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孤注掷温柔_分节阅读_1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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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只余无边无际滚滚烈馅。似乎有人隔着火海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字,于是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不顾一切冲过去……

    “子释!”长生一把掀开被子,捉住胡乱舞动的胳膊,在胸口轻轻拍打。

    等到眼睛完全睁开,才慢慢抱起来。额上一层冷汗,背心己然湿透。顿时恨不得抽自己两下。早知他最易睡梦中受惊,时间一长,竟给忘了。

    搂在怀里,低声问:“梦见什么了?”

    子释抬头看他,神情茫然。半晌才道:“不记得了……刚才明明还记得的……”

    “是么,那就不要想了。不记得才好。”给他解开衣裳,“都湿了,擦一擦。”

    “嗯。”

    换好衣裳,子释想起来问,“你今天怎么还没走?”

    “今天歇工。”

    长生等着他往下追问,却只等来随口一句“哦……”, 心里有点庆幸,又有点失望。

    子释转脸看见搁在枕头上的书,正是自己笺注完毕的那本《正雅》 ,不禁伸手拿起来。

    长生道:“誊抄的本子好了没有?应该让他们几个也都看看。”

    “倒是快抄完了,不过……”

    忽然笑起来,神情甚是奇特,慧黠中带点儿诡异,末了似乎还有些说不出的谄媚心虚,看得长生心头一跳,张口就问:“不过什么?”

    “我想,能不能……”欲言又止,胳膊支在膝盖上,双手托住腮帮子,冲对面的人直眨眼睛。

    长生咽口唾沫:“你想要我做什么?说吧。”

    “我想……悄悄拿个抄本给尹富文,叫他包装一下,假托某位先贤之名,就说哪哪墙缝壁脚找出来的,寻个合适的时机献给朝廷,然后……”

    “然后钦定官修,内府刻印,告示天下……”

    子释眼睛连眨几下,使劲儿点头,大有孺子可教之意。长生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扑上去压倒,左边盖个戳儿,右边盖个戳儿:“你就这么无法无天吧你!糊弄完前辈先贤,再糊弄普天士子,还要糊弄子孙后代……”

    子释正陶醉在自己的完美计划里:“就是有两位翰林,当初参与了补校修订,得提前打个招呼……”

    黏黏糊糊一番,长生收拾收拾,说是歇工,依旧前院书房干活去了。

    留在卧室里这个信手翻弄着手中的书,半天也没看进去。

    上一回春宫图册事件之后,好些天抬不动腿。身边几个家人仿佛嗅出什么暖昧气息,统统装作没看见。唯独袁先生无法违背职业道德,只要见到太子殿下,总不免毕恭毕敬旁敲侧击明谏暗讽一番。自此他愈发温存,却也愈发小心,分寸把握得相当有水平。

    今天说要歇工,还以为……却原来……

    有点庆幸,又有点失望。

    午后,长生计算着正是他预备午觉的点儿,回到子院。卧室里看看,没有。书斋里看看,也没有。拐到花园里,还是没有。廊下碰见小曲,道是大少爷跟小姐正在北面抱夏,给两位小殿下讲功课。

    长生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掐掐算算,符霖三岁有余符霜两岁半多,哪怕照最严格的大户人家标准,这个年纪启蒙也未免太早了些。忽又想起他曾偶尔夸奖茯苓饼聪明,心个念头浮出来:莫非……

    揉揉额角,感觉十分遥远,还有点儿荒诞。

    走到兰宅背面,忽闻一阵小孩号啕之声,底气十足,如弓角洪钟,连栖息在树上的鸟都被惊起。失笑。这么有劲的哭叫,只可能是茯苓霜。

    掀开帘子走进里间,家具全搬空了,地上铺着大厚毛毡,四角炭盆上架着竹笼。各种木马人偶沙包泥哨皮鼓响球,还有许多名字甚至根本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玩意儿,扔得到处都是。大人小孩一律脱了外衣鞋子在地上趴着……

    长生环视一圈。什么时候,这地方成了娃娃窝?

    符霜正哭到酣处,看见他,吓得陡然襟声。愣一愣,更委屈了,撇撇嘴,“哇”的重新开始,腔调无比高亢,简直惊天动地。

    子释哈哈笑。几个大人在他的无良示范下,完全不体谅小公主的悲惨心情,跟着哈哈笑。

    长生不知缘由,光看场景已经足够有趣,一面笑,一面冲里边那个道:“你,还不去睡午觉?”

    子释从地上爬起来:“这就去。”边走边回头:“茯苓霜,虽然你比哥哥小,虽然你比哥哥会哭,但是也不能不讲道理。下回还这么不讲理,可没人带你玩儿啰。”

    着长生胳膊穿鞋,笑道:“这小丫头,比赛输了就赖账,还打人;挨了批评便放泼,哭鼻子,”摇头叹气,“人才啊人才。”

    长生听见最后这句独特评语,差点翻白眼。这才注意到两个孩子面前一堆纸片,又有字又有画,看起来还真像某种功课。懒得过问这些,把李章手里的外衣披风接过来给他穿上。

    李文在边上插报:“小公主晌午来的。吃了饭少爷说要消食……”

    长生点点头,留下一句“你们照旧”,拉着子释的手便往外走。符霖坐在地上,眼巴巴瞅着替自己主持公道的人被拖走了。

    子释跟着长生走出几步,发现方向不对:“喂,你要去哪儿?” 傲雪^凝香^手打^整理

    “等会儿就知道。”没什么表情,眼神中却泄漏出一丝兴奋。

    “故弄玄虚……”子释嘟浓着,被他吊起了好奇心。两个人合伙搭档偷偷摸摸干坏事的久违感觉十分令人欣喜,脚步不由得越走越轻快。沿途遇见仆役卫兵,下意识就往柱子后边躲。

    长生索性将他打横抱起,腾挪躲闪,故意弄得险象环生。这一个笑嘻嘻的勾住他脖子,就差惊呼拍手。终于避过所有明桩暗哨,来到一座类似仓房的建筑中。

    长生揭开一处地砖,燃起火把,站在台阶上伸手,子释兴高采烈抓着他跟下去。真没想到,这太子府竟然大到完全可以在自己家里玩探险。又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看那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干脆拼命忍着不问。

    下到最后一级台阶,点燃墙上壁灯,是间空荡荡的储藏室。三面均设置木门,可见里头别有洞天。

    “这地方比你的地下书库差点儿,也算十分精巧了。毕竟,藏酒比藏书省事得多。”长生说着,一扇门应声而开,地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青花陶瓷酒坛。

    子释“哇”一声,眉花眼笑,缩着鼻子就往前蹭:“封得挺严实,若有若无,像是……”

    长生捧起一坛,含笑侧头。就在他手掌将要拍下去的刹那,子释跳起来:“西凤白!是西凤白!”

    “啪!”蜡皮泥封开裂剥落。子释眯着眼睛,长吸一口气,身子夸张的随之往后仰。许久,才近乎呻吟的喃喃道:“天……这得藏了多少年……”

    “至少三四十年吧。”长生揭开封盖,把凑上来恨不得扎进去的那颗脑袋扒开,“看一看嗅一嗅就行了啊。”

    “哦……”可怜兮兮的,“让我再看看,再嗅嗅。”

    “不行。”

    子释恼了:“那你干什么特地馋我,不看我抓狂你心难受是吧?你就是……唔!”

    长生提起酒坛猛灌一口咽下,另一只手将他脑袋扣过来,把唇齿间萦绕不散的甘醇滋味馥郁芬芳深深送过去。

    “唔……嗯……”子释不知不觉越来越软,长生只得搁下坛子捞住他腰身。好在嘴唇被陈年老酒勾引,自动粘住不放,等到松开喘气的时候,从脸颊到眼角,一片霞光辉映。

    这酒窖设计极为专业,通风透气,冬暖夏凉,现在正是最干爽暖和的季节。子释从外边进来,衣裳穿得厚,一缕酒香直人肺腑,顿时浑身燥热。披风外套都卸下,丝袄罗衫松了领子,那红霞直染到脖颈上。

    长生搂着他轻啄几下:“就这样尝一尝算了,好不好?”

    “那……再来一口……”

    长生笑着带他坐下,子释的注意力终于从酒坛挪到别的东西上。身下铺着的地毯比抱厦里头更软更厚,另有一张类似炕桌的矮几,几上摆着一把玉壶,两只玉杯一一分明早有准备。

    长生见他拿起杯子细看,道:“这套东西,是我刚住进来不久,在这酒窖夹壁暗格里翻出来的,样子相当别致,想着你会介喜欢。”

    子释抬头看他一眼。

    长生一手握住他手腕,一手拎着酒坛。极细极匀的银线注人杯中,将将盖住杯底便停下。端起另一边的玉壶:“兑淡之后,喝一点点,没关系的。”

    “壶里是水么?”

    “不是,是药。宫里蒋太医开的专门和酒的方子,袁先生看过也说行。”兑满一杯,低头抿一口,“嗯,比想象的好喝。”

    那一个已经迫不及待:“我尝尝。”

    长生再抿一口,把酒杯挪开,左手抓着他腕子往自己身前一带,右手箍住上半身紧贴在怀里。

    良久,轻笑:“是吧?酒香掺着药香,不难喝吧?”

    放开他,陈年西凤白,没有?”

    拿过另外一只玉杯,给自己斟满未经勾兑的端起来,眯眼望着身边的人:“咱俩碰过杯没有?”

    子释歪着头,非常努力的回忆。眼前朦朦胧胧,脑子里迷迷糊糊。太久没锻炼酒量,才沾了几滴,已有微醺之意。双手捧着杯子微微摇晃,水漾漾的眼睛眨了又眨,最后吃吃笑道:“好像……还真没有过……”

    身子前倾,两只玉杯“当” 一声轻轻撞上。琥珀色的药酒洒出来,顺着纤秀的指节淌至手腕脉门处。哪一个凑过来:“别浪费……”

    “嗯……”

    如此这般不知碰到第几次,喝到第几口,就在子释觉得一阵又一阵潮热烦躁,伸手去抓衣裳的时候,才意识到衣裳已经没有了。

    瞥见带着浅粉的身体,明明是自己的,居然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瞪他:“你……唔!”一颗圆滚滚的药丸自舌尖滚入咽喉,落到腹中,奇异的芳香直沁心脾。

    “唔……是什么……”,从缠绵而激烈的亲吻中竭力偷出空隙问话。

    “春药。”

    “哼……”这种时候讲冷笑话,当真可恨。也不管逮到什么部位,一口狠咬下去。

    仿佛几声低沉闷笑:“这么有劲儿……我就是春药嘛……”

    子释忽觉一股热力隐隐自丹田升起,渐有冲撞之意,却仿佛被什么束缚阻塞住,不得自由驰骋,持续膨胀撑突,连指尖都紧绷起来。明知道他不可能胡乱给自己吃东西,身体无法控制的反应还是叫人心慌,打着战栗惴惴呼唤:“长生……”

    “我在这里。没事,交给我……”长生双手向下滑去,在耳边低语,“是你想了老长时间的冰川雪莲啊,你不告诉我是仙丹么……”口里这么说着,心中也颇有些打鼓。

    为了这一刻,思量计划许久。傲^雪^凝^香*整^理^收^藏

    雪莲夏秋之际开放。去年春天派人回枚里,代表太子慰问家乡父老,特地遣亲信上灵忽山拜望乌霍大师,顺便求药,结果空着手回来。道是大师说此物炼制不易,存储已空,只能等夏天采摘新花。眼见新年都过了,长生正在考虑是否亲自回去,巧取豪夺一番,留守枚里的宗正大夫贲荧却派人顶风冒雪将仙丹直接送进了宫。

    仙丹在内府宫中转个圈儿,最后交到尚医监蒋青池手里。蒋太医跟太子禀报此事:“贲大人希望陛下延年益寿,自是拳拳忠爱之心。却不知如此至阳大补之物,于年长体一衰者乃是大忌。

    微臣略闻殿下谙习提纵技击之术,以之辅助,倒是相得益彰。”双手捧给太子,“内附乌大师说明一笺,这位乌大师,竟也深通药理……”

    长生打开盒子,细读乌霍大师的说明书。原来夏天采摘雪莲后,又配齐另外几味高原独有的稀罕药材研磨捣制,费时数月,方得三丸。笺上罗列着各项相冲相犯服药注意事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言语。长生暗忖,乌霍大师知道东西必定落入自己手中,这是做足了样子假撇清。

    东西到手,又花了好些天琢磨怎么用。袁先生的意思,药性刚烈,哪怕常人服用也须中和。然而,拿着乌霍大师的说明书看来看去,总觉如此珍稀之物,折损药力实在可惜。

    想起蒋太医关于辅助练功的说法,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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