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妃诱情(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5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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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一众宫女太监闻言,慌张地站起身来,麻利地开始为段轻痕换衣。卸下身上的衣袍,换上龙袍,带上皇冠——一切穿戴停当,卯时就要到了。

    立在铜镜前,段轻痕打量着镜子里的男子。

    明黄色包裹下的他,原本就极是俊美的脸,在明黄色龙袍的包裹下,更添了几分逼人的贵气和威严,黑眸深邃而冷凝。

    段轻痕闭了闭眼,永远也回不去了吗?再也没有蓝衫飘扬的他了吗?心底深处溢出一种深沉的悲凉。

    卯时就要到了,接引的太监已经在外面放好了龙撵,段轻痕迈步走出了谨身殿。刚要坐到车撵上,一个小太监却生生地说道:“殿——皇上——奴才——有事通报。”小太监似乎极是紧张,一时竟不知如何称呼段轻痕。

    张贵见状,冷声道:“皇上就要登基了,什么要紧事?难道比皇上登基还要重要吗?快些退下去!”

    小太监期期艾艾地退了下去,原本他是在殿中的书案上发现了一封密件,原以为皇上登机前一定会看到的。但是方才皇上一直魂不守舍,竟是没发现。他这才出声禀告,希望邀上一功。

    此时见张贵呵斥,慌忙退了下去。但是,他手中的信笺还是被段轻痕看到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段轻痕眯眼问道。

    小太监慌忙跪在地上,禀告道:“是奴才在桌案上发现的,一直想要交给皇上,可——可是一直没机会。”

    “呈上来!”段轻痕淡淡说道。

    张贵慌忙上前,将小太监手中的信笺呈了上去。

    段轻痕打开封口,拿出里面的信,只扫了一眼,脸色便大变。

    信是写给他的,是关于流霜的,说是要他单人匹马在辰时赶到月落崖去。若是晚了一步,流霜的性命便要不保了。信得落款是傅秋水。

    傅秋水!

    段轻痕念叨着这个名字。

    心中忽然抽疼,似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午后,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坐在酒桌上,喝的有些醉醺醺了,兀自端着酒杯狂笑道:”你们以后不准在叫我驸马爷了,告诉你们,我才不稀罕做什么驸马呢!你们谁愿意做谁去作罢!流光,你愿意做的话,我便将驸马让与你可好!”

    那时,面对着狂傲的他,他微笑着道:“你既是不愿意做,难道我就愿意吗?”

    年少的他们,谁也不愿被驸马这个头衔束缚住!

    傅秋水!他,竟是没死吗?当年的那一场叛乱,他全家不是都遭难了吗?他为此还伤心了很久。

    原来,他竟没死!

    他没死,真好。可是他为何掳了流霜呢?

    段轻痕拿着从信笺里滑落出来的一枚耳环看直了眼,这是流霜的,那小子果然掳了流霜。

    他为什么要掳了流霜,难道?莫不是这要复国的前朝旧部便是他在组织吗?他知道自己在辰时登基,所以才将会面约在辰时吧!

    辰时!

    段轻痕手微微一颤,现在是卯时,只需一匹快马,辰时应当能赶到月落崖。

    他从龙撵上一步跨了下来,急匆匆向谨身殿内走去!

    “殿下!您。。。”张贵在身后有些焦急地喊道。

    “通知文武百官,取消今日的的登基大典!在通知本殿下的近卫,备一匹快马!”段轻痕冷冷说着,疾步走到殿内。

    张贵的嘴顿时张大了,大的几乎能吞下一颗鸡蛋。

    段轻痕走到殿内,三两下将身上龙袍扯了下来,换上了方才退下来的蓝色锦袍,又快步走了出去。那件代表着权利和地位的龙袍就这样被遗弃到了殿内的地面上。

    段轻痕再次出来时,张贵依然处于震惊之中,张贵的大大的嘴还没有合拢上。段轻痕一身轻衣从他身边越过,向着殿前的白马走去。

    “殿下,使不得啊,殿下——登基要紧啊,殿下三思啊。”张贵大声急呼道,一众太监宫女不知出了什么事,都吓得齐齐跪在了地上。

    段轻痕疾步从他们身畔走过,跃到了白马上,一拉缰绳。白马嘶鸣着奔了出去。段轻痕的近卫军从暗处跃出,纷纷跃上马儿,追了过去。

    一行人风驰电掣,奔出了皇宫。

    张贵软到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就是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比登基为帝还要重要吗?想起前殿里等待着的一众朝臣,他心内便有些胆寒。

    取消登基,一会传了这个消息过去,不知那些朝臣会如何反应,不会将殿顶掀翻了吧!张贵的头不禁疼了起来!

    第九十三章  情深若斯

    一大早,流霜尚在酣睡中,秋水绝便寒着一张脸,将她从床榻上拽了起来。

    “起来吧,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他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冰寒。

    流霜神色平静地下了床榻,将衣衫头发整理一番,淡淡地道:“走吧!”

    秋水绝挑了挑眉,问道:“你不问我带你到那里去?”

    “问了又怎样?秋宫主难道还会带我到什么好地方吗?”流霜冷声说道。

    秋水绝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用布条将流霜的眼睛紧紧蒙住了,将流霜带了出去。

    眼前一片黑暗,太阳大约还没有出来,天色尚早,鼻尖全是带着湿意的花香。

    秋水绝带着她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住了脚步,放开了她的手。

    前方的花丛中,长公主玉容神色冷凝地站在花丛中,一袭深红色衣衫几乎融入到花朵的颜色里。她清冷的眸子深深凝视着秋水绝,眸中满是担忧与不放心。

    流霜不知秋水绝何故顿住了脚步,正在疑惑,却听秋水绝语气坚定的声音传了过来“姑姑就放心吧,秋水定会将事情办妥的!”

    姑姑?

    他还有个姑姑?

    玉容淡淡哼了一声,清冷的目光在流霜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冷然地对秋水绝说道:“去吧,姑姑相信你!但,还是有些担心你的安全,带上黄莺一起去吧,她的武艺不错,或许能帮上你!”

    黄莺是玉容的贴身侍女,武艺不在紫鸢赤凤之下。秋水绝何尝不知,姑姑要他带上她,是存了监视的意味,她其实还是不信他,怕他一时心软。

    心软,会吗?

    秋水绝回首望了望淡然而立的流霜,眸间掠过一丝痛意。再望向那一大片茶花,那红艳艳的血色令他的心猛然紧缩。父亲的血,娘亲的血,兄弟姐妹的血,小公主的血,皇上皇后的血,那么多羽国旧臣的血,汇成了这一大片血色的海洋,耀得他双眼生疼。

    撕裂的疼痛感在心底蔓延,他秋水绝还不是那种为了儿女情长,置复仇大业于不顾的地步。何况,她还是仇人的女人。

    唇边扯起一抹寒意冷冽的笑,他点了点头,道:“姑姑放心好了,秋水不会让姑姑失望的!”

    说罢,猛然转身,手指在流霜身上疾速飞点,流霜还来不及反应,便昏了过去。

    秋水绝施展轻功,携着流霜,从茶花丛上飞掠而过。身后秋水宫的四大杀手以及黄莺紧紧跟随着他。

    意识朦胧间,流霜感到自己似乎在腾云驾雾,然后便是坐在马车上颠簸。也不知过了多久,待流霜再次清醒过来时,望见眼前的云雾缭绕的山景,冷冷笑了笑。

    不一样的悬崖,一样的劫持,只要和秋水绝在一起,就总是在生死边缘徘徊。上一次她有幸没有死,不知这一次她能否幸免于难。上一次他是要用自己换墨龙,这一次,他却要用自己来威胁师兄。

    决不能让他得逞!

    流霜暗暗下了决心,若是万不得已,她就咬舌自尽。反正身中寒毒,她也活不了多长时日了,决不能让师兄被胁迫。

    这是一处断崖,如同刀削斧刻一般,下面云雾缭绕,冷气渗人,不知到底有多深。

    “怎样?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吧!”身畔传来秋水绝特有的冰寒嗓音。

    山间云气弥漫,流霜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雾气,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愈加飘逸。那双一向清澈的眼眸此时也是幽深而凄迷。

    “是啊,确实不错!倒是一个绝好的葬身之地!”流霜淡淡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转身望了秋水绝一眼。

    这一眼让流霜禁不住呆了呆。

    此时的秋水绝没有带那张鬼面具,也没有带那张黑色的半面,他的脸在流霜面前一览无余地展露出来。

    这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修长的眉,魅惑的眼,挺直的鼻,优美的唇。黑亮的发用木簪松松固定着,一身黑袍更衬托出他的潇洒和神秘感。

    然而,这不是一张陌生的脸,这分明就是雅心居楼主的那张脸。

    雅心居楼主就是秋水绝!

    流霜终于明白为何她觉得他的眼有些熟悉,为何他那么轻易在那夜守株待兔擒住了她,原来,她一早便住到了他的店里,住到了狼窝里。

    流霜迎视着他冷而锋利的目光,淡淡笑了笑道:“为何要让我见到你的真面目呢,难道,不怕我把雅心居的秘密泄露出去!”

    何必要让她见到他的真面目呢,这让她感觉到自己时时处在欺骗之中。

    秋水绝笑了笑,道:“你就要死了,也好让你记住我的脸,若是下辈子想报仇,别找错了人!”他冷然转身,向着山下望去。

    之所以是让她看到他的真面目,是为了坚定杀她的决心。毕竟,见到鬼面秋水绝真面目的人,是没有道理活在世上的!

    朝雾渐渐散去,太阳从东方升起来了。

    秋水绝眯起双眼,望着山脚下渐渐明朗的路。

    一骑蓝衫飘扬,向着这里风驰电掣奔来,时辰就要到了,东方流光登基的时辰,他却出现在这里。看来,这个女子在他的心目中,当真是重要的很!

    流霜随着秋水绝的视线,向着山下望去。依稀看到了飘扬的蓝衫,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师兄,你来了!

    可是,霜儿不能连累你!

    师兄,别了,霜儿竟不能见你最后一面!

    流霜的舌抵在舌尖上,正待狠狠咬了下去,忽然觉得下颚一痛,一双手捏住了她的脸颊。随即一张俊脸放大在她的眼前,秋水绝的黑眸中交织着冰冷和震惊,死死盯着她。

    这个女子,真是烈性,宁愿自尽也不愿连累东方流光。若不是他见机的快,她怕是就死在这里了,他还拿什么威胁东方流光。

    “我若是让你子时死,你便活不过丑时。相反,我若是不让你死,你也同样死不了。”说罢,狠狠地点了流霜的穴道,将流霜推在了地上。

    流霜的黑眸忽然黯淡了下去,好似失了生气一般,她从来还没有这么绝望过。本以为他此时的注意力是在师兄的身上,不会注意到她,可是没想到,他还是阻止了她的自杀。如今,她该怎么办,她真要成为师兄的累赘吗?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师兄为了她失去一切?失去他的国,甚至失去他的命吗?

    秋水绝望着流霜渐渐黯淡的双眸,内心深处忽然涌来一阵绞痛。冷眸环视一周,冷声道:“看着她!”赤风和紫鸢答应了一声,一左一右站在了流霜身侧。

    山风劲吹,秋水绝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崖边,黑袍在风中簌簌作响。浑身上下,渐渐涌起一股冷意。

    “秋水,别来无恙啊!”一道温润清雅的声音随风而至,接着一个蓝影飘上了断崖。

    日光似乎是随着他的到来而至,将他包裹在淡淡的光晕里,蓝衫就好似天幕一般,纯净,澄澈,宁静,悠远。

    “师兄。”流霜动了动嘴唇,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叫着师兄。

    段轻痕一上来,深眸便锁定了流霜,望着流霜孤寂无助的样子,心内一阵抽痛。他展唇笑道:“霜儿,别怕,师兄定会救你的!”他的话音里有一种令人安定的语气。

    “东方,好久不见了!”秋水绝望着蓝衫飘扬的流光淡淡说着。

    两人就那样淡淡地打着招呼,默默对视着。好似很久不见的朋友。曾经,他们确实是朋友,只是如今,却是敌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敌人。

    岁月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不过是十年的光阴,便将曾经懵懂的少年,变成了意气风发的男子。不过,遗憾的是,也将生死之交的兄弟,变成了敌人。

    流霜惊异于这两个人竟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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