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春_分节阅读_1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会武功,不劳他来救;二则,”萧满伊蓦地放低声音,柔情似水地望了一眼穆衍风,“若有一天我落难,只盼一人就我于水火。”

    穆衍风撑手挡了那目光,甩甩被麻酸的手背,与于桓之道:“你是说,他如此大动干戈地使出招式,便是要从此在江湖上立下声名威望。既然他借了萧姑娘的名义出招,以后萧姑娘出事,他定会相救,否则江湖上的人会说他不仁不义。”

    萧满伊又拍桌:“你们是要拿我做诱饵?!”

    于桓之眼风里望了她一眼,点头道:“引蛇出洞。”

    萧满伊豁然起身,挽袖子道:“我跟你拼了!”

    雷声大,雨点小,说的便是萧满伊,见众人不怒不劝,于桓之不慌不忙,她挽了袖子,操起桌面的茶壶,吼道:“没水了也不知道添水!”

    南霜忽然道:“那还是按原定计划回苏州吧,那师涯使出傲雪凌霜,自是冲你而来,时机成熟前,先静观其变。”

    众人沉默,连动作也停滞了。方才说话时,南霜一语不发地听着,时不时捧水喝上一口,又时不时为大家添茶,穆衍风几人都以为她觉得此事无聊,神游太虚了,未想她竟如此伶俐,一语道破玄机。

    诚然她南小桃花脑子里缺根筋,但人却是绝顶聪明的。

    穆衍风喜极地叫了声:“妹子!”

    萧满伊仇视地瞪着她。

    江蓝生欢喜地以扇击手,叹了声:“极品!”

    于桓之又幽幽望了江蓝生一眼,俄顷,他说:“也好,凤阳闲杂人等太多,明晨便回苏州。”

    江蓝生敢怒不敢言。

    萧满伊委屈道:“这回我是诱饵,你们可会捎上我一起走?”

    于桓之道:“不必,你自会尾随而来。”

    丑时近末,万籁俱静,烟楼月色也似睡意朦胧,笼在秋日霜寒的街头,只余几处灯火暖动。

    南霜有些疲倦,先前连喝了几盏茶水,也抵不过来袭的瞌睡。

    穆衍风见她的模样,便道:“妹子困了,我们先回客栈吧。”

    于桓之淡淡望了望南霜,点头道:“也好。”

    几人方欲走,江蓝生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以扇敲头,“对了,南姑娘,方才你怎会与桓公子一处?”

    穆衍风听了此言也很是诧异,问道:“方才妹子与你一起?”

    于桓之本不欲回答,南小桃花却老实巴交地回了句:“是呀。”

    于魔头眼风里瞥她一眼,南霜即刻领悟到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待穆衍风又问:“你们怎么遇上的?”

    南小桃花斟酌了半刻,严肃道:“无他,一夜梁缘尔。”

    深夜房内,一阵物件落地噼里啪啦声。纵观地面,洁白的绒毛扇有之,破碎的茶盏有之,桀骜的剑柄有之。可见江蓝生这厢顺来的扇子是个劣质的,甫一落地,满屋鸭毛凄风苦雨地飘。

    同样悲痛的还有江蓝生脸上的表情。

    穆衍风只手撑柱,望着愣神的于桓之道:“一、一夜良缘?”

    南小桃花他这么一说,方明白过来,拍了拍脑门,解释道:“我是说,我们是在房梁上……”

    只听屋内又是“砰砰”几声巨响,江蓝生向后一个趔趄,碰了柜子;萧满伊往后一个蹒跚,磕了椅子;穆衍风朝后一个闪失,撞了桌子。

    于桓之脸色煞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抬眼幽幽地,深深地,无奈地望向南霜。

    注释:这里的典故,用的是戏曲里的《白蛇传》,跟大家熟知的有出入。

    戏文第一折戏“双蛇斗”里面,小青本为雄体,要娶白蛇为妻,斗法失败后,才化作女身为婢,与白蛇下山。—— 所以萧满伊说自己是为他人做嫁衣。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2010/06/19

    第13章

    回客栈的路上,江蓝生拽了南霜走在前面,穆衍风与于桓之跟在后面。

    萧满伊身着黑衣,手提行囊,自秋雾夜色中,踏着房檐飞身尾随。怎奈她的轻功委实差劲,一路跟来,只听屋瓦乒乓作响,纷纷碎裂,惊醒一街梦中人。

    于桓之等四人置若罔闻。

    气氛十分玄妙。虽说小桃花已将“一夜梁缘”之事解释清楚,但白布若掉了一次染缸,如何洗,也要留些秽印。江蓝生从眼风里睨着于小魔头,谨防他靠近南霜三尺之内。

    穆衍风神经一向比常人粗,此刻也皱了眉,一声不吭地走着,似在思索事情。

    南霜甚觉愧对于桓之,自己醉酒祸他在先,后又说错话毁他清誉。

    然而世道浇漓,人心不古。一则出轨偷情的传闻就好比油糖米醋,为劳苦大众清汤寡水的日子注入几分声色。于是,萧满伊欢喜,江蓝生愤恨,穆衍风困惑。

    至于南霜如何解释,传闻是否空穴来风,倒是其次。

    南小桃花也自眼风里向后望,见距离与于桓之拉远了,便驻足等一等,以增进和谐。

    天边挂着几颗疏淡的星子,在暗夜中,光色灼亮。

    穆衍风忽然道:“霜儿妹子可有胎记?”

    南霜拂了拂被风吹乱的额发,绕到穆衍风身边与他并排走着,摇摇头说:“没有。”

    于桓之脚步似顿了一顿,复又前行。

    过了一会儿,南霜又说:“有一枚桃花印记,不过不是胎记,是后来印上的。”

    这回,穆衍风与于桓之都顿了一顿。

    良久,穆少主自牙缝中抖出一句话:“小于,我出门甚久,不思进取,多日未练天一剑法,等下回客栈,你与我比一场。”

    语气中,十足十的杀气。

    于桓之一听便八九分明白,只说:“客栈场子小,我们外边打。”

    江蓝生听了这厢对话,以为二人为小桃花争风吃醋,心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自己只待于魔头和穆少主拼得你死我活之际,将南小桃花忽悠回京城,哄骗进家门,便功德圆满。

    南霜比江蓝生更明白发生了何事。

    前一日在万鸿阁时,穆衍风曾将于桓之拐到一边,劝他放弃婚嫁一事。然而于桓之却说,穆衍风瞥见南霜脖间的一色春光,不能自己。

    这一色春光,自然指的是南霜锁骨下的桃花印记。

    南霜耳力好,听这句话有蹊跷,便默默记下。

    穆衍风与南霜同处一塌,当然能瞧见她锁骨下那枚桃花印。然而于桓之自院中出现,又站得远,是如何也看不到那印记的。

    南霜当日是被扒了嫁衣,放到穆衍风床上。她穿衣时,发现肚兜的活结,变成了死结。

    前后联系起来一想:于桓之知道南霜锁骨处有桃花印,定是因为之前看过;而之前看过那枚印记的人,定是扒了她嫁衣,将她的肚兜系成死结的人,后又将她放在穆衍风床上的人。

    此人除了于小魔头,不做他人想。

    她南小桃花,是一朵大度宽容的桃花,且以为,她本是嫁与万鸿阁,虽亲事不成,失了个丈夫,但好歹多了位大哥。何况,江南流云庄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比凤阳万鸿阁好些。

    至于所谓女子名声,一来,南霜自小被誉为祸水,这样的荒唐事,少此一桩不少,多此一桩不多;二来,拜南九阳所赐,南小桃花除了嫁鸡随鸡,繁衍香火外,对于男女婚嫁名声,毫无概念。

    是以南霜认为,两厢相抵,还是自己愧对于桓之多一些。因而,她心中便隐隐产生了要为他负责,护他周全的想法。

    南小桃花和气道:“我觉着去流云庄挺好。”见于桓之穆衍风均偏头看她,她又嘿嘿笑道,“我听爹说,江南小姑娘最漂亮羞涩,想去瞅瞅。”

    穆衍风晃了一晃,于桓之轻咳两声,江蓝生扬开折扇不屑地扇两把,绕道小桃花身边说:“不及你。”

    南霜又呵呵地笑,与穆衍风说:“还好万鸿阁闹了一闹,不然我没法跟大哥回江南瞅姑娘。”

    穆衍风还未回答,就听身后不远处,萧满伊因着他要去瞅姑娘,踩飞数片屋瓦泄愤。

    于桓之听了此言,不禁微微弯起嘴角,不动声色地等下文。

    穆衍风爽快道:“所谓有朋自远方来,拟把疏狂图一醉。大哥自然会好酒好菜招待你。”

    于魔头抚额,江蓝生以扇击手,蔑视说:“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说着,又酸道,“我看你倒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

    萧满伊飞身下屋,兴奋地问:“伊人?说我吗?”

    江蓝生摇头道:“此伊人非彼伊人。”

    萧伊人怒视南桃花。

    南霜又沉吟一阵,忽然说:“所以万鸿阁一事,虽有些误会,也算是好事。至于缘由为何,倒不必去计较了。”

    穆衍风怔住,这才意识到她妹子是在旁敲侧击地为于桓之脱罪。

    穆小少主在原地愣了半晌,四人也跟着等他,只见他忽然呵呵大笑,恍然大悟地瞧了瞧南霜,拍了一把于桓之的肩,乐道:“小于,不是吧?!”

    夜茫茫,溶溶月华将于桓之的衣衫染成霜色,急风扬起墨发,发梢处用一条素色发带松松系了,如冬夜苍山的一抹雪痕。

    他的目光自南霜的笑靥,悠然移到天边青凉的下弦月。心中微微一动,仿若晷针在晷面上轻轻一移,天地瞬时倾洒一泓柔光。

    沉吟须臾,于桓之却笑问:“等下比不比?”

    穆衍风大笑道:“比!好好比一场!”

    南霜垂头,何为鸡同鸭讲,何为对牛弹琴,这就是了。

    忽而于桓之又说:“明日我们晚些走,霜姑娘歇息好,等醒来便万事无忧。”

    南霜“咦”了一声,转瞬又瞧见于穆二人的神情,闪忽闪忽眨了双眼,呵呵笑起来,心里也明白了。

    等回到客栈时,天际已泛着黯淡的水蓝。黎明时分,南小桃花倦意沉沉地回了屋,江蓝生与萧满伊各自找了就近的房间落脚。于桓之与穆衍风便寻地儿出门比武了。

    屋外隐隐传来的铿锵之声犹如廊檐水打青花瓷,南霜不由心境为之一宽,从腰间摸出这日搜罗的四根筷子,一对项圈,方要去睡,余光却见那项圈上有一色幽蓝。

    她瞬时失了神。

    前夜在醉凤楼,数人在一团漆黑中争斗,这项圈只可能碰过三人,于桓之和花魔教那二人。

    南小桃花忙找来小二哥要了一壶浓茶,连饮了数杯,勉强驱走睡意。接着又连忙下楼,问掌柜讨了两盆油水,一盆黄豆。

    于桓之与穆衍风比武的地方是三条街外的一处小林子。

    自于小魔头十四岁去了江南流云庄,穆衍风便常与他比武。二人起先互不待见,一打便是伤筋动骨。

    后来俩人言和,又做了好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5_25244/407171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