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佑介象是赶狗般的态度,美幸不满地回了句「是是是」之后,便离开了大厅。目送妹妹离去之后,佑介又转头面向这边说:「丽子小姐,碍事的人已经消失啦,」并且近乎无耻地将脸凑近丽子。「虽然对姊姊的婚事感到不满,不过拜此所赐,我才能见到久违的丽子小姐。接下来,要不要两人单独聊聊啊?」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你不是在担心你姊姊吗?」
「其实姊姊怎么样都无所谓。我真正在乎的,是你——」
真是无情的弟弟啊。虽然丽子觉得眼前的他才是最碍事的人,不过还不到要赏他一阵耳光的地步。假如他敢随便乱摸的话,那干脆把他逮捕起来好了——正当一丽子想着这种事情的时候,一位身穿礼服的男性突然接近,介入两人之间。是影山。他像足偶然绊倒般撞飞了佑介的身体,然后顺势抓着一丽子的手腕,把她硬拉到房间的另一角。
「等等,你在干什么啊?影山。」
「老爷很担心呢。]影山用劝导的口吻说道。「老爷常说,大小姐会不会被冲着宝生家财产而来的坏男人给哄骗逼婚了。又担心大小姐完全没有发现被那个男人利用了,就这样胡里胡涂答应了没有爱情的婚事——」
「哎呀,没想到父亲也很喜欢看连续剧是吧。真是个让人伤脑筋的父亲啊。」丽子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扯开嗓子说。「那又如何呢,担心这种事情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要叫我完全不跟男人说话吗?要是因为担心过度,害我错过了适婚年龄,到了四、五十岁都还嫁不出去的话,你说该怎么办——啊!」
丽子话还没说完就赶紧掩住了嘴,并且转过身子面向墙壁。丽子古怪的举动让影山讶异不解。
「您怎么了?大小姐。」
「影山,替我看一下|一丽子用手指比向白己背后。「墙边有个身穿和服,气质优雅的女士吧。她是不是在瞪我这边?看起来有没有很不开心?」
「不,那位女士正独自一人静静地喝着饮料。怎么了吗?」
丽子松了口气,才重新转向前方。然后斜眼望着伫立在墙边的老人,悄悄地说:「那位是西园寺家的琴江女士啊。我在车上跟你说过了吧。」
「喔喔,您说西园寺家仅存的最后一人啊。就是过了花甲之年还保持单身的——」
「哇,笨蛋!你说得太大声了!」
就算丽子制止也是枉然,影山的声音看来已经传进西园寺琴江耳里了。只见西园寺琴江用箭矢般冰冷的视线朝两人射来。
丽子和影山一起转身面向墙壁。
在派对开始之后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一丽子突然发现一件怪事。那就是今天的主角——新娘泽村有里,不知何时从会场消失了。觉得纳闷的丽子找来管家吉田。
「哎呀,刚才应该还在啊|结果吉田也露出了讶异的表情。「要问问看细山先生吗?」
「也好。」一丽子点点头后,便跟着吉田一起走向新郎细山照也身边。新郎正一个人被客人包围着谈天说笑。大概今天不断有人向他劝酒吧,只见他的脸涨红得象是熟透的柿子 一丽子询问有里为什么不在,然后细山给了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
「她好像喝多了,身体不太舒服,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呢。放心,不会有事的。她只是去醒醒酒而已,马上就会回来的。」
细山照也一副没有把事情想得太严重的样子,又继续和客人们聊天。
可是丽子却担心起来。真的是因为喝多了吗?毕竟有里几个小时前,才刚从玄关的大阶梯上重重地摔了下来。虽然当时她露出了好像没事般的表情,但随着时间经过,说不定当时的伤势有可能会恶化。感到不安的丽子,向伫立在一旁的老管家问道。
「我去看看有里的情况,她的房间在哪里?」
「那么我也一起去吧。请往这边走。」
丽子和吉田一起离开大厅。两人先来到玄关的前厅,然后再登上大阶梯,前往二楼。
「上楼之后向右走,就是有里小姐的房间了——唔!」
一阵象是女性惨叫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吉田的话。那是有里的声音,丽子马上就听出来了。丽子推开吉田,冲上阶梯,并且用拳头敲打着阶梯右侧的房间。「有里,你怎么了?有里!」
可是坚固厚重的木门只有发出低沉的捶打声,里头并没有传来回应。虽然丽子试着转动门把,可是门似乎从里面上了锁,连动都不动一下。于是丽子向吉田询问是否有备份钥匙。
「备份钥匙在我房间的保险箱里。我这就去拿过来,请您稍等!」
吉田以超乎年纪的灵敏动作冲下了楼梯。独自留在走廊上的丽子则是继续敲门,并且不断呼喊着应该在里面的好友。然而有里还是没有回答。难熬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吉田总算拿着一把钥匙再度出现了,丽子几乎是用抢的从他手上接过钥匙,立刻插进钥匙孔内。钥匙顺利转动开锁,丽子焦急地推开了门。
她让视线迅速扫过整个房间,她看到了大大敞开的窗户、随风摇曳的窗帘。还有设置在窗边的床铺———以及倒卧在上头的有里。
「啊啊!」同为子忍不住大叫。
在有里的白纱礼服背部,鲜红色的污渍象是画地图一般扩散开来。丽子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赶紧拔腿冲向有里的身边。从近距离一看,在她背上扩散开来的无疑就是红色的鲜血。枕头附近则躺着一把刀刃被染红的刀子。
「大小姐,您怎么了!」在丽子的背后,吉田打从心底感到惊慌的大叫。就连平时冷静沉着的管家,也难掩心中的激动。
丽子怀着祈祷的心情握住有里的手腕。幸好还有脉搏。
「太好了!她没死。真是太好了亡丽子抓着有里软弱无力的身体,摇晃着她。「你振作点,有里!发生什么事了?是谁干的?」
「……啊,丽 一丽子姊……我、我……」
「不可以说话!你可是受了重伤啊!」
「……那么……你就……别问我啊……」
「……」抱歉,的确是这样没错。我太激动了,说起话来都变得语无伦次——
面对这种情况,身为刑警的自己才更需要冷静下来才对,丽子重新整理思绪。总之,要先止血 一丽子拿毛毯按住有里背上的伤口。虽然背部的伤还不至于致命,但无疑是非常严重的创伤。尽管她想马上拿手机打一一九,但盛装打扮的丽子手边却没有手机这种煞风景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响起了两人以上的脚步声。
丽子回头望向房门入口。在房门口有两位妇人与一位男性。那是西园寺琴江和泽村孝子。以及孝子的儿子佑介。
「怎么了?」佑介喘着气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然佑介看到了有里,但是却看不到被毛毯压住的伤口。他似乎还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的样子。
这时,晚了一步的影山也赶到了。「怎么同事?」
他似乎也很早就听到了骚动声,所以快脚飞奔而来。房间内一下子就多了许多人。
然后隔壁房间也传来开门的声音,又有另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喂,到底在吵什么啊?吵到我都念不「书了。琴江阿姨怎么了吗?」
是泽村美幸。妹妹美幸似乎在有里隔壁的房间念书的样子。
「笨蛋,不是琴江阿姨。是姊姊。」纠正了妹妹的错误后,佑介一边走近丽子一边说。「怎么了旦丽子小姐。姊姊身体有那么不舒服吗?」
完全不了解状况的佑介,草率地想要走进房间。要是犯案现场被破坏就糟了,丽子这么判断之后,凝聚她所有的威严大声叫道。
「不要再靠过来了,佑介!其它人也是!这里发生事件了。详细情况之后再说,快点!」
不知道是不是丽子的魄力奏效了,佑介往后倒退了两、三步。一行人之间弥漫着跟之前截然不同的紧张感。在那一瞬间,吉田彷佛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重要职责,表情一变,转过身来将双臂朝左右伸开。
「各位,请照宝生小姐所说的话做吧。宝生小姐是警察。这里还是交给她会比较好。」
一行人被吉田推着离开房间,被赶到了走廊上。一丽子谢过吉田的协助后,便把自己忠实的仆人叫进房里。「影山,你来一下!」
影山临危不乱地迅速跑向床边 一丽子利落下令道。「按住她的伤口,还有——」她单手滑进影山西装的胸口,拿出他的手机说:「这个借我用一下。」
在影山还没开口同意之前,丽子已经按下了一一九的电话号码。
叫救护车的同时,丽子也擅自作主报了警。影山一直在被害人身旁按着她的伤口。丽子一面努力维持现场完整,一面仔细地观察现场状况。在这宽敞的房间里,除了床铺以外,还有桌子、书架以及衣柜和沙发等家具。彻底经过整理的房间,展现出女性特有的清洁感。从敞开的窗户往外望,那里有个朝向庭院的小阳台。外头己经没有在下雨了。
不久,救护车和警车相继抵达。这时,走廊上的孝子生气地喊道。
「哎呀,是谁叫警察来的?现在还在举行婚宴啊!」
「警察是我叫来的,夫人亡一丽子来到走廊上,直接向她解释。「从现场情况看来,这无疑是起伤害事件,不,说不定是杀人未遂事件。这和婚宴是否正在举行无关。还请您协助调查。」
「……这下子,」孝子气愤地背过身子。「泽村家的面子都丢光了。」
「算了啦,妈|站在走廊上的佑介与美幸劝着愤恨不平的孝子。看来,相较于女儿受伤,泽村孝子更在意泽村家名誉是否一艾损。真是自私的母亲啊 一丽子不禁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救护人员与警官双方涌入了宅邸里。负伤的有里被放在担架上送出去。现场房间被封锁起来,挤满大厅的宾客也全都遭到拘留。
负责指挥调查的是一位姓三浦的中年警部。看到那位感觉很正经的警部之后,丽子发自内心地想着「幸好这里是白金台」。如果案发地点是在国立市的话,白己的上司——风祭警部现在八成正开着他那亮银色涂装的jaguar,意气风发地飙车来现场吧。还好风祭警部官威再大,也无法插手介入白金台的事件。
可是另一方面,同样身为国立署的刑警,丽子也无权对发生在白金台的事件进行调查。因此,丽子只能和其它关系人一起接受警方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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