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若非令狐冲,任我行怎么会逃脱,他们的大哥黄钟公也不会以匕首自戕而死,那黑白子也不会被吸星大法吸成一个废人。任我行若不脱困,他还在黑木崖好好的当教主,莲弟也不会死!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令狐冲!因为他……
窗内丹青生兀自又弹起了生疏的曲子,在东方听来,这一下一下都是在拨动他的心弦。他的心情激荡难以平复,心里竟都是令狐冲这三个字。
“三哥,令狐冲真的跟东……东方不败勾结一起杀害圣教主,意图夺取教主之位?”说者语调之中充斥着浓浓的疑惑。
三哥自然是秃笔翁,“你我都是见过令狐冲的人,你觉得他是那种贪图名利地位之人么?!虽然他跟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我觉得真的很可惜,失去这样一位朋友。”
“三哥,趁此机会为大哥和二哥报仇吧!”
“……你还是继续弹琴吧,三哥不想连你也失去了。”
第42章 瑶琴与情
窗内两人并未再说什么。
东方不败轻弹了一下窗户,便双手背后立于院中。
只见窗内有人立时喝道:“甚么人?!”
紧接着,厢房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身穿儒袍的文士,一高瘦一胖矮。高瘦之人正是丹青生,矮胖者自是秃笔翁。
两人一见院内所站之人是一位村妇打扮的女子,不禁大为惊异。
丹青生将折扇扣于手上,迟疑道:“不知这位娘子夤夜来此,所谓何事?”
他目光移到院门之处,见朱红色院门门闩依旧插的严实,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这书馆围墙虽说不高,但是一个普通女人绝不可能轻轻松松不惊动任何人便可翻进来的。
秃笔翁手持毛笔,下意识的往丹青生旁边靠拢。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眼前女子的面容逆光隐在竹丛的阴影里,看不真切,但看身姿气度,不免令人心惊。
东方不败忽而抱拳,轻道:“日月神教,千秋万载。在下是北山堂堂主手下方碧柔,夜间前来打扰,确有要事。”
……
……寒风吹来冷嗖嗖的……
秃笔翁道:“这位娘子,你恐怕是误会了,这里是县学书馆,我们是这里的教授,什么北山堂,听都未曾听过,你怕是走错地方了。”
东方不败眼波一转,走阴暗处走到月色之下,抱拳道:“鹿涿堂堂主不知道是两位之中哪一位,在下确有要事。”
丹青生和秃笔翁待看清女子的面容,不免又是一阵迟疑。
女子发似青鸦,目若秋水,眉宇间英气萦萦。竟似曾相识,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好半晌,丹青生迟疑抱拳道:“幸会幸会,在下丹青生便是鹿涿堂主,不过阁下既是北山堂的人,何故前来这鹿涿县?”
日月神教之中,女子担任要职的很多。据说南边有好几个据点,枝主香主堂主都有好些是女子,不足为怪。江湖人,原也没什么男尊女卑,谁武功高,谁为尊,这是天地不二的法则。
眼前这女子亭亭一立,看似全无防备,可欲动手,浑身上下竟似没有下手之隙。
两人互看一眼,心道,北山堂堂主武功虽高,但与这女子一比却什么也不是了。她虽自称是北山堂堂主手下,却让人很难致信。
日月神教中内部有人将教中好手做了一次排名,引起了轩然大波,最终被毁,但终究上上下下教从都曾看到过,据说还有人偷偷抄录了,立志目标,发奋练功。可前面一百位排名之内,仅几位女子,绝计没有方碧柔这个名字。
东方不败看出两人的怀疑,便道:“此次教中行动,堂主对战东方不败时,受了点伤,所以特派在下到附近堂口前来取药。”
两人闻言一惊道:“北山堂也前去围剿了?情况如何?!”
东方不败惊讶道:“难道鹿涿堂主并未参与此事?当时,这河北附近一带,数百名香主堂主齐聚一堂,如此盛会,岂不可惜。”
丹青生面色一暗,道:“在下身负要职,实在脱身不得。北山堂主受伤了,既然经过此处,何不来这里休养一段时间。”
东方摇头道:“堂主带伤启程,他挂心辖内事务,只派了我来取药。事不宜迟,还望两位能慷慨援助。”
丹青生毫不迟疑的取了内服外用之药递给东方不败。
东方拿到之后,闻了闻气味,确定无误之后,一抱拳,轻轻跃出围墙,几个起落之后,消失无踪了。
秃笔翁道:“也不知道她是真是假,刚刚竟忘了看腰牌了。四弟,你怎么就把药给她了。”
丹青生一挥折扇,仰脸望天,叹道:“不用管他是谁,就算是东方不败亲至也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三哥,我听你的,继续回去练琴吧。”
东方拿到药,便迫不及待的给令狐冲内服外用。
令狐冲见东方行色匆匆,心下感叹。
这种滋味,这样的场景,在以前他就已经体会过一次了。盈盈为了他,甚至不惜愿在少林寺十年,换取少林至宝易筋经,救他的性命。
这样的情义,他怎能辜负。
而现在,东方不败似乎在做同样的事,明明之前是仇敌的两人。这明明是违反常理的事情,总归是有原因的。
令狐冲突道:“如果现在有一张琴就好了。”
东方道:“什么琴?”
“就是古琴,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多弹弹清心普善咒,对我的伤有好处。”令狐冲望着橙红的灯焰,有些迷茫的说。
这首曲子,他已经弹的很熟练了。那柔和之至的琴声,宛如一人轻轻叹息,又似是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如此多的苦与恨深深郁结于心,又岂是一首清心普善咒可以解脱的。只是摸到了琴,他的心才会觉得盈盈就在身边,不会孤单,不会彷徨。
东方不败望着令狐冲,心想:当年黑木崖上也有好些会音律的,以那曲洋为首,整天伤春悲秋,这是江湖人该有的态度么?!
令狐冲还真不愧叫令狐公子,倒学那些人风雅起来。看他的神色,那眼神痴痴的,分明是想了任盈盈。是了,是了,当年任盈盈也会弹琴,便是跟曲洋学的。
东方不败突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来。”
令狐冲见东方又是跃窗而出,不禁一愣。他挣扎的想坐起来,便是徒劳无功。
他轻叹了一口气,闭目运起易筋经疗伤。
那神秘人一掌,他整个心脉受损,却不致死。这一次,他觉得自己还是死不了。他的情況与冲虚道长不同。神秘人只是想他重伤而已。
忽听耳侧传来一阵响动,令狐冲微转头。只见东方不败已经站在床前,手里却拿着一个色泽古朴的琴匣,神色复杂的望着自己。
东方不败因疾行,倾髺更是下滑,鬓边发丝被风吹乱,有几根贴于泛着桃花色脸颊之上。一双瞳眸隐隐有流光划过,蕴出无限的潋滟光华,那神眼似乎在克制什么、隐藏什么,显得那么忧郁。
令狐冲心想,东方不败原来是极美的,根本不逊色于江湖上什么第一第二美女之流。方证大师说,一切皆是天性使然。那么东方不败在杨莲亭死后,若是再寻个心爱之人,那必然也会找一个男人了?!
第43章 嵩山发难
东方不败突然将琴往令狐冲床边一搁,转身立于床前,喃喃道:“这么快就追来了。”
却听到窗外有人高声道:“华山弃徒令孤冲与妖人勾结,不仅手屠定亲妻房,更是残害五岳剑派华山气宗弟子数十条人命,犯下累累罪行,江湖中人,人人得而诛之。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岂能坐视不理。嵩山派掌门汤英鹗决意为武林同道除害,妖人!出来受死吧!”这声音用上了内力,在静夜之中,声音几乎覆盖了整个县城。
……
室内静默,落针可闻。
东方不败转头看了令狐冲一眼,见其一脸的惊愕,不禁低低笑了起来,朗声道:“何方嚣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太岁头上动土!还不快给老子滚!”
令狐冲张了张嘴,发出只有自己能明白的声音。
“……又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华山弃徒?!
江湖中人,为何总喜欢冤枉他?!现在竟然说他亲手杀了任盈盈,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中的胡说八道!不会有人相信的!
东方不败将令狐冲的剑拿在手上,轻轻拔了出来。
这并不是一把好剑,普普通通,江湖中无名之辈所铸。看来令狐冲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突破现在的境界了。
他啊,多久没有用剑了,这剑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个累赘。不过,今天他倒要好好试一试嵩山派的剑法。
令狐冲发出轻轻的声音,东方转头看了令狐冲一眼,见其眼中的焦虑,轻笑道:“江湖正道虽诡计多端,但在我们邪派想里,不过雕虫小技。就算他们布下天罗地网,那又如何。小小蝼蚁,也敢螳臂挡车!”字里行间,满是傲气。
他走到令狐冲床边,又拉过一条被子,将令狐冲全身上下盖得严实,柔声道:“我去去就来。”
说罢,缓缓走到屋内正中,突然手朝上一甩,数十枚银针洞穿屋顶散射开来,只听得数声惨叫,屋顶动乱一片,仿佛很快就会被踩塌似的。
紧接着,东方不败腾空而起,长剑揭穿屋顶瓦片,突然现身于半空之中。
飞瓦四溅,又击中几人身上,但只是倒退几步,便又立定。
东方环顾四下,但见黑暗当中,四下房顶有十数人正虎视眈眈,客栈前后路上也有数十人做包围状。
这样的人数,这样的规模,比之日月神教十大长老和数百名香主堂主出手,真是云泥之别。
当时,那场混战,动静如此之大,他就不相信,正派没有收到一丝消息。
但凡有脑子的人,怎么可能就派这屈屈几个武功弱的真就象蝼蚁一般的门派弟子来围剿他,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怕自己的一眨眼的工夫就能杀光他们,但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武功相差太大,打起来也没劲。
东方不败足尖点于一块瓦片上,只可惜一身的农妇装,完全显不出他的风姿。
他轻抚着手中长剑,缓缓道:“不知道哪位是嵩山派的掌门,我只听说过,嵩山掌门左冷蝉野心很大。他不仅要结盟五岳,统一白道,最后还想一统江湖。我日月神教,都还没做到的事情,他便已经着手了。嵩山既然有新掌门,恐怕也怀着这样的大志,那么让我也开开眼,嵩山掌门何等风仪。”
“我便是嵩山汤英鹗,阁下可是东方不败?不过阁下有一事说错了,我五岳剑派结盟合并,不过是求在江湖上自保而已,岂敢妄称一统江湖。”
只见屋顶上一人身着嵩山之服,高瘦严肃,长剑斜挑,气势不凡。
东方目光流转,将四下嵩山门下一一看了遍,没什么出色的男子,便轻哼一声道:“你既知道是我,还敢这般放肆,亲自带门人前来送死?!这些都是你嵩山派门下,看起来可真不怎样。嵩山派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汤英鹗语调深沉,道:“今日若不出手,我嵩山派又如何在江湖上立足。东方不败,不必多费口舌,听闻葵花宝典的武功鬼神莫测,在下也十分想见识一下。”
东方不败闻言,便立时心领神会。
嵩山派之所以来找死,并不是想真的找死,而是有人逼他们来找死,他们不得不来找死。
他就说,朝廷怎么都没有动静,原来如此。
想不到,当今武林落泊到如此地步,白道是这般下场,接下来就会轮到日月神教了。到时候,朝廷加上白道一同对付日月神教,只怕日子要难过了。
东方不败道:“啧啧,你们也算得是武林中人?想要见识葵花宝典,那可要很多人陪葬的。”他身如鬼魅,长剑从难以致信的角度划过,只听一人惨叫一声,从屋顶翻倒,继而摔落至街中,呻吟不止。
这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其实这样的场景,辟邪剑法的威力,他们都曾见识过。
街上同门立时上前查看,但见摔下来的弟子大腿被狠狠的割开,鲜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5_25248/40722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