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耶!而且还是在嫌犯的面前!」一丽子连忙劝阻警部胡说八道。「现在沮丧还太早了吧。既然所有的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话,那就表示所有人都很可疑——对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所有人都很可疑的话,调查根本就没办法进展下去啦。」
面对难得说丧气话的风祭警部,明子大声地抗议。
「请等一等,刑警先生。什么叫做所有人都很可疑,您可不要说得那么轻松。毕竟有
一个人是百分之百有嫌疑的呢。我说得对不对啊?吾郎。」
「嗯嗯,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有个家伙曾经宣告说要宰了老妈呢。」
这是怎么一回事旦丽子与警部面面相觑。面对不知所以然的两人,明子开始诉说起这天晚餐时,餐桌上爆发的小骚动。
事情的起因,是绢江对和夫抱怨公司的业绩不振。绢江一边用叉子刺穿滴着肉汁的炸猪排,一边碎碎念说:「最近的催收是不是太过松懈了?」绢江在这个家握有绝大的掌控权,因此她所说的话不容反驳。可是,和夫却端着装了蛋花汤的碗回嘴说「现在的做法,已经几乎接近违法了啊」。突然坏了心情的绢江,一边大口嚼着醋渍沙丁鱼薄片,一边质问「你是在不高兴什么」。于是和夫咬着炸虾,说出了禁忌的台词。「我无法再继续做这种剥削他人的工作了。」理所当然怒上心头的绢江i居然用自己的叉子刺向和夫嘴里咬着的炸虾,并且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靠谁才有饭吃的?」之后绢江和和夫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拍桌互骂。盘子与又子此起彼落,炸猪排与炸虾在空中交会飞舞,这般超现实的餐桌风景就此上演。
「……最后妈妈说了一句『什么剥削他人,下次你敢再说这种话,我就宰了你』。」
「嗯嗯,然后大哥也不甘示弱地回嘴说『我才要宰了你呢』。真是吓死人了。」
结果发生争执的双方互相撂下狠话,然后忿忿离开了餐桌。顺带一提,散落在餐桌周围的炸猪排、炸虾、以及醋渍沙丁鱼薄片等等,好像是由留下的人津津有味地吃掉了(至于这一段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风祭警部低语过后,便立刻向和夫确认事情的真伪。「你真的说了这种话吗?什么『我要宰「你』之类的。」
「是的,我确实说了这句话。不过我并不是认真的。那只是家人吵架罢了。因为老妈先出言恐吓,我一时激动,才不小心说得太过火了。我不可能真的想要杀她啊。」
「这可难说喔。说不定你真的遵照自己所说的话,付诸实行了呢。毕竟绢江夫人一死,庞大的遗产也有一部分会落入你的荷包里吧。」
「如果犯案的目的是为了遗产的话,那么弟弟妹妹的条件不也一样吗?而且刑警先生,您也看到凶器的奖杯了吧。那是吾郎以前参加世界少棒联盟赢得优胜时的奖杯。」
「少啰唆,大哥!那原本就是摆设在书斋里的东西,犯人只是刚好拿来利用罢了。如果我是犯人的话,才不会故意拿白己的纪念品当凶器呢!」
「哎呀,为了让人产生误解才故意这么做——这种事情也并非不可能吧.j
明子坏心眼的这么一说,吾郎顿时将怒火的矛头直接指向姊姊。
「开什么玩笑!大姊才是为了陷害我而用了我的奖杯吧。」
「别开玩笑了。为什么我非得做那种麻烦事啊?」
面对明子的问题,哥哥和夫有条不紊地回答。
「如果杀了老妈,再嫁祸给吾郎的话,明子分到的那一份就会变多了|
「啊,对喔!」也不知道脑袋是不是真的很不灵光,明子一副现在才察觉到的样子。
「可是不是我喔。我知道了,是宗助叔叔啦。毕竟遗产分到最多的是宗助叔叔嘛。」
「喂喂,明子|宗助一脸惊慌地摆动双手。「你别乱说啦。我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老婆绢江呢?我和她是因为彼此深爱对方才在一起的。我对她的财产一点兴趣也没——」
「骗人!」、「你才不爱老妈呢!」 、「你只对财产有兴趣吧!」
感情不睦的三位兄弟姊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一个鼻孔出气。可怜的继父儿玉宗助强大的气势被吹到了墙边。看来在儿玉家里,这位父亲的地位,就跟被扔掉的报纸一样无足轻重。
「原来如此。我已经很清楚全盘状况了。」虽然不太清楚他到底清楚什么,总之,风祭警部点了点头。「到底是谁有嫌疑呢?就算再怎么争吵,这件事也不会有结论的。那么不妨反过来想好了。只有我绝对不是犯人——有谁敢这样断言吗?」
一家人面面相觑。在这之中,一位男性果敢地举起了手。那是秘书前田俊之。
「就算杀害社长,我也拿不到半毛钱。反而还会因此失去住所和工作。所以我不可能杀害社长。您可以相信我吗?」
一群人之间产生了微妙的骚动。他们未必能接受前田的自清说词,现场弥漫着这样的气氛。毕竟前田是在儿玉绢江这个暴君底下做事的人。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心腹部下的样子,但内心难保不会产生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在一家人不安的观望下,风祭警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驳回——其它还有谁?」
前田失望地微微垂下肩膀。相反的,之前一直保持安静的儿玉谦二郎摇晃着巨大的身躯开口了。
「我是绢江的堂哥,也是关西分店的分店长,所以,绢江的生死多少会影响我的地位。就这层含意来说,就算我会被当成嫌犯,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可是里美呢?刑警先生,您总不会说是是我女儿杀了绢江吧?里美只是个国中生啊。她顶多只有暑假和新年的时候,才有机会见到绢江,所以绝不可能对绢江怀有杀意。所以我女儿跟这起事件无关。我说得没错吧?」
这次和前田的情况不同,一家人之间飘荡着赞同的空气。确实如此,杀害绢江夫人不可能是个国中女生做得出来的事情。彷佛受到这种气氛鼓舞似的,吾郎开口道:
「的确,这起事件中,只有里美不可能有嫌疑。您说是吧?刑警先生。」
「为什么各位会这么想呢?就算是国中女生好了,只要奖杯一挥,还是可以杀死绢江夫人啊。毕竟凶器是铜制的,具有相当的尽量。」
「我知道,那可是我赢来的奖杯呢。可是问题就出在那个亚量。简单来说,凭里美那软弱无力的手臂,根本无法把铜制的奖杯扔进二楼的窗户里。」
「嗯,原来如此{警部也有点动摇地点了点头。「这么说起来也对,人们常说女生丢球丢不远,意思是大多数女性非常不擅长投掷物品这种动作。这位小姑娘也是这种人吗?谦二郎先生。」
「是啊是啊。您说得没错。里美才十二岁,而且个头又比同年龄的女孩子娇小。运动方面也可以说是几乎完全没有经验,平常就只知道看书。她就是这种女孩啊,刑警先生。」
「啊,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一样没办法吧。毕竟我也是个女孩子,丢不动重的东西——」
「明子以前不是当过掷铅球的选手吗?现在想要丢东西,应该还足游刃有余才对。」
对于和夫多嘴的发言,明子「啧」了一声。儿玉明子比外表看起来更有力气,丽子细心的将这点输进脑海里。议论告一段落之后,风祭警部彷佛想要展现威严似地面对这家人,做了个总结。
「看来除了里美小妹妹以外,其它六人都不能说是没有动机、机会、以及能力。当然啦,调查才刚开始。我们也不能完全否定有外人犯案的可能性——哎呀,小姑娘,你怎么啦?」
就象是要打断了风祭警部的话一般,里美突然用颤颤巍巍的脚步往前走了两、三步。警部和其它关系人都愣愣地注视着少女的行动。少女露出僵硬的表情,嘴唇似乎还微微地颤动着,可是却没有把话说出口。
丽子注意到里美的脸色就像纸样苍白——危险!
只是,当她想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儿玉里美瘫软无力地当场倒在地上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结果事件第一天的调查持续到黎明,丽子几乎彻夜未眠。她只有在警车里假寐片刻,隔天早上就直接回到现场。
事件第二天开始,增派了更多调查员﹒儿玉家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便衣刑警与制服警察。他们调查被害人的遗物、手机,以及计算机等物品,以收集相关情报。然后为了寻求犯人留下的痕迹,从天花板上方到庭院的各个角落全都翻遍了。接着又到现场外围打听消息等等,花了很多时间在缜密却基础的调查上。
这个时候,风祭警部站在庭院中央,注视着昨晚被打破的二楼玻璃窗。
「警部,就算基础调查不符合您的个性,那也罢了,可是,站在这种地方发呆好吗?事件从昨晚开始就没有任何进展喔。」
「注意你的发言,宝生。虽然『基础调查不符合我的个性』的确是事实,但我可没有『发呆』喔。」
「是、真是非常抱歉!」
「我是在思考啊。思考犯人故意把凶器扔到二楼、砸破玻璃窗的理由。因为这是很奇怪的状况,不是吗?一般来说,犯人都想延迟事件曝光的时间,所以会把凶器给藏起来。不过,这起事件的犯人却采取了相反的行动。这里头应该隐藏着什么特殊意义才对。」
关于这个特殊意义,昨晚警部曾暗示过,可能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不过由于一千嫌犯之中没有人能提出不在场证明,因此警部的推理也就不了了之了。
警部不停地扭动脖子。然后他的视线从二楼往上停留在三楼其中一扇窗户。透过蕾丝窗帘,隐约可以见到一位身穿粉红色衣服的少女。
「话说回来,宝生,今天早上儿玉里美的情况怎么样?有间出什么吗?」
「不,很困难啊……」
丽子上午以探病为名目和她见过面,不过却没有任何称得上是收获的信息。「为什么你会突然晕过去呢?」就算丽子这么问她。她也只是摇着头凵答「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你在昏过去之前是不是想说些什么?」﹍丽子这样问她。她就回了一句「没有」便敷衍了事。「你该不会是在隐瞒什么吧?」丽子试着威胁她。「……」就保持沉默。十三岁的少女真的是很难应付。
「不过身体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看来昨晚的事件似乎引发了轻微贫血。事件的紧张感与警部散发出来的独特压迫感,对一个十三岁少女来说,或许很难承受也说不定。毕竟警部是那种连小孩子都讨厌的人嘛。」
「原来如此,你的分析相当正确。确实只有小孩子特别讨厌我|警部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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