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相思(7.23正文完结)_分节阅读_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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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咎。功遂身退,tian之道也。《老子》第十章载营魄抱yi,能无离乎?搏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监,能如疵乎?爱民治国,能无以知乎?tian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以为乎?生之畜也;生而弗有;为而弗恃;长而弗宰;是谓玄德。《老子》第十一章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也。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老子》第十二章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之治也,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老子》第十三章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上,辱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tian下,若可寄tian下;爱以身为tian下,若可托tian下。《老子》第十四章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yi。其上不皎,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老子》第十五章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其若冬涉川;犹兮其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是以能蔽复成。

    心乱无处安放

    郡王妃的话字字句句皆伤到清秋,令她无法再安坐,挺直背站了起来:“王妃错了,即便是正妻,清秋也不会要,当日去世子府是王妃允了的,清秋早托卫管家来问何时放我出府,如今正是时候,好在我并未卖身与府上,只需王妃一句话便成。”

    “好!”郡王妃刚说了声好,忽地想起不妥,此时若撵了她走,怕铭儿会反过来记恨她,当下冷笑一声道:“慢,若此时我放你走,铭儿定不依,清秋,你是想挑拨生事,让铭儿当是我做恶人,好手段,好恶毒的心!”

    郡王妃越想越对,本来嘛,能把儿子迷得失去理智,手段一定高明,真是看不出来,清秋这小女子不比那二夫人心眼少。这会儿走不得,却也留不得,儿子那边得赶紧着让他打消这个无稽的念头,府里也不能把风声没传出去。想到这里她胸口发闷,早知会有今日,她早早地给铭儿定下亲事多好。清秋能打发走了最好,谁让她不识好歹,许她侧夫人之位也不要。

    清秋只觉说什么都是错,只得无奈地道:“王妃安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什么时候走我心中有数,断不会离间王妃与世子的母子之情,必要的时候,请王妃行个方便。”

    “好,你且记着今日说的话,若让我知道你转过身便去铭儿那里诉苦,定不轻饶!”郡王妃想了想又交待:“门外那两个是跟着你来的?今日回去该怎么跟铭儿说你可要想清楚。”

    “世子那里我什么都不会说,还请王妃放过卫管家,清秋的事与他们无关。”她尚记得进来时,老管家跪着的身影,在郡王府呆了一辈子,劳苦功高不说,起码近些年郡王与王妃早免了他的跪礼,不该临老了还要受她牵连。

    说了这么半天,竟是白费了唇舌,郡王妃打消了初时想让人取些珠宝首饰送与她的念头,闭上眼挥挥手让她出去。

    王府各处早早地用上了棉布帘子,清秋撩开厚重的棉帘出得门外,长呼一口浊气,听说北齐那边此时已飞雪满天,人呼出的气象道白烟,流的眼泪能在脸上变成冰渣,那该是何等的寒冷,清秋无法想象,南齐这边连雪都很少下。

    夏虫不可语冰,在郡王妃眼里,她就是个不知足的蠢女人。她才刚经历女子一生中最大的蜕变,心情混乱至极,就被叫来应对郡王妃的敲打,一时有些说不出的委曲。可委曲什么呢?这个场面,这些让她难堪的话,甚至是昨夜之事,她不都曾经隐隐地在心中预想过吗?她不是无知少女,早在世子对她几番挑逗之时,便想过若是失心失身又该有何后果,事情到了这一步,会有什么样的难处,她都想过,可是想过又如何,她的心不如早先那么坚定,她的身……仔细想想,非是酒醉才与他一朝欢爱,说不定没醉也会慢慢的失却自己……

    王府里熟人不少,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她这次所来何事,但都听到风声世子爷很瞧得起她,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清秋无心应对,先找到老管家,还未开口,老管家便关切地问道:“王妃可有为难你?”

    哪里有什么为难,王妃甚至没有说她狐媚妖娆勾引世子这种话,还好言好语跟她商量大小名份来着,清秋哼哼道:“她说委曲我等世子成亲后再纳我为妾,必不会亏待我。”

    “你怎么说?”其实不用说老管家也知道,清秋最最反感之事便是让她做妾,她是一定会拒绝的。

    “没说什么,卫叔,这王府里规矩太大又多,我早不愿呆下去,怎么还会回来。”清秋有些黯然,看来她就是个卖豆腐的命,虽说她没要死要活求着进这个门,但被人明打明着往外赶,到底有些不舒服,还有些遗憾。抬头看着老管家:“卫叔,连累你了。”

    老管家呵呵一笑:“你这是说哪里话,郡王和王妃也不是苛待下人的主子,适才不过是她在气头上。你可知道,世子大清早过府说要娶你为妻,这可不光是吓到她,连我们也吓了一跳。”

    清秋不知这算不算是妄想过了头,才有些幻觉,那个总是逗得她无言以对,一味强势对她要留住她的人,没有如想像中那样轻视她,说要娶她,这是真的吗?她头脑有些发胀,喃喃道:“我竟不知……”

    即使如此,清秋也开心不起来,惟有长叹一声。

    “我就知道这是世子的意思,你最怕麻烦,才不愿招事。可王妃却不这么想,叫你来该是想先说通这边,再劝世子另娶。我也算看着世子长大的,他自小便极有主意,这事,有得闹了。”老管家摇摇头,劝道:“你也别想太多,大不了回咱们家住着,你早些回去,我那口子更高兴。话说回来,世子这般出色的人,到底看上你哪点?”

    回去依然是那乘小轿,晃悠悠一路上清秋在想这个问题,世子看上她哪点。

    不过是做的菜式对了他的胃口,被他挑去世子府而已。想当初他夜半闯入自己房中,隐约是在怀疑她与刺客还有北齐天府有关,一下子又说要娶她为妻,真真没有道理。

    适才离开郡王府之前,她曾想要老管家帮着想个法子,如他说的大不了离开世子府回家去。只是她已不是清白之身,此生是不可能再嫁人的,榴花姨他们会怎么看她?

    她盼着世子早些回府,又怕见他,难道问一问说要娶她可是真?真又如何,不为妾嫁与世子?这更是没有可能的事,古往今来没有过这么一出,遵循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她一个孤女,如何配站在世子身边。正因为此,她总想离得他远远的,才不至于越陷越深。

    回到世子府,清秋顾不得吃饭,一头栽到床上睡得昏天昏地,她太累了,累到什么也不愿再想,什么也不愿做,天塌了还有个高的人顶着。可睡到午后时分,无缘无故从梦中醒来后,便再难入睡,连周公也不待见她,赶她离开梦境。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只得起身。

    天色阴沉,如同她内心深处郁积的烦忧之事,小丫头见她起身,按照红玉的吩咐,把一直热着的饭菜送上来,因世子对菜式要求严,所以世子府上的菜都是看着精致,讲究得很。清秋一直不待见这样的菜,只是早起到现在似乎还没吃一口饭,心不想吃,可身子受不了,腹中饥饿得难受,看到摆着的饭菜有一碗她爱喝的大枣茯苓糯米粥,乘了出来,吃了几口都没吃出来味。

    睡不着,没胃口,清秋茫然在府里转了又转,不意间转到了膳房。此时膳房没开火,厨子们聚在一起闲聊,大厨见到她忙起身打招呼:“清秋姑娘,可是世子爷晚上回来用饭?您让人叫我一声便得了,哪用得着您亲自来。”

    “没事,我胃口有些不好,想自己做点东西吃。”

    “您请。”大厨心想你哪是胃口不好,明明是心情不好。他给周围站着的人使了个眼色,生火地生火,烧水的烧水,一时间膳房里忙碌起来。清秋看了看食材,白的是萝卜,青紫的茄子,雪白的莲藕,挂着的没毛鸡,水盆里的鱼,她曾经与这些东西共处了两年有余,光是闻着膳房的味就无比熟悉,无处安放的心也平复了少许。有多久没做过菜了?好像上回还是给北齐使团做了几道,自打来到世子府,她连自己都快忘了。突然有了个念头,想好好做一几道菜,做给自己吃。

    清秋想到便做,急起来也不讲究,连做菜时专用的衣服也顾不上穿,就把新上身的罗衣袖子挽得老高,裙摆撩起来扎到腰间,操起一把刀蹲到地上,冲水盆里的正游得欢的鱼伸出手去。

    大厨忙拦下:“清秋姑娘,这鱼鳞极难弄,我来,我给您打下手。”

    “不用,你们都出去。”她表情肃穆,象是要进行什么大事,膳房的人都识相地了下去。

    杀条鱼而已,她却弄得象杀人,被赶出膳房的众人听得里面传出阵阵声响,搞不懂清秋姑娘为何那么大动静,不知有没有伤到自己。终于,不再有鱼在里面蹦跶的声音,过了会儿传出刀在案上剁菜声,然后油热了,烹炒声不断传来,竟是一刻不停。眼瞅着快到了吃饭的时辰,谁也不敢进去,膳房的管事听闻此事,冷笑一声也不去管,大不了全府没得吃,怪也怪不到他身上。

    直到卫铭回府,清秋还没有从膳房里出来,围在外面的人也觉得饿了,里面传出来阵阵香味,诱得人流口水,厨子们开始猜测清秋姑娘做了些什么菜,唔,适才那股酱香味该是丁香酱鸭,如今换了丝丝的甜味,该是蜜汁火腿……

    卫铭进膳房的时候,清秋正坐在小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看火炖汤,盯着砂锅里微微冒出的白烟一动不动。她仿佛很累,手托着腮微倦着身子,身边一片狼藉,碎碗碎盘子被胡乱扫在一边,地上都是水渍,只有案上整整齐齐摆了十几盘菜。

    很丰盛的菜,卫铭扫了一眼,暗叹一声,到底她还是对昨夜之事介怀。他走过去轻轻叫了声:“清秋。”

    她的背蓦地一僵,没有回头,反而更低垂了些。

    膳房左商右量

    一口气做了十几道菜后,清秋彻底安静下来,这会儿正守灶火,火上的砂锅里是熬煮了好半天的糯米粥,听着砂锅里热汤“扑扑”的轻响,伴着温暖的火光让她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膳房没人来打扰她,甚好,看来世子派在她身边的那两名亲随还是很有点用处的。但拦得了所有人,却拦不住世子。他竟这么快便回来了,清秋没有回头,直到卫铭绕到灶前,伸手将她拉起来,才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他一眼,低下头轻声道:“世子爷,您回来了。”

    他还穿着外出的正服,眉宇轩昂,看得出心情不错。跟这样的男子站在一起,便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也是值得的。清秋有些犹豫,适才她对着火光不停地自我反思,或者错的是她,南齐男子多妻妾是件很正常的事,郡王妃今日所说并没有错,你让一个身份地位都极出色的男子娶她一个资质普通的女子已是委曲,何况还是正妻。就象她没办法接受为妾一样,郡王妃也没办法接受她这样的儿媳。

    以往的清秋对这种事并不是十分在意,她的母亲虽早去,但自小也受过严训,有机会拜在五柳先生门下学琴,已经比太多女子幸运许多。女诫上说不为夫君着想便是犯了七出之条,善妒更是大忌。这些恪言教条是女子一生都要遵循的,无论到何时也不应当忘记。以前和高家小子青櫷竹马,双双对对之时,年纪还小,眼里互相容不下别人,纳妾是多么遥远的事。再说成亲后高家小子会不会再娶妾也并不重要。当然她曾坚信会与未来夫君越来越亲密,会像自己的爹娘一样,真心实意地携手共渡一生。

    假如没有雪芷,假如高家小子没有“阵亡”, 假如当初她顺顺利利嫁进高家,依然要面对与人共侍一夫的局面,高家富足,收房纳妾自是不在话下,那她说不得会变成一个普通的,贤良淑德的小妇人,主动给夫君张罗纳妾,为高家开枝散叶。

    哪来那么多假如呢,直到雪芷突然就与高家小子抱在了一起,她才知道这种事永远不可能接受。她没有顺利地嫁人,还成了老姑娘,这几年她常想,幸好不必嫁给高家小子,也不用过那种与夫君其他小妾争宠的日子。或者她该多谢雪芷,是她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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