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是我扔进去的”
“看吧,看吧娘,他自己都承认了您还护着他,今天不给我个公道,我…我…”
“你怎样?你不想活赶紧去死,别在老娘面前碍眼”汤氏冷冷道。
本想说去死的周氏噎住了,只好继续抽抽搭搭的哭。
“娘,您怎么能这样,二弟,不,您不是不认他了吗,我也不认了,这孽障、我要跟他拼命”水志华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
小姑赶紧跑过来拉住水志华:“哎、哎大哥,二哥话还没说完了,你让他继续说啊”
众人停下来望着水志诚,只有猪圈里的水云波哇哇大叫痛、要报仇之类的话
水志诚道:“你们看我家的院子,我家的猪、狗、鸡”水志诚一样一样的指给大家看,这样一样一样看过来,真是惨不忍睹
“大哥,我亲眼看见你儿子打我家的猪,你女儿在一旁拍手叫好”
水志华一听,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他转头望向周氏。
周氏怯怯的往后躲躲,“不会的,咱们家云波云秋都恨听话,都是好孩子,不会干这种坏事的二弟一定是看错了说不定云波只是逗猪玩了”
那猪圈里的两头猪全身伤痕,有的地方甚至渗出血来,周氏为了维护自己儿子就是能指驴为马、颠倒黑白
众人不说话,齐齐望向水云波。
水志华厉声道:“云波,你说,是不是你弄的”
水云波见水志华面色不好,自然不敢承认。水云秋道:“爹爹,不是大哥,大哥只是逗猪玩,我们来的时候院子就这样了”
水志华松口气,转向水志诚:“他们没干,你怎么说?”
水志诚无言以对,但是他确信一定是水云波干的,绝对没错
兄弟俩继续对峙,小姑突然道:“不会啊,我来给二哥家喂猪的时候院子都好好的啊,很干净的啊啊,对了,我喂了一半,听见娘叫我,就把猪食桶子放边上回去了,后来忘了过来了”
“你什么时辰来这里喂猪的?”汤氏板着脸道。
“嘿嘿”小姑摸摸头,“娘,我又没耽误正经活儿”
“什么时辰?”
“恩,大概是下午申时末酉时初的样子”
水志诚看看天,现在才戌时初,离小姑离开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谁能无声无息的捣蛋完而不被发现的溜走?能做到的肯定是附近的人家。
听了小姑话的水志华立马黑了脸,他放下扁担不再说话,只是狠狠的瞪着周氏,周氏心知现在耍赖情况会更糟,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精明的汤氏自然一点就通,对水志华道:“老大,还不帮…帮你兄弟把院子收拾好了,弄坏的东西给我修好,修不好就赔还有大媳妇,你也留下来帮忙,整完了再回去”
周氏低着头小声应诺一声,而猪圈里的水云波还在大哭大喊,要水志华帮他报仇。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留了层皮没揭破,也给彼此留份颜面,水志华听着吵声就烦,大吼一声:“给我住嘴,再哭老子扔粪坑淹死你”
水云波被突然一吓,吞到一半的口水正好糊住喉咙,差点儿噎得他背过气去。周氏见状,也顾不得猪粪,一步跨过猪圈围栏,冲上去一边拍背一边喊“哎哟,宝贝喲,你可不能有事哦,你要出事娘可咋活喲”
水志华越看越心烦,大喊一声:“给老子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周氏母子三人满身狼狈的回了院子,水志华无奈的叹口气,拿起铲子便开始打扫水志诚家的屋前空地。
没一会儿,小姑提着木桶、抹布、扫帚过来,她挽起袖子,指挥道:“大哥,你铲空地的脏东西,二哥,你整理鸡圈、草堆,我来擦墙、擦门”
兄弟二人没吭声,却自动按小姑的安排干活,小姑时不时的喊着:
“哎大哥,这里还有,弄干净些”
“二哥,斜了斜了,往上面移点儿,对,再移点儿,好了好了”
兄妹三人都是常干活儿的人,手脚利索,只花了两刻钟便将院子打理得焕然一新,最值得称赞的是小姑,那满是秽物的墙面居然被擦得干干净净,仔细一看,那墙面都被她刮掉一层,幸好这墙是土墙
忙完后水志华一声不吭的回了院子,小姑打了声招呼便乐呵呵的回去的,水志诚则忙着将大道边的谷子搬回来,然后将那头牛也牵了回来,车架子太大进不来,只好寄存到离大道几十米的作坊院子去。
水志诚回家时,天已黑尽,刚才扛车架子时背上有些隐隐作痛,他甩甩胳膊推门进主屋,突觉脚下似有东西。
他点亮油灯,出来一看,地上一瓶跌打酒、一两碎银。他捡起东西,望望水志华家的院子,仔细听还能听到周氏嘤嘤的哭声和水云波的呼痛声。
水志诚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看看手上的药酒和银子,“唉还是等如书回来了再说吧”.c.
第六十五章 乱七八糟是【
第六十六章 舅舅染赌
第六十六章 舅舅染赌
呆在外婆家的云舒母女对家里那一摊子事全然不知。云舒现在还太小,跑不过几个表哥,不过几位表哥对这唯一的妹妹很是爱惜,云舒一发话,他们便抢着帮她干。
连那胖娃李贤康也成天流着口水心甘情愿的跟在她后面当小跟班(也许更多的是为了云舒布兜兜里的糖果)
云舒好久没享受过这种女王级待遇了,对此甚是满意,她舒服的坐在躺椅上眯起眼,恩怎么还有点儿热“兴表哥,加把劲儿,扇快点儿,别像个娘们似的”
钱兴红着脸快扇几下,嘟囔道:“舒妹妹,你刚才明明说我给你扇扇子就再也不说我娘娘腔、像个娘们儿吗”
“哎呀,你扇快点儿不就不是娘们儿拉”
钱兴憋红着脸使劲扇,健表哥跑过来,挤开钱兴,道:“舒表妹,健哥哥给你扇,我扇得比她好,你再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让外婆拿好东西出来吃?”一旁听说吃的赵强和李贤康也立刻围上来,满脸期待的望着她。
“这个…这个嘛…,你们都给我打扇,谁扇得好我就告诉谁”几个男孩子立刻跑回去,捡起地上的扇子,卖力的给云舒打扇,只有李贤康太胖,蹲下去有点儿困难,一时拿不到扇子正干着急
李氏姐妹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大姨笑道:“三妹,你可出息了啊,生个女儿把咱们兄弟姐妹的儿子骗的团团转,哎哟你瞧瞧、瞧瞧她那小模样,现在才一岁多了,以后长大了怎么得了一般人还伺候不起她了”
二姨挺着大肚子,羡慕到:“可不是,我们家兴儿能指使得了他的没几个,可一遇上你们家那小丫头就听话得很真是的,你那女儿说话比我这娘还管用,不行,我这胎非得生个女儿才行”
大姨道:“哎呀,我看你这肚子圆圆,肯定是个儿子你就别做梦了等下一胎吧”
二姨脸一红,瞪大姨一眼,撇撇嘴道:“大姐,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怎么着肚子里总有一个,比你肚子里没有强吧”
“你……”这姐妹俩明明是开玩笑,说着说着火药味儿越来越浓李氏见状赶紧拉住二人道:“走、走,该吃饭了,咱们快带孩子们回去吧,晚了娘又要骂人了”
今天舅舅他们紧赶慢赶总算将谷子全收完了,幸好这几天天天大太阳,第一天晒的谷子已经可以入仓了因晾晒场下面就是可以通行马车的大道,舅舅家每年收的粮食上税十之一,卖谷十之四,剩下那一半才是自用,或以后需要银钱时再卖米。【叶*子】【悠*悠】因此晒干的谷子也是存在小姨的房子里的,这样更需要人守着
今晚吃过饭大家都来了晾晒场,明天没有任务,大家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帮舅舅家打谷子的那些夫妻,也各自带着凉席拖家带口的跑来晾晒场乘凉凑热闹。连舅母都跟了过来,李家大院的祖屋就剩外婆和舅母的娘守着,她们俩爱清静也不愿意过来。
有了众人帮忙,舅舅家的谷子很快便打理好了,那谷堆全集中到了小姨房子门口,晾晒场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众人各自找地方铺凉席坐下闲聊,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其实最高兴的还是孩子们,晾晒场上跑来跑去的孩子至少有二三十个大的小的闹成一团,有些开朗些的年轻父母也会跑去跟孩子们做游戏、玩打仗什么的,场子上一时热闹非凡
李贤健几兄弟自然待不住,也跟着一群孩子疯跑李氏三姐妹和舅母围在一起聊天,舅舅则跟另一群男人在一起吹牛。这次虽然少了小姨,不过几姐妹都是热闹的性格,聊得照样开心。
开始时几人都是聊些人家的闲事,云舒坐在李氏怀里兴致满满的听着。聊着聊着,大姨突然提到一件事:
“唉我们那村子不知何时兴起玩骨牌,那东西本是富人的玩意儿,谁知隔壁大院子的赵五不知道从哪儿弄回来一副,一有空就教着周围的人玩
开始的时候吧,没几个人上桌,可自从赵五拉了几个人学会后,他们一有空就在大院中间摆上桌子开牌。【叶*子】【悠*悠】大伙儿好奇,时不时去看看,没几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看几趟便看出了门道,也跟着上桌。
现在那赵家大院大部分男人都会玩那玩意儿,连一些女人都学会了,他们一有空就到处叫人玩牌,热闹得很勒”
云舒心里一惊,可别传到这里来,那东西可是会害死人的她从李氏怀里爬起来,坐直身子认真听。
二姨道:“大姐,那玩意儿可不能碰,玩骨牌可是要下注的,咱们庄户人家哪经得起那折腾啊?听说城里为那玩意儿倾家荡产的多得是了”
李氏也附和:“是啊,大姐,你可别去学啊有了闲工夫多做几幅绣活儿也好啊”
大姨无所谓道:“我又没去学,你们紧张什么啊?再说他们也没下注啊一人数上几十颗花生米,输完了别人接着上,就算玩上一天,也不过输几把花生米而已,一文钱不到”
李氏道:“大姐,不管输什么都不能学,咱们输不起,爹不是常说:十赌九输吗你可要小心些”
大姨不耐烦了“哎呀,行了行了,知道了,说得我像是个赌棍似的,我家那几亩地还忙不过来了,哪有空去玩那玩意儿”
二姨和李氏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皱眉互看一眼还是噤了声。云舒发现话虽少却时不时搭上一两句的舅母在说这事儿时一直没说话,她眉头紧皱,手中的扇子也停了下来,一个人坐着发起呆来。
云舒心下一惊,莫非舅舅也去学玩骨牌了这可是大事,于是云舒指着舅舅的方向故意大声道:“舅舅玩骨牌”
舅母闻声扇子啪一声掉落在地,李氏姐妹闻声看看舅母又看看云舒。
大姨拉长脸问云舒:“舒舒,你听谁说舅舅玩骨牌了?”
二姨拍大姨一掌道:“你那么凶干什么?又不是云舒玩骨牌”她转向舅母道:“大嫂,大哥真的也去学骨牌了?”
舅母低头不说话众姐妹见状吓一大跳,齐声问道:“大嫂,真的吗?”
舅母艰难的扯扯嘴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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