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又都不想。
先皇逝世百日之后,新皇终于将自己的后宫移出进行分封,皇后依旧住的是历代皇后都住得长安宫,而那间与众不同的未央宫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就这么空着了。只有皇帝时常去,而且对于这个地方并不是规定很严不许别人进,所以有人说这件宫殿就是皇帝给自己修的放松的地方。皇后曾经找过借口进去过,以为里面是金屋藏娇的戏码,或许有个绝美但身份低贱的宫女被藏在里面。
但是没有,里面平常却很舒适,皇后也有点相信这就是皇帝给自己放松的地方。四面墙壁雪白,只有休息的榻上背后一副横版长画,是当朝名家画的一副十里桃花,上面有新皇的题字,字是铁画银钩,写的话却是有说出不的怅惘:夜如何其,夜未央,暗香盈袖梦一场。落款竟为皇上名号姬梓文。
朝堂上的事跟薛家实在是没什么大关系,若水听到这个消息只发出了一声叹气再无别的。而后接到家书说家里一切安好,百年盛族不会因为改朝换代而损伤的太大的元气。父母亲身体康健,若水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年末,薛明远收账的时候发现黄掌柜管理的店铺竟比其他的店铺的盈利高出一倍还多,还把扩充店面的钱刨了出去。薛明远觉得黄掌柜有能力自然是很重要的原因,但是另一方面聘用大掌柜给身股作鼓励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黄掌柜对于自己能交出这么这么漂亮的成绩也很高兴,笑呵呵的接受着薛明远的赞扬。
薛明远当场拿出一成的银子,直接交到黄掌柜的手上笑着说道:“来年还请黄掌柜多多费心,今年做的不错。”
黄掌柜笑着把把钱接了过来,恭敬的答道:“来年也还请东家多多关照。”
有了一个点做榜样,薛明远觉得其余的店也可以如此行事,而起店铺在精不在多,台州六家店铺能找到六个能人帮自己打理么?所以薛明远决定明年出兑其中三家小的店面,直留一半,集中火力才能攻占城池。要是有多余的钱,杭州的店铺薛明远还是想再开起来的,毕竟那里是浙江文化和商业的中心。
过了年,孩子们又长了一岁,薛浩和薛渊已经九岁了。这一年孩子们过的也不太轻松,孩子们的生活或多或少受了一点影响。只有薛汀,在沈暮烟密不通风的保护下,照旧过着跟以前一样的日子。初一拜年去本家,薛家二叔还是找就一顿没有头脑的训斥,今年的中心的怎么能把自己的店铺交给外人呢。
薛明远这边在耳朵里听着薛家二叔的声音,那边在心理算计到那能找到更多适合做大掌柜的人选,没能每次都去求李老爷帮忙啊。今年的初三,就是黄掌柜上薛家拜年了,薛明远适时提出了要黄掌柜介绍几个人,果然还是业内的人员流通消息比较迅速。找到人手,薛明远就动手实施了自己的计划,只开了三家大的店铺,并且全部聘用了大掌柜打理,自己就等着年末收钱了。
薛明远打算攒够两万两就在杭州重新开一间店铺,不过钱要慢慢赚,这时急不得。现在薛明远的生活开始慢慢轻松一点了,白天就在主店跟着老大夫学着医术,但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已经着重多看妇人的脉案了,怎么就是弄不明白若水到底是什么情况呢。只听过医者不自医,没听说医者也不能看自己的娘子的啊。所以薛明远深深地体会到医学是多么的博大精深啊!
现在薛明远基本上能保证每天晚上都回家吃饭,跟孩子们交流一下。若水薛明远因为相处时间越来越长,交流也越来越多。当初那对彼此见面会脸红的小夫妻,已经慢慢演变成可以在床上直接当着彼此的面放屁的老夫老妻方面发展了。所以你看,生活本就不是什么高雅的事。
还是初夏的五月份,若水觉得自己最近身上懒懒的,总是爱睡觉。人家多说春困秋乏,这都初夏了,自己的春天也太长了吧。跟薛明远说了一下,薛明远问了一句:“娘子身体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觉得有任何的不适啊?”
若水从头到脚把自己的身体感受了一遍,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困。我是不是要变成懒女人啦?”
薛明远大手揉开若水秀气的眉头,开口道:“没大事,困就多睡觉。没准是前几天咱们陪孩子们出去放风筝玩得太狠了,你一时半会没休息过来。”若水也觉得自己没大碍,就没太在意。
过了几天,若水觉得不对劲了,自己的月事是向来不准,那也没有将近两个月不来拜访的时候啊。而且这怎么越睡越困呢,不活动吃的却越来越多。莫非自己的了消渴症?若水自己吓唬自己,于是薛明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妻子坐在床上不发一语的垂着泪。把薛明远吓坏了,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薛明远急忙上前关心的问道:“娘子,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说,咱们一起想办法。快别哭了。”若水没说话,只是把薛明远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啜泣着。薛明远把手按实,开始给若水诊脉。咦?这是什么脉象?再来一遍。不对,再换一只手试试。
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主痰饮、食滞、实热等证,又主妊娠,妇女无病而见滑脉是为孕像。薛明远懵了,这是孕还是无孕,终于知道为何医者都不能给至亲之人看病了,关心则乱!马上叫人把主店的大夫自己的老师请了过来。
老大夫手稍稍一把脉,就抬了起来,慈祥的问了月事,又看了看若水的面色、舌苔的苔色,然后笑着恭喜若水,你怀孕了!若水和薛明远二人听闻这个消息都呆在了那里,老大夫把这个看作了是两人过于高兴,笑着打趣薛明远:“东家好歹也学了这么多年医术,连最基本脉象都诊断不出来了,可见是太喜欢这个孩子了。”
薛明远却没笑,反应过来后,皱着眉开口道:“不对啊,先生没看对啊。她不孕啊!”
老大夫以为薛明远说出这话来若水会生气,结果看向若水,若水也是一脸你说错了表情看着自己。把老先生气的说道:“老夫不敢自称妙手回春、包治百病,但是行医这么多年这孕象还看错的话,老夫这碗饭也不用在东家这吃了。”
若水怔怔的望着老大夫,下意识的反驳道:“可是两位名医当初为我诊断都是不孕啊,他们不可能出错啊!” 老先生气极反笑,患者还真是千奇百怪,这小夫妻还有不盼着有身孕的,这个消息怎么就怎么不能让俩人接受呢。老先生笑着说道:“不知是何人下此诊断,老夫敢当面与他们对峙,关乎人的一生的话也可以乱说么!不孕,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拿出来的,变戏法变出来么?让我见到了这两人,我一鞋底糊他们脸上!”
薛明远终于从震惊中稍稍缓解过来,小心地问道:“先生确定?”那边点头。
在轻声问:“肯定没错?”不耐烦的点头。
“不应该啊……”薛明远晃着脑袋。
老先生气着说道:“东家手下将近十名坐堂大夫,不如一个一个过来为二奶奶瞧瞧。”
这是气话,可是还真就有人当真了,薛明远还真就冒着傻气把自家名下的所有大夫都请了过来,诊断的结果无一例外,这就是怀孕了!两人终于在震惊中接受了这个现实,这是个名副其实的惊喜,先惊后喜,过门四年后薛家二奶奶有喜了。
☆、天下
薛明远和若水终于接受的俩人终于有了孩子的这个事实,高兴地抱在了一起。下人也高兴的过来恭喜讨赏,薛明远激动地上蹿下跳,给赏钱给的是分外的大方。若水接受这个消息之后就在拿着手绢抹着眼泪。身边的唐嬷嬷连忙劝道:“二奶奶有身子了,可哭不得,身子要紧。”
薛明远一听这话紧紧地坐在若水身边,紧张地说道:“对对,嬷嬷说的对。一会让大夫给你抓点安胎药吃,你身体底子弱,多补补。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啊对了,有身子之后有些东西不能吃了,得忌口,我一会去问问都写下来。还有什么来着……”
唐嬷嬷在旁边笑着说道:“二爷您也别太紧张,刚才大夫也说了二奶奶这胎稳着呢。”
薛明远呵呵的笑着,突然想起来开口跟若水说道:“赶紧写信告诉岳父岳母这个好消息啊!”
若水也反应过来,破涕为笑道:“还是夫君想得周全。”
说着薛明远亲自磨墨,提笔开写,写完后递给若水,若水看了一边笑着说道:“我正好还得捎点东西回去,明天我在收拾一下,后天我派人送回去吧。”薛明远现在自然是对若水百依百顺,笑着说道:“你说了算。”
薛明远一下午就跟一条小尾巴一样,围在若水身边转个不停。
若书想喝点水,素心倒完端过来后一把被坐在一旁的薛明远抢了过去,薛明远小心翼翼的打开杯盖,吹了吹气然后尝了一口,“恩,不烫,温度正好,娘子慢点喝。”
若水想想吃点补品,唐嬷嬷盛过来,薛明远顺手就端了过去,拿着勺子把汤吹凉,嘴里还东问西问:“这里面都放了什么?”得到了唐嬷嬷的答复后,满意的点点头,尝了一口,“恩,不咸不淡,口味正好,娘子给。”若水现在就跟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一样,被薛明远牢牢的看护着。
若水笑着劝道:“好啦,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呢,嬷嬷有经验的很,你就安心的忙你的去吧。”薛明远赖在若水身边左缠右缠不肯离开,最后还是看见素心和唐嬷嬷在旁面满脸难掩的笑意,才觉得自己做的真的有点太紧张了。傻笑着就离开了。
薛明远离开后,若水说自己要休息一会就让唐嬷嬷和素心都出去了。若水希望此时能够让她自己独处一会,因为她要先明白一件事情,就是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水记得自己受伤之后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听见了太医院于太医的那番话。
太医院中人数众多,分工自然也是不同的,主要分四科既食医、疾医、疡医和兽医。食医既是管宫廷饮食滋味温凉及分量调配的医官,疾医善于治疗内腑疾病,疡医又名金创医顾名思义就是治疗刀伤剑伤等各种外伤的。于太医就是疾医中的妇科高手。
自己当时受的是刀伤,那么最先给自己诊治的绝对不可能是于太医。果然后来听母亲描述事情经过,当时受伤之后皇上派过来的是太医院最权威的金创意姜太医,姜太医给自己处理完伤口确定自己无性命之忧后,说自己内腑受了伤,还是请妇科圣手过来看一下才好。姜太医回宫复命之后,果真当天下午太医院妇科的岐黄圣手于太医就被派了过来,为自己做了诊断。
若书望着窗外眯了眯眼睛,于太医生于岐黄世家,几辈子都是宫中太医。自己医术精湛,现在又身居太医院高位,宫中只有妃位以上的人才有资格请于太医号平安脉。他的诊断出错,有没有可能,有,几率太小了!
而且皇家自古都是讳疾忌医最严重的地方,从来都是有病轻说三分,总是略感风寒调养就好,稍有不适注意休息,谁敢说贵人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所以他下这种诊断确实有反常之处。更何况最最重要的一点,太医院里众人的保命绝招就是决不把话说死!
像这种重要的诊断更是要说可能,大概,或许。因为假如说他说自己可以怀孕,只是几率小一点,那么自己进了宫之后生出来孩子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是要是生不出来孩子,他也不受牵连,他随时可以把话圆回来,就说身体损伤的太严重了,后来又调养的不好等等,总之原因好找得很,这样做事才是无漏洞的。反之如他所下如此确切的诊断,那么假设自己后来就如现在一样怀上了孩子,他的官职绝对不保,而且一顶庸医的帽子是绝对跑不了的了。
但是既然他敢这么肯定的下结论,是不是他有绝对的把握自己以后绝对绝对生不出来孩子!这几个绝对让若水后背直冒冷汗。当初那些自己擅自停掉的药,自己那个自暴自弃般的决定救了自己的孩子一命。
为什么自家对太医的诊断毫不怀疑的就接受了,一自然是太医院的水平自然是高的,既然与于太医都那么肯定了,那么肯定就是有明确的证据了,再让别人来看也一样。
二最重要的一点,太医是什么人,那是给皇家人看病的,尤其是像于太医这种身处太医院高位的人,说句实话那就是卡住皇帝咽喉的人,所以姚家从心底里明白太医那百分之百绝对是衷心于皇帝的人,他们有时在一定情况下甚至都不是皇后或太后的人,他们的主子必须只能是皇帝,先皇或是新皇。
所以于太医的诊断姚家上下当初并没有任何怀疑,这里面不会有政敌死对头的手插在里面。可是结果呢,若水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是如此的荒谬,情不自禁的仰天大笑。
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或者自家就是一群傻子,在别人眼中演着自以为隐秘的戏。这里面有没有现任皇后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5_25376/40854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