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用你提醒啊?真是。 安若宸嘴里塞的满满的,鼓着腮帮子跟程扬挥手拜拜,程扬说你俩开车小心点,精神头集中点,到家你俩给我来个电话。 我说哎。然后上车预热了下就往家开。 路上给老妈和安爹打了个电话,说我俩昨晚玩嗨了,现在回家补眠去,晚上睡醒了再去饭庄吃饭。安爹倒是乐呵呵的没说啥,老妈在电话里霹了啪啦说了老长一通,我一句都没听明白!我现在恨不得两眼一合啥也不管了才好呢。 安若宸在边上还直聊闲,莫莫你别合眼啊,一定要坚持住,咱合眼的日子在后面呢,那时候想睁都睁不开知道不?现在一定要节省睡眠时间,用来做有意义的事情,要不咱以后就每两天睡一次觉吧?我看这样挺好,否则人生这几十年光阴,有一半全浪费在睡觉上了。唉,小品里说的好呀,人生在世屈指算,难活三万六千天,家有房屋千万座,睡觉只须三尺宽,人好比盆中鲜花,生活好比一团乱麻,房子修的再好只是个临时住所,那个小盒,才是你永远的家啊…… 听了这话,我有把车往前面车上顶的冲动,咽了咽口水,眼皮直凉,说,安本山大叔,您墨迹的我脑袋直嗡嗡。 安若宸闭眼呼呼就睡过去了,我继续努力瞪圆眼睛以慢悠悠的车速往家开。 一路不知挨了后面上来的车多少骂,我是一点战斗力都没了,好不容易开到家门口,推推若宸脑袋,嘿,到家了。 若宸脑袋歪向一边,撞到了车玻璃才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到了啊? 我咽了咽口水,嗯。然后打开车门下车。我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熬夜也容易咽口水,反正我是这样,咽下去的口水还有点凉,据安若宸分析,应该是一直呈痴呆状张着嘴,把唾沫晾凉了…… 上楼开门进了屋,我俩迫不及待的一人占据一沙发,两眼一闭,瞬间昏迷过去。 睡啊睡啊睡啊,忽然张昕出现在我面前,她说宁莫你丫就是个二百五。我说靠!!然后程扬凑过来说,宁莫一肚子坏水,缺德带冒烟的。我说靠靠!!然后无数个妞蹦我跟前,说,安若宸我要定了,要定了,要定了!我说靠靠靠!!接着眼前一晃,居然看见了白诺羽,白诺羽冷笑着说,你就一弱智,不是飙车挺能耐么??还我进口咖啡来!然后眼前呼啦啦围上了好多人,一人一句成名语啊,我就怒了,扯嗓子开骂,操,丫的都找抽是不是??姑奶奶一会儿不发威,都开始跟我装上了?? 刚骂完,眼前的人铺天盖地扑过来抽我,骂谁呢你??谁你都敢骂??睡魔障了是不是?? 这时候我还知道捂着脸呢,把脸打坏了可不行!然后就觉得脑袋上被揍的生疼,我哭了,嗷嗷喊着安若宸你大爷!!你他妈倒是来救命啊!! 啪!巨狠的一下,电光火石的瞬间,我嗖的睁开了眼睛,就瞅我妈左右开弓,抽我抽的这欢实! 还没等回过神呢,我妈又一巴掌挥了过来,我刚要抬脑袋,直接给揍趴下……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安若宸惊呼,娘!!您真打啊??? 我妈也吓坏了,赶紧抱着我脑袋喊的都变了动静,闺女?闺女哎!!醒醒,快醒醒,妈不打了,你别吓妈啊??? 伴随着一阵嚎叫,我终于忽忽悠悠的清醒过来,然后揉着满头大包说,妈,您不光唱歌跑调啊,您咋连说话都跑调呢?? 我妈气的又给了我一下子,安若宸急忙给我拽到沙发另一头,帮我揉脑袋,说,哎呀,娘,莫莫就是睡过劲儿了,她也不是纯心的,您别气了哈,我晚上想吃红烧肉,您给做呗?? 我妈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啐了一句,小犊子,再有下回你看我不打死你!然后拿着围裙进了厨房。 我特委屈的问若宸,不就是玩了一宿游戏么,至于这么抽我么?咱娘以前多温柔啊,咋开饭庄开的性情大变捏?? 若宸边揉边没好气的说,活该!!咱娘都回来半天了,刚才想推醒你,你就在那骂上了,娘脸都绿了。 啊??我傻眼了,我说那些话又不是冲着她老人家,真是!!我拧着脖子对厨房喊,您这什么老太太呀,犯得着跟一做梦的人动武嘛??? 安若宸捂我嘴没来得及,我妈就拎着菜刀出来了,刀上还贴着几块肉,我立马老实了。
第五十九章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爹回来了,我欢呼着抱了上去,安爹笑,哎呀我大闺女,想死爹了,快松开,爹带一身凉气,别把你冻感冒了。 我乐呵呵的松开了手,然后安若宸贴了上去,哎呀我亲爱的爹地,想死儿子了,来来来,让儿子…… 安爹一把将他推开,多大了你?撒什么娇? 安若宸头顶一大片阴影,蹲在墙角碎碎念,为啥莫莫能抱我不行,为啥对莫莫欢颜悦色对我恶声恶气,为啥呀,为啥呀,为啥呀,为啥呀…… 老妈说,宸宸呐,开饭了。 安若宸立刻弹起蹦椅子上,拿筷子敲饭碗,唱,嘿~~~~太极功夫做红烧肉嘞~~~~惊天动地!! 喂喂喂,吃饭时不要敲饭碗,这个很忌讳的好不好??我拿饭勺起饭。 老妈端着一盘炒菜出来说,对,从哪儿养的这毛病? 安爹笑着接茬,这大学上的,怎么还上出来一讨饭的啊? 安若宸又阴影了,干嘛都说我?? 我嗤笑他,谁让你净干那不招人待见的事儿了。 老妈解开围裙坐下问我,脑袋还疼不? 我嬉皮笑脸的跟她说,咋?心疼啦??嘿嘿,不疼不疼。 老妈不咸不淡的给了我一句,还是揍轻了。……这老太太! 很久没在家好好吃过饭了,有安爹,有老妈,有若宸,有自己,还有……呃,算了,不能想,不该想,不可以想。 吃过晚饭,我跟安若宸拍着圆滚滚的肚皮直哼哼,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安爹走过来给我俩一人一脑崩,说,你俩先别歌颂祖国歌颂党了,爹有要事要宣布。 我俩立刻坐直了腰板,并拢双腿,双手规矩的放在大腿上,四只眼睛冲着安爹狂眨着放电。 其实据我俩事后对口供,当时吧,我以为安爹要宣布去哪儿过年呢,出去旅游多好啊,领略祖国大好山河。而安若宸跟我想法差不多,不过他想的比较具体,例如会去什么酒店吃什么之类的。 结果安爹微笑的坐在我俩对面,说,爹要从政了。 ……!!!!!!咕咚——嗷——————安若宸没坐住,从沙发掉地板上,我一个脚抖,踩着他了。 安爹保持微笑,跟他儿子说,这还没过年呢,跪早了啊,跪也白跪,红包地没有。 我擦了擦脑门的汗,拉起安若宸干笑了几声,问安爹,那个啥,那个,呃,就是,其实,这个吧,啊。 安若宸说,啥时候的事啊?? 哎??你这厮怎么可以说话这么利索?!?这难道不是一件应该让人震惊到讲不出话的事儿嘛?! 安爹点点头说,也不早了,几年前就开始铺路子了。 这话让我隐约想起好像曾经我爸在饭桌上提过一嘴,不过当时我爸没仔细说,我也没放心上。 安爹说公司现在宁哥主持大局,是法人代表。即使我不清楚这方面的事情,也知道一个政客若是身后有着强大的经济支持意味着什么,我忽然有点怕,安爹,上位太高也许…… 若宸捏了捏我的手,我止住话头愣愣的看他,他的一个眼神我就明白,他也有着不安,只是这并不是我们两个能参与的问题。 我缓了半天才下意识的去摸耳钉说,好吧,这事太让人高兴了,咱得好好庆祝。 安爹跟从厨房出来的老妈对视一眼,和蔼的笑,他说闺女,爹的为人你还信不过?? 我扯动着嘴角,说,哪儿能啊,您就是我成长道路上一盏长明灯,不看着您我能长的这么正直善良么? 安爹哈哈大笑,说丫头你真选错专业了,你要是将来能当个律师还不把死人给说活了? 安若宸立刻呈小鸡啄米状,可不可不!! 我斜睨他冷哼,都铁板定钉的事儿了,你可不个什么?从下学期开始,回学校给我认真学你法律去!人嘴都两片唇,这么多年在我熏陶下,估计你也差不到哪儿去。然后转头问安爹,什么时候上任啊? 安爹嗯了一下说,一个月后文件下来,爹就走马上任了。 我再没做声,拿着遥控器按了一个来回又一个来回,安爹跟老妈坐在一边说饭庄生意上的事。 若宸拉起我,走,下楼遛弯去。 我妈听见了,说,你俩多穿点,现在外面可冷了。 我俩穿上厚衣服就出门了。 跟从前一样,绕着小区走了几圈,他握着我手插他冬衣兜里,小区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反倒是一盘大月亮照的地上直冒清冽的光。 一直转到腿有发酸,我俩才走到小区花坛边坐了下来,有点凉。 我仰头看着星罗棋布的夜空,比比哪个星比较亮。安若宸也抬头看了看,然后问我,莫莫你怎么总喜欢看星星啊?? 我没吱声,继续傻呵呵的看星星玩。过了半晌,他捏了捏衣服兜里我的手,温柔的说,这些年里,官员下海是政府服务企业发展的最直接的人才支持,那么反之商人从政也一样,都属于正常现象,只不过是发生在我们身边,所以才有点如履薄冰的敏感,其实没什么的,真的,别担心,嗯?? 我看着星星长叹一口气,也不是,就是事情太突然了,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说,也不突然了,我爸不是都说准备了几年了么,只不过不该咱小孩管的事儿,所以没知会咱一声而已,要不一会你上楼跟我爸说,让他以后有任何风吹草动必须先行通知你宁莫姑奶奶,否则一律严办! 我扑哧就笑了,转下头看着他漂亮的侧脸,哀叹一声调戏他,哎呀安若宸,你咋这么俊呢??这你要跟别人跑了我可咋办呐?? 若宸回我一个特干净透明的笑容,我看到了他星眸里的一丝坚定,然后靠在他肩膀上望着夜空,幸好有你,幸好有你,无论何时何地,都一直在我身边。 他学我,仰头看了一会就嚷嚷脖子酸,我没理他,不一会儿他猛地指着天空咋呼,哎呀!异象!!看见没?看见没??那个星星跑了!!我靠,它怎么还会跑啊??? 我实在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安若宸你二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那是飞机!! 他立刻闭紧了嘴巴。又坐了好半天,我开口,安若宸,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其实吧,我心思着他怎么不得跟我一样啊,有点慌,有点不踏实,有点杞人忧天。 结果他轻轻点了点头,憋了能有三分钟才说,我现在就感觉屁股拔凉…… 我气急败坏的站起身,然后觉得自己屁股也挺凉……这件事儿教育我们——冬天要是坐在外面,记得带个坐垫…… 上楼的时候我突然说,明天去邻省一个地方拜佛,听说很灵的。 安若宸眨了眨眼睛,深吸口气说,行,你说去咱就去。
第六十章
第二天一清早,我劈了扑棱的爬起床,穿着睡衣跑到隔壁,咣咣一顿砸门,听见屋里有脚步声后,我又着急火燎的扭头进屋,跑浴室一阵洗刷刷。 等捯饬利索从浴室出来,安爹坐在沙发里看报纸,老妈在厨房做早饭,安若宸顶着翘了吧唧的头发睡眼惺忪的说,姑奶奶可出来了,这才几点啊?你折腾什么啊? 我推他进浴室,快快,赶紧收拾干净一尘不染的出来。 他边走边回头,你把头发吹干了,别得瑟感冒了。 我说行行行,你撒愣的给我。 安爹合上报纸说,闺女啊,不就是拜佛么?用得着洗澡还?? 我扭头理所当然的说,那必须的啊,得让佛祖看出来咱的诚意不是。 安爹无奈的摇摇头,又捡起一份报纸看。我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忽然发现不对!!哎??安爹,您咋知道我们要去拜佛???? 安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安若宸说的。我心骂,这叛徒!!革命立场一点都不坚定! 这时我妈端着锅出来,一阵粥香扑鼻,安爹把报纸铺桌子上,老妈把锅放上后,说,拜佛嘛,我也知道了,瞅你还整的跟多神秘似的。 我嘿嘿笑,然后打开电脑,又把路线图仔细温习了下牢牢记住。 安爹歪着脑袋说,这新社会主义小青年怎么不崇尚科学反而迷信啊?这让你们学校老师知道了得多痛心啊?? 我急忙摆手,心诚则灵,心诚则灵!!然后还呸了几口,踩了几下地板,意思是刚才安爹说的话,没了,都没了,根本就没说。 安爹看了直乐,跟我妈说,你看这闺女,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奶奶了都。 ……这哪儿跟哪儿啊!!我跟您奶奶能论一起去么!! 我妈也笑,说,咱闺女想一出是一出,主意比谁都正。行了行了,别看电脑了,过来要吃饭了,一会儿我跟你们去。 您也去?真的呀??我又看了一遍路线图,貌似有点远。 安爹问,闺女你把路线都记下了??? 我说嗯,记下了,印脑子里了。 安爹点点头,起身坐到饭桌旁边,说,咱闺女脑袋真好使,这若宸怎么就从来不记道儿呢??他妈怀他的时候,也没碰着没闪着的啊。 我随口应道,您内儿子向来都只记得吃,您要是用零食溜一条路出来,再远他也能找着家。 话音刚落,安若宸在浴室大喊,爸,爸,回家把我毛巾拿来!! 我乐了,冲浴室喊,要不你光着出来得了。 安爹也扬声,对,光着出来,反正也没外人! 安若宸在里面急了,干嘛呀干嘛呀!!不带这样玩人的!快点!我都闻着粥味儿了,快给我毛巾让我出去! 安爹看着我乐,我瞅安爹也乐,我说安爹,那可是您亲儿子啊,您咋忍心的呢??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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