉外翻,鲜血淋漓,甚是吓人。这药一洒上去,血便很快止住了。

    韩彰走过来,摇头叹道:“丫头,你今年还没拜过菩萨吧。怎么老看见你和人打架,打得这么狼狈。”

    “我想也是。”宁望舒苦笑,看着莫研为自己包扎伤口,“对了,你们怎么会来这里?这位是?”

    “在下开封府展昭。”蓝衫青年略一颔首。

    展昭!宁望舒一惊,本能地望向莫研。

    “不是我!”莫研知她心中所想,委屈道,“我没闯祸,是五师兄。他在京城惹了上了件大案子,现在还关在开封府的大牢里呢。”

    “怎么回事?”她吃惊道,小县衙的牢房还算是家常便饭,但被关进开封府的大牢就说明事情确实麻烦。

    “此事还是稍后再向姑娘解释。”展昭不欲在此谈论公事,望向一旁的虞清,“不知姑娘与她有何过节?”

    虞清已被手下人扶在桌边坐好,又将脱臼的胳膊复位,此时听到展昭问话,冷哼道:“真是官贼一家亲啊!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有御猫大人在背后撑腰。”

    展昭并不动气:“两位之间的过节展某并不清楚,自然谈不上撑腰二字。”

    “她师弟偷了我一整袋的海棠金叶,你说我应不应该讨回来。”

    莫研探询地望向宁望舒。

    “就是小五。”宁望舒无奈道。

    “反正现在五师兄就在牢里,你上开封府的大牢里找他去便是。”莫研倒乐了,看向虞清,“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我师兄偷的东西,你为何伤我师姐!难不成这民间不仅私设刑堂,还有株连之罪一说?”

    “你!”虞清怒道,“你们是同门,我不找她找谁去?”

    莫研咯咯笑道:“姑娘此言差异!想那状元与殿试进士还同为天子门生,却也没听说过进士犯了事,有人去找状元郎的不是。况且……”她忽话锋一转,笑得诡异,“据在下所知,海棠金叶是天圣二年江南织造的闵大人为贺太后寿辰而特备的寿礼,怎么会到了姑娘手中?”

    闻言,展昭嘴角含笑,静静抱剑而立。

    虞清被她驳得无话可说,何况展昭在此,只怕再纠缠下去,牵扯出更多不利的事情,只好道:“我不与你们胡搅蛮缠,这件事咱们日后再理论。”悻悻然带着人走了。

    刚出门口,莫研的脑袋就被宁望舒敲了一记爆栗子。

    “怎么了?”她委屈道。

    “你教训她也就罢了,又扯上别的做什么。”宁望舒看着自己的小师妹,“怎么教也学不会,嘴上就是不饶人。你可知道她是谁?”

    莫研揉着脑袋:“她是谁与我有什么相干?”

    “她是太湖水寨虞老帮主的女儿虞清。虞老帮主也算是个人物,你平白地扯了这事情出来,只怕那老爷子要有几个月睡不着觉了。”

    “该!谁让他不好好管教自家闺女。”

    韩彰大笑:“还是小七合我的脾气!”

    在旁半晌没说话的展昭开口道:“宁姑娘,伤势无大碍的话,可否方便换个地方说话?”

    宁望舒点点头,起身唤过掌柜的,给他些散碎银两,作为打坏桌椅的赔偿。一行人便出了茶楼。

    第二十五章

    太湖边,杨柳低垂。

    “不知我师弟究竟所犯何事?”

    “此事牵扯太大,为姑娘着想,恕展某不便明言。”展昭歉然一笑,“在下与令师妹来姑苏也是为了此事。”

    宁望舒看向莫研,后者正与韩彰兴致勃勃地比试打水飘,怀里拣了一捧小石头。

    由于来姑苏前宁望舒一直是与李诩同行,所以展昭颇问了些事情。宁望舒并不见莫研有任何暗示,料是无妨,也就照实答了。

    “他可有性命之忧?”

    “包大人素有青天之誉,若李诩是被人用来替罪,定会还他清白。”

    莫研边走过来,边拍掉手中灰尘,朗声笑道:“有我在呢,姐,你不用担心,五师兄不会有事的。”

    “小七年幼,做事难免任性妄为,还请展大人多多照顾。”宁望舒不放心道。

    展昭微笑颔首。

    “我才比你小三个月啊。”莫研又挨了一记,“……哎哟!你手受伤了,就不要老敲我了嘛。”

    “在下还有事在身,二位久未见面,不妨小叙。”展昭转向莫研道,“莫姑娘,我明晨在城中紫云客栈等你。”

    “好!”

    “展兄,我与你同行。”

    韩彰追上他,两人走远。

    莫研长嘘口气,席地坐下:“总算走了,怨鬼一样。”

    宁望舒挨着她也坐下,笑道:“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和衙门的人混在一起。”

    “谁叫五师兄落他们手里。”莫研往她身上一靠,“他还欠我二十银子呢,不把他弄出来我找谁要银子去。”

    “你很缺钱么?”宁望舒掏出张银票递给小师妹,却被莫研又推了回来。

    “用不着。”她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个塑着一个小小“捕”字的小铜牌:“我现在可是吃衙门饭的人。”

    宁望舒失笑:“这种小捕快每月才多少银子?”

    “每月三两。”

    她还是把银票塞给莫研:“放在身上,有急用的时候也方便些。”

    莫研方收了起来,似乎想到什么,狡黠地歪头看她:“我听韩二哥说,有个富家公子很喜欢你,是不是?”

    宁望舒一怔,料韩彰这个大嘴巴指得是林宇飞,不在意道:“不相干的人,理他做什么。”

    “是么?我怎么听说,你对那人可关心得紧。”

    莫非韩彰与她说的人是南宫若虚,宁望舒一怔。

    “好姐姐,也让我瞧瞧他什么模样?功夫好不好?”莫研牛皮糖似地胶在她身上。

    “他哪里会什么功夫。”宁望舒笑道。

    “怎么连功夫都不会啊?那你喜欢他什么?”

    宁望舒微微一叹,望向湖水:“他的好处又岂是说得尽的。”

    “果真有这么好的人?那我一定要见见他才是。”

    “现下不方便,日后再说吧。你这番可是办正事来的,别老惦着玩。”

    “知道了……对了,你不是抽中了金缕玉衣么?还顺利吗?”

    宁望舒摇摇头:“碰上了守陵的,交过两次手。”

    “你打不过他?我帮你。”

    “那是人家祖坟。”

    “哦……”莫研挠挠耳根,犯难道,“那好像是有点理亏。”

    “况且,人家还说那墓里压根就没有这东西。”

    “八成是他诓你的。”

    “那倒不像,我已写信给大师兄,让他再替我查详细些,当年与息家有牵扯的究竟还有谁。”宁望舒叹口气,“这些天我天天在茶楼听书,想从中找出点当年故事中的蛛丝马迹,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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