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
白云墨没有避讳他,点点头,“与魔尊对决时受了伤。”
“他如此厉害,连你都无法制住他?”长羽俊朗的面上满是担忧,虽说仙界已经接连遭遇袭击,但他依旧相信魔尊还没有那么强大,可如今看云际峰上桃花尽数落去,可见他伤的不轻。
“不,已经制住了!”白云墨抿唇一笑,笑中饱含了太多,让长羽心慌。
他很少能见到云墨笑,似乎自他收了徒弟之后,他的笑容才渐渐多起来,但刚刚那瞬间的笑容,不是对秋依水的宠溺。
“云墨,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在做决定之前要多想想,尤其是为她想想。”
三百年的相处,虽不是朝夕相处,但也算对他有所了解。白云墨是不会放弃天下苍生,就算他真的卸去仙盟盟主之位,他也不会。
白云墨在听到长羽的这番话后,眼帘垂下,纤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
“自成为上仙以来,似乎忘却了很多,忘记了前尘往事,忘记了修仙的本意,甚至忘记了内心最深处的回忆。”白云墨手持酒杯,定定地盯着酒杯中的酒水,清冷的眸子水光涟漪,“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云墨啊,我在青云近千年,终于等到你了!你是青云的希望,仙界的未来,只是命中却又一劫……从此以后,前尘往事与你再无瓜葛,渡过、渡不过,一切随缘。”
轻抿一口酒,他继续道:“一直恪守师父所说之事,凡是以青云为重,仙界为先,能为她做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少的让他都觉得过分,落情的奚落,各门派的逼迫,无一不是他给她带来的。他自私的赶走她,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水儿一定会回来,所以,他才是最坏的那个人,最伤害她的人。一如前世,她倾尽所有只为与自己在一起,得到的却是丧父丧母之痛。
“如若我出了事,好好照顾她…”白云墨说完此话,将杯中的酒全数喝完。
长羽夺过他手中的酒杯,“白云墨,你疯了是不是?你…你居然使用青云禁术!”刚刚他看见他眉间的那抹红,虽然只是瞬间,但他绝不会看错。
“所以你前面说的就是你的遗言了?我看她肯定不知道吧!”长羽在见白云墨点头后,深深叹息,“若是你走了,你让她怎么办?随着你一起离开吗?!”
“所以,让你好好照顾她。”
*
房内,依水已经泪流满面,她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是泪水还是涌出来。原来她一直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以为不醒,就不会受伤。受伤的灵鹤仿佛像知道主人的忧伤,缓缓落在窗台之上。
她只是一时兴起才会偷听长羽和他的谈话,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她的师父白云墨要和君诺一样,准备丢下她了吗?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青云禁术,当年她利用青云禁术杀了君诺的父尊,青竹用青云禁术救她轮回转世……
这样的循环让她措手不及,她已经想到等仙魔之间的事解决后,与师父离开青云,回到荒山之上过着采菊东篱的日子。是不是连这么小的要求,都完成不了呢?!
“吱——”
白云墨推门而入,看到站在窗台边的依水,单薄的红裳紧贴着身,他走过去,双手环住她的盈腰,习惯性的将下巴磕在依水的肩上。
“怎么了?不是累了吗?”
白云墨温柔地说着,语中缱绻眷恋。
被搂在怀中的依水眨了眨眼睛,不带丝毫情感地说:“若你始终要离开我,就不要这样。”
转身,推开白云墨,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而后他瞥见窗台之上的灵鹤,心里微微一沉。
“我深知你的责任,所以没有阻止你,可是你却没有为我考虑过,做出的任何决定都瞒着我,你觉得这样下去,我就会幸福吗?”依水轻声说:“白云墨…”
白云墨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已经接近苍白,他唇微微张开,却没有说什么。他听出水儿语气中的失望、伤心,他该怎么办呢?
桃花眼中满是失落之意,依水吸了吸秀挺的鼻子,下意识地咬着下唇,见白云墨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她嘲意一笑,欲要转身离去。
白云墨拽住她纤细的手,将她带入怀中。
“唔——”依水下意识地想挣开白云墨的怀抱,他去在下一秒摄住她的唇。
“你…白,云墨…唔,放开!”
白云墨欺身上前,将依水推到在窗沿上,不顾她的反抗肆虐的侵犯她的领地。他慌了,在看到水儿那抹轻蔑的笑意时,他承认他错了,错的离谱。他怎么能够这样自私呢?所以他才会用最笨的方法去留住她。
白云墨啃咬着依水柔软的双唇,试图撬开贝齿,岂料依水死命的咬住贝齿不让他得逞。白云墨大手探到他腰间,扯开她的腰带,红裳瞬间散开。
“你…唔——”
依水这一开口便被他得逞,他长驱直入,舔舐她的芳香,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就在依水以为自己快要憋死时,他缓缓退出来,喃喃道:“不准离开我,我不准!”语气充满着霸道。
“呼…”依水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眼狠狠地瞪着白云墨。
哪知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却让白云墨心里一紧,怀中的女子原本苍白的唇现下被他吸吮的红彤彤,如樱桃般诱人,脸色红润,白云墨已经将那不满的眼眸看成是害羞的表情,再加上刚刚的挣扎将她的发弄乱,衣衫半敞开,能清楚地看见胸前那抹嫩白……
看着白云墨眼眸愈来愈亮,再见他目光停留的地方,依水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他要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他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让自己不要离开!明明自己很生气,可为什么他不舍、慌张的表情会让她如此心闷呢?!
秋依水,你承认吧!承认自己爱惨了他,承认自己离不开他!
白云墨垂下眼帘,试图将内心的躁动平复下来,他极快地将依水敞开的衣裳系好,打横将她抱在床上,随后,自己也规矩地躺了下来,不放心的还紧紧的抓牢依水的手。
☆、【039】受伤
依水见他这孩子气的动作,原本气鼓鼓的脸顿时像泄了气一般,唇边扬起一抹笑意,也就任由着他这么牵着。
躺在床上,原本没有丝毫困意,却在嗅着旁边那熟悉的清香后,渐渐闭上了眼,意识开始迷糊,就在快睡着的时候,白云墨突然俯身轻压在她身上,将依水原本的瞌睡赶走。
“你干嘛?”
依水倏地睁开眼,没好气地瞪着他说。
白云墨眨巴眼睛,有些委屈地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秋依水认为若说理直气壮的卖萌撒娇,白云墨称第二,就没人敢抢第一。瞧他那委屈的眼神,那撒娇缱绻的声音,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白云墨见依水睁开眼,又重复了一遍,似乎不问出所以然是不会罢休的。
“嗯。”
依水轻哼出声,翻过身背对着他,打算直接忽略。
白云墨明亮的眸子紧盯着依水的背,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伸手将依水翻过身,开口道:“你刚刚算剧烈运动,这样对孩子不好,以后睡觉不要侧卧,知道吗?”
依水睁着大眼,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再听到只是责怪她后,她内心的火气直直地往上窜,鉴于孕妇是不宜生气的,依水还是隐忍的将脾气压下去,轻轻地回了个“嗯”字。
白云墨看她一脸不耐烦,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了句晚安,便闭上了眼睛。
依水随之也闭上眼睛,两次被扰了清梦,她现下也没有困意,卷翘的睫毛如蝴蝶展翅,轻轻颤动,之后,她猛然睁开眼盯着身边的白云墨,再确定他不会再次扰她睡梦后,才放心地闭上眼。
*
自那日以后,白云墨对依水是百依百顺。
他还特地改造了一间房,专门用来当厨房。书上说有了身子的女人一般都很挑食,而自己摸清了她的喜好,专门开辟厨房亲手为她做食物。
依水也乐得自在,她想吃什么师父都会给她做,口味也是一级的棒。
日子就这么一晃过去了,气温也渐渐降低。云际峰是青云山最高的峰,白日与夜晚温差还是挺大。
依水身着白色大氅,坐在白云墨为他搭建的秋千上,看着远处群山连绵,心情顿时觉得好了!
云际峰上,突然闪过一道蓝光,人从半空中落下,她笑看着坐在秋千上的依水,“依水——”
依水回眸,眼里闪着惊喜,“龙惜?”
“依水,我好想你啊!”龙惜小跑着来到依水跟前,瞥见她显怀的肚子后,惊讶地说:“你…你怀孕了?!”
依水没有说话,从秋千上下来,向后退了两步,问道:“龙澈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龙惜微愣了会儿,说道:“王兄有些事,就没有与我一同前来了!”
“是吗?”依水绕过秋千,与龙惜面对面,“可是龙澈在半月前已经到了青云山了!”
“啊…王兄居然没有与我说呢?他现在在哪,我去找他!”
龙惜看着依水,气鼓鼓地说。
“你不是和魔腾在一起么?他人呢?”依水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是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龙惜拧眉看着依水,似乎在想着什么。
而依水已经不动声色地走到她的身边,她面色未动,心中却不由冷笑,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他在青云山下,我太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呢!”龙惜笑着说;“怎么?你不欢迎我吗?”
“欢迎!我当然欢迎你了……尤嘉——”
依水缓缓叫出尤嘉的名字,眼中满是轻蔑之意。尤嘉啊,尤嘉,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就别怪她待会下手不留情面了!
“秋依水——”原本龙惜的模样在瞬间变成了尤嘉,她面目狰狞,语气阴狠至极。
“没想到你居然坏了孩子,你说我把他剖开取出呢?还是让他胎死腹中呢?”
尤嘉伸出右手,指甲乌黑尖长,眼眸狠狠地瞪着依水,似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依水纤细白皙的手解开系着的大氅,洁白的大氅缓缓落于地上,翻手间,嗜血剑已被唤出,被她紧紧地握在手上。
尤嘉此时已经接近崩溃,疯狂地扑向依水,用仅剩的一只手抓向她的小腹。依水灵巧地躲开她的攻击,偏头旋转到她身后,右手握住嗜血剑刺向尤嘉。而她根本没有打算去躲开这一剑。
“嗤——”嗜血剑刺穿她的肩部,鲜血直接喷到依水身上,原本红裳更加艳红。
尤嘉呆呆地看着被刺穿的见肩,她狠厉地抓住嗜血剑,脚点地飞到半空,嗜血剑直接割穿她的肩膀,血肉从半空中坠落。
依水本就怀孕,刚刚显怀的她已经告别了孕吐,这下看到这一幕后,心中的恶心之意难以压住,撑着嗜血剑在一旁狂吐起来。
“呕——”依水艰难地起身,捂着唇,脸色已经煞白。
她一只手抚着肚子,一只手握着嗜血剑,戒备地看着半空漂浮的尤嘉。
尤嘉看着自己肩膀被割穿,只是僵硬地转头继续攻向依水。
几个回合下来,尤嘉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但她还是不死心,仿佛不将依水杀死,她是不会收手的。
“尤嘉——我念在千年前你曾照顾我的份上,一直忍让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依水显然已经疲惫不堪,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她真后悔怎么突然想喝师父亲手熬得汤了!害得现在自己孤立无援。
若是以前,对付尤嘉她一定会胜,可是如今有了身子,不仅动作笨重了,而且体内的仙气慢慢削弱。
仙家若是怀子是个很艰难的过程,不仅是因为他们很少有双修的,还因为她们在怀子的过程中是以体养子,以自己身体内的仙气去孕育肚中的胎儿。所以,一般仙胎生下都是灵人以上。
“秋依水——我要杀了你!”
尤嘉像是拼尽全力做最后的挣扎,朝着依水扑来,声音吼得歇斯底里。
“啊——”
依水不禁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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