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挤在出租车的后面,的确是有点难受,特别是还有一个病人,大家不敢挤到她,都自觉地缩着身体。
“师兄,你衣服上有血......快,把外套换一下吧。”岳憬初眼尖,发现陆颖枫身上有几处血迹,赶紧把袋子里的衣服拿了出来。
陆颖枫下意识地低头,果然看见肩膀的地方有些暗暗的颜色。用手摸了摸,似乎已经渗了进去,他只好在狭小的空间里把外套脱了装进袋子,又换上了岳憬初带来的那件衣服。
到了医院,陆颖枫直接把周雪莉抱进了病房,然后请了骨科的专家来替她诊断。医生给周雪莉检查了一下,建议他们去拍骨片,陆颖枫二话不说,又抱着周雪莉去拍片,岳憬初也不放心地跟前跟后。而此时,方纬伦却不见了踪影。
片子出来后,医生认真地看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足关节错位。岳憬初和周雪莉本身就是医大的,对那些专业名词多少有些结概念,一听是足关节错位,悬着的一颗心,立即放松了下来。
“憬初,我想回家。”周雪莉半躺在病床上,撅着嘴,满脸委屈。
不等岳憬初说话,方纬伦却插嘴道:“不行,马上住院。手续我都办好了,押金也交过了,你安心住。”
“有人问你的意见吗?”周雪莉瞟了方纬伦一眼,冷声冷语地说,“你最好识相点,赶紧给我滚,免得我爸妈来了大家脸上不好看。”
“雪莉,我觉得你还是住院吧。虽然你的伤不是很严重,但还是需要按摩和牵拉,来回跑的话,对你的恢复不利,而且,在这边有医生随时观察,方便些。”
方纬伦见岳憬初同意他的观点,连忙点头:“憬初说的没错,雪莉,还是住院吧。如果你嫌闷,我可以随时过来陪你。”
周雪莉一看见把自己的脚弄成这样的最魁祸首,就恨得两眼喷火,她想忽视他的存在,可这家伙却总是不厚道的站出来插嘴,她不得不心烦地下最后通牒:“方纬伦,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打电话给你未婚妻......”
“他要是在乎,还能站在你跟前大献殷勤?”
低沉的声音响起,岳憬初的心猛地一紧,扭过头来一看,果然是江浩然。他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百合,看来,他知道周雪莉受了伤,特意前来探望。
“江浩然,你来干什么?难不成憬初陪我上医院你也要干涉?”
周雪莉的眼中充满了敌对的色彩,站在一旁的陆颖枫不由得皱了皱眉,立即有了一种认知:这四个人之间的关系微妙且纠结。
江浩然没有回答,凌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颖枫身上的外套,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道:“这位是?”
岳憬初笑呵呵地上前介绍:“这位是我的学长,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陆颖枫。学长,这位是我的......现任监护人。”
岳憬初拉长了音,想了一会儿,才想起用“现任监护人”这么词来形容江浩然和她的关系。然而,对于她刻意地隐瞒他不光彩的强占行为,江浩然却并不领情。
他弯了弯嘴角,眼眸中却没有一丁点的笑意,沉默了片刻,还是主动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来:“你好,我是江浩然。”
江浩然的大名,陆颖枫早有耳闻,却从未想过岳憬初竟然会和他沾上关系,也从未想过自己和他会有什么交集。他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淡淡一笑,也伸手握上了江浩然微寒的手心:“你好。”
只是晴蜓点水般一握,两只手迅速分开,短暂地交锋之后,江浩然把目光转向了岳憬初:“连大哥都不肯叫一声了?现任监护人?你倒是形容得贴切呀。”
江浩然他对岳憬初的刻意撇清非常不满,但他又要在外人面前保持冷静。他知道,周雪莉已经知道了他和岳憬初的事,不然上次,岳憬初不会哭的连眼睛都肿了,而周雪莉对他的态度也不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势如水火。
当然,他并不在乎周雪莉知道,所以,他把周雪莉的满脸疾愤当做是她年龄趋于老龄化的征兆,把她的咬牙切齿当做是防止皱纹滋生的缓解运动,把她那恨人不死的眼神当作是她失恋后对世间男女的愤世嫉俗而无视。
岳憬初心虚地笑了笑:“我是觉得这样说,师兄会比较明白,毕竟我家人全部过逝的事情几乎是人近皆知,突然冒出个哥哥来,大家会非常惊讶。”
江浩然的冷眸总算是有了一丝温度,他的注意力也终于落在了周雪莉的身上。
“雪莉,方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有些事,他正处于纠结状态,你应该给他解决的机会。我只劝你一句,试着信任,未必不是对自己的宽容。你好好养伤,我和憬初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失陪。”
说完,他竟不问岳憬初的意思,霸道地拉着她的胳膊走出了病房。
江浩然说的郑重其事,一席话,就连始终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陆颖枫,也不得不忽略了江浩然对他的那一股不易察觉的敌意,继而对他刮目相看。
原本,他以为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江浩然不过是个靠脸吃饭的富二代,可现在,他只看着江浩然那挺直的背影,便意识到自己以前的错误认知,不由得暗叹: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角色。
(赶时间,初稿,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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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chapter 36
酷小说 更新时间:2009-12-13 9:44:33 本章字数:2678
坐上江浩然的迈巴赫62,岳憬初靠在椅背上,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对对挽手而行的男男女女,兴灾乐祸地说:“我真想看看,方纬伦的未婚妻听见他在医院里照顾周雪莉的消息,到底是什么表情。要是我,肯定给他一个窝心脚,送他去南天门转一圈儿。”
江浩然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着,若有所思地抽了起来。
刚才在病房里,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件外套,原以为,主人是个毛头楞小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医生。他该赞赏她的眼光?还是应该给她一句忠告?
“多久了?”打断了岳憬初的聒噪,江浩然吐了一个烟圈,浮在车顶,缭绕不散。
岳憬初扭过头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侧脸:“什么多久了?”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你瞒了我多久了?”
岳憬初脸色一僵,只觉得有一股血流从脚底直达头顶,一突一突地抵着她的太阳穴。心跳猛地快了起来,如同一张半怒半惊的皮鼓,咚咚直响,好像快要跃出胸膛。
“怎么?时间很久了,久到需要慢慢地回忆?如果不是我发现了外套,如果不是周雪莉住院,如果不是方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只怕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惩罚你?”
“惩罚?”
江浩然没有回答,而是按下车窗的玻璃。一股冷气从窗口灌入,吹乱了他的头发,把他脸上的线条吹的更加硬朗。他把胳膊伸出去,用食弹了弹烟灰,然后把紧方向盘,狠狠一转,车子便调了个头。
岳憬初打了个冷颤,不安地用手抚了抚双臂:“你要带我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
江浩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苍白,抿紧了嘴不予回答。用力地踩下了油门,车窗两旁的风景像快放了的镜头一样,瞬间迅速向后倒退。
车子飞速行驶,直到岳憬初看见了一座牌坊从眼前疾飞掠过,“江氏墓园”几个字格外惹眼,这才意识到置身何处。她的嘴唇顿时失去了血色,她用力地拉着江浩然的胳膊,眼中略露哀色:“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回家,快带我要回家.......”
“不去也得去!我分明提醒过你,我对情妇的要求很高,其中一条就是,你要对我保证绝对的忠实。但是,你做不到,给你看了无数次协议书,都约束不住你,那么今天,我亲自带你来看看。”
江浩然放慢了车速,把岳憬初身侧的车窗打开,好让她看的更加清楚。
“我不去,你再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岳憬初瞪着眼威胁他,他却不为所动,在车上随意按了一个按钮,就将车门锁住了。
岳憬初伸手去抓方向盘,被他用一只胳膊弹开,她又不放弃地去撕扯他的衣服,嘴里喊着:“停车,你停车!”
两个人在车里进行了一番惊心动迫搏斗,车子七斜八拐地在公路上继续行驶。幸运的是,这条路少有人走,江浩然的车技也算是高明,如若不然,明天的商业报纸的头版头条会用醒目的字眼写着这样的一个标题:《著名企业家江浩然与不明女子遭遇车祸,横死路边》。
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则会登出一副江浩然狭着凤眸微笑的照片,然后打上醒目的标语《商界奇才,惹女无数的钻石王老五与其情人的惨痛下场》,然后,所有和他有过关系的女明星又再度被炒热了身价。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车子终于在一处貌似庄园的别墅的门前停住。江浩然拉着岳憬初下车,立即有几个佣人从“别墅”里面列队出来迎接。江浩然的眼睛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低沉着声音命令道:“准备三束菊花。”
他捏着她的手腕,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岳憬初知道他的用意,奋力挣扎,她半蹲着身子,身子用力地往后坠。
江浩然不屑地弯了弯嘴角,俯下身子一捞,用手直接扣在她的屁股上,用力一揽,岳憬初像是猛坐到了针尖上一样,即刻弹了起来。
江浩然不顾她脸上的尴尬,顺势抢过佣人手里的菊花,拽着她就往墓园的深处走。
“江浩然,别拉着我,我自己走。”岳憬初甩开了江浩然的手,往前小跑了几步,把自己和他拉开一段距离,然后延着石子路一步一步地往前。
如同获得什么感知一样,天上下起牛毛般细密的小雨,将道路两旁的枯松古柏染上了生气。雨势不大却阴冷的惨人,江浩然想起岳憬初的月事未完,怕她着凉,追上来,脱了西装披在她的肩上。
岳憬初耍性子,不肯接受,双肩一抖,那西装就滑了下来,江浩然眼疾手快地捞起来,又展开死死地按在她的肩膀上。
岳憬初拧眉回头,对上江浩然固执的双眸,刚要说话,江浩然却抢先开口:“你要是再把它弄下来,我就抱着你上去,让你姐姐看看,我们之间有多亲密。”
岳憬初身子一颤,只得用双手拉住领口,又往身上裹了裹。
石子路被雨水淋湿,有些滑,岳憬初很庆幸自己穿的是休闲鞋,反倒是江浩然的皮鞋底子,走起路来有些吃力。
岳憬初故意加快了脚步,江浩然也跟着加快。她回头一看,他的步子大的惊人,每一步却又走的稳稳当当。
走上石桥,脚下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河,她倚着桥面向下望,浅浅的倒影被一朵朵雨花打散。
看着这样的情景,岳憬初心在不断下沉。如果,这是和心爱的人一起郊游该有多好,可是,这里却偏偏是墓园,凝聚了无数哀伤与追思的地方。
“还有多久才到?”
“快了,前面绕过去就是。”
“爸爸妈妈还有姐姐过世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来看他们。”
岳憬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低的感伤,江浩然的心也随之一紧:“你姐姐她......”
“我知道,姐姐怕我伤心,嘱咐你不让我来。可是,我在心里头记着她们,在心里难过,所以,来不来都是一样的。”
江浩然没有说话,而是把手里的菊花递给她。她接过来,用手指摆弄着,把被江浩然压榻的花瓣又展了展:“这里很好,很安静,我想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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