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一定要记住。”
大阿哥在心里将这句话默念了一遍,认真地点了点头。
上巡幸塞外命皇太子胤礽、皇长子多罗直郡王胤禔、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禵、皇十五子胤禑、皇十六子胤禄、皇十七子胤礼、皇十八子胤祄随驾,五月十三日起驾。
99动荡
巡幸塞外途中,七月,皇十八子胤祄抱病,留住在了永安拜昂阿地方调理,病情稍显稳定。老爷子一向宠爱自己的这个幼子,往前走了一段路,听说儿子病情好了不少又回头去看了看,哪里知道到了八月的时候病情又反复了。
老爷子坐在十八阿哥跟前,脸色一片铁青,握着儿子的手一点都不愿意放,几个年长的儿子和孙子都在跟前劝慰老爷子,大阿哥也劝慰了几句,却是一心照看起了十八阿哥,太子进了帐子,先向康熙行了一礼,又受了几个兄弟的礼,才看向了十八阿哥,一见着康熙握着十八阿哥的手,就觉得一阵刺眼,便是说话都不如先前那么真切了。
老爷子抬眼扫了一眼太子的脸:“你的事情都办完了?”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都办完了。”
老爷子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又看了眼大阿哥,忽的觉得脸上毫不见戚色的太子太没有人情味,一点兄弟情义都没有,他冷声道:“你就是这么来看十八的?”
太子一愣道:“儿臣…”
老爷子看着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又是一阵的厌烦,斥责道:“你说你是来看十八的,朕怎么在你的脸上一点都没有看到哥哥对弟弟的关怀之色?你为人兄长丝毫不见怜敏之情,可见心肠之冷硬!”
其实,太子也只是比较点背,撞上了老爷子心情差得时候,但是不管为了什么,在一次被康熙当着众人的面严厉斥责,太子的危机感又一次扑面而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地上道:“皇阿玛,儿臣冤枉啊,儿臣怎么会不心疼弟弟,儿臣不是冷硬之人!”
大阿哥的拳头握了又握,吸了一口气,跪倒地上道:“皇阿玛,太子大约只是因为刚处理完公事,一心还放在公事之上,同是当哥哥的人,儿臣知道太子不是那样的人。”
太子连惊诧都顾不得,便只顺着大阿哥的话往下说,辩白自己,其他几位阿哥也是一阵惊异,但终是顺着大阿哥的话跪下为太子求了情。
康熙斥责了太子便觉得有些不太妥当,几个儿子一出面求情,他立马顺着台阶就下来了,缓了缓声音道:“行了,都起来吧,朕也是一时急躁了。”
众人这才都起了身。
康熙欣慰的看了看大阿哥:“你这哥哥当的不错。”
大阿哥笑了笑道:“不过是因为自己也当了阿玛罢了。”
养儿方知父母恩。
康熙难得的笑了笑,放了几个儿子下去。
他看着帐内还在昏睡的儿子,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忽的扬声道:“李德全!”
“奴才在!”
“大阿哥上一次献的药,拿出来一丸给十八阿哥服了,你亲自看着。”
李德全应了是,心里却在暗想皇上果然够喜欢十八阿哥。
李德全看着宫人给十八阿哥喂了药,又等了一会,才回了康熙:“皇上,药喂下去了。”
康熙的语气里带着几丝期望:“可起作用了?”
李德全笑着道:“瞧皇上说的,什么药都要等上一会才知道,哪里能一下子就起了作用。”
康熙叹了口气:“朕年纪大了…”儿子们却正直壮年。
李德全想要开口说几句,却见着皇上似是沉思了起来,脸上的神色都有几分凝重,便识相的闭上了嘴,默默的站在了一旁。
一众阿哥出了帐篷,太子朝着大阿哥露出几丝难看的笑意:“今儿谢过大阿哥了。”
大阿哥摆了摆手:“都是兄弟。”太子愿意选这个地方拜谢,那文章就在多做些。
十四笑了一声:“大哥跟太子到是关系不错。”
十三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十四是个会睁眼说瞎话的,这样的话都说的出口,见了面就跟乌鸡眼似的两个人,会是关系好的?
康熙塞外巡游,依旧拉了长生给自己当护卫,大阿哥交代了长生几句,就当先回了自己的帐子。
太子心里忐忑,随意的四处走动,似是喃喃自语一般:“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旁边的小太监道:“太子,要不您就反吧!”
太子心里一惊,低声呵斥道:“胡闹!”
那小太监继续道:“凌普还在古北口领兵着,只要您一句话就成了。”
太子心里一跳,确是转头扇了那太监一巴掌:“滚!”
那太监低头应了是,呲牙笑了笑。
一路走一路问候众人,将自己被太子打了的事实完美的呈现在了众人眼前,确是闭口不说原因,看着一脸的惊惧。
康熙闻言,只眉头皱的更深,却将众人当中武艺最好的长生和大阿哥一直带在身边。
自大阿哥跟长生一起去了塞外,妍容每日里都要用一个时辰来求神拜佛。
媳妇跟女儿同时有了身孕,她自己也少不得要时时看望安慰,进了九月份,两人的产期也近了,太平因为肚子太大,太医估摸着是双胞胎,妍容心里又添了一层事情,甜心向太后求了个在照顾孕妇上有经验的嬷嬷照顾太平,才让妍容放心了几分,多了些时间陪伊尔木。
“你当多走走的,你若心里不踏实,请了你额娘过来看看也好。”
相处的时间久了,伊尔木才发觉,自己的婆婆是真的通情达理,而且还是难得的开明,待人也是少有的真诚。
伊尔木笑着道:“果然是额娘对我好。”
妍容笑着道:“谁让长生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嘱托了额娘照顾你,那句什么话?有了媳妇忘了娘真真不假。”
伊尔木又羞怯又慌乱:“额娘,您…爷不是那样的人….”
妍容这难得的恶趣味,像是满足一样,笑了几声:“媳妇,你也太逗了些,话额娘也没乱说,你们两是扶持着走一辈子的人,你们好额娘才高兴,虽是有时候心里也有点失落,但到底是高兴多一些,等你这胎生下来,你就知道了。”
伊尔木一时就觉得跟妍容说话便是如自己闺中好友在一起玩笑一般,在看自己额娘的相貌,觉得若是告诉别人这是自己的闺中密友,别人也一定是相信的,也轻笑了起来:“额娘真好。”
妍容笑着摸了摸伊尔木的肚子。
娘俩正说着话,有前面的小厮跑进来道:“福晋,皇上在塞外行宫前废太子了!”
伊尔木虽觉得难言的惊诧,但还是不及妍容的惊惧。
妍容抖着双手道:“还有什么?”
小厮咽了口唾沫:“世子爷说是一直在皇上跟前,主子爷被派去看守太子了。”
妍容说不来自己在怕什么,毕竟大阿哥从来没有表现过对喇嘛的推崇,可是历史事件似乎还是走上了自己的轨迹,她难以名状的害怕:“在…在去打…探。”
小厮应是退了下去。
康熙废太子时,绝话都说尽了,说自己包容了太子二十几年,太子生而克母本身就是个不孝之人,惟肆恶虐众暴戾□、难出诸口,将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任意凌虐,任性骄奢,对十八阿哥不见丝毫怜惜,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窃视。
据说康熙是边哭边说,说完几近晕厥。
回京途中,康熙的口风又开始变化,说胤礽的行径大异于常人,又说“胤礽宫人所居撷芳殿,其地阴黯不洁”,可能是被邪魅上身了,要不然他好好的一个儿子,怎么会说变就变?
康熙在刚刚废除了太子,就已经开始为从新立太子做铺垫了,只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被康熙斥责为不孝的储君,登上大宝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若说太子在立不过是康熙的一步棋,也不为过。康熙大约从第一次废太子就已经不打算让这个儿子登上大宝了,所以才会哀痛欲绝,以至于身体有恙,到了第二次的时候,他的表现就平淡了很多。
回到京城,康熙在自己养马的上驷院给太子设了个帐篷,太子居住其中,让大阿哥跟四阿哥共同看守。
看着以往风光耀眼的太子立时就成了阶下囚,一味的跪在地上哭求自己:“大哥,你信我,那兵真不是我调的,我怎么可能那样对皇阿玛,我没有真没有,求大哥告诉皇阿玛,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的。”
大阿哥的心情像是过了一趟调饭的汤汁,什么味道都有了,这个自己心心念念一心要拉下马的人,真的就下马,还跪在地上哭求自己,他本是应该感到高兴的,他是要觉得畅快的,可他竟然觉得怜敏他,他现如今想的只是尽快回家,看到她,他才能高兴起来,或者对付太子的心思,早在不知不觉中不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扶起太子:“你别这样,这话我会说给皇阿玛听的。”
四阿哥诧异的看了眼大阿哥,他有些不太懂大阿哥,但还是接口道:“二哥你放心吧,这话咱们会说给皇阿玛听的。”
太子擦了擦眼泪感激涕零的道:“多谢大哥和四弟!”
康熙身体很不好,斜靠在金线蟒迎枕上,头上勒着个黄稠带子,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儿子,这几日给太子说好话的人不少,但弟兄里这两个到是头一个。
他疲惫的抬了抬手:“都起来吧,这话朕知道了。”
大阿哥抿嘴道:“皇阿玛这几日可觉得好些了?”
大阿哥那药救活了十八,康熙越加宝贝这药丸起来,觉得自己身体好还,并不用那药丸:“你有心了,朕比前几日好了很多。”
四阿哥给康熙掖了掖被子道:“皇阿玛,万事都要以龙体为重,您也不要太操劳了,先养好身子。”
儿子安慰了一番,康熙觉得自己的心里熨帖了不少,又跟两个儿子说了几句话,便放了两人出来。
大阿哥看着四阿哥道:“弟弟下午可有事?”
四阿哥道:“大哥要是有事便回去吧,有弟弟看着。”
大阿哥笑着拍了拍四阿哥的肩膀:“万事小心些,别让人钻了空子。”
四阿哥点了点头。
老爷子一会京城,就放了长生回来,妍容拉着他问了问情况就放了他去陪自己的媳妇,大阿哥进门的时候,屋子里就妍容一个呆坐着,一见面妍容就给了大阿哥一个热情的拥抱,大阿哥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是好好的,其实事情也是后面才发生的,但是她就是没来由的担心,她甚至想着给大阿哥下个什么药,让他病上一断时间,风声过去了在出去。
妍容八爪鱼一样抱着大阿哥不松手,大阿哥手上一使劲托着妍容的屁股就将妍容抱了起来。
吓的妍容轻呼了一声:“你干什么?”
大阿哥嘿嘿的笑着道:“有是咱在床上说。”
妍容惊诧的道:“你白日淫宣!”
大阿哥呼吸一紧:“原来你竟是这么想跟爷…爷不过是累了,要躺一会,你想的到远的很。”
妍容看着大阿哥喷火的眼眸,轻啐了一声:“你真不要脸!”
大阿哥装着声音:“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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