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激起的血肉溅了他遍身,更没有察觉伤口叠交严重的地方,骨头已经几乎要支露出来。几次霍一飞要跌倒下来,又被他强行挂了上去。
好歹打了五十来下,霍一飞再也支撑不住,麻木了的手指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彻底摔倒下来。打伤的后背毫不掩饰的直摔在地面上,他干干的大张开口,只是噎气却叫不出声音。
周进却已经没了耐性给他摆正姿势,只一杖将他掀翻过去,血淋淋的身子如同一只被剥了皮的小兽般可怜,周进根本不觉有一丝怜悯,打他就像打一块烂石破布。打了十几下霍一飞才缓过气来,哀哀的嘶出几声惨叫。
周进忽然停下来,藤杖拨了霍一飞肩头让他扬起脸,“记着,疼给我忍着,男人就有点刚骨,别像个女人似的叫唤!”
松开他一杖抽落,钻心彻肺的痛狂钻乱窜。
霍一飞哆嗦着嘴唇极力的咬住,惨痛的声音还是从唇角倾露出来。这是什么道理,打的这样狠毒,还不准人呻吟出声,疼成这样又怎么能忍的住。周进永远是这蛮不讲理的强横理论,他自己做的怎样,人人也要和他一般。
霍一飞自然记得他的话,记不得,家法也打的他记得。咬不住牙,更加慌乱的寻找东西想堵在嘴里,一杖又打下来,痛苦太过剧烈,忍也忍不住,急乱下他只有狠狠咬住手臂,靠着手臂堵嘴,总算熬过这一下难捱的痛楚。
不知这非人般的隐忍是否让周进满意,但手下却丝毫不见留了一丝情份。藤杖急如雨落,一下叠着一下,没有一下不是极狠,打起来的全是血雾。所有人都在想,霍一飞又怎么可能忍的住,他再坚强也隐忍,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这般的毒打别说是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孩子,只怕神仙也熬忍不住。
可他真就没再哼出一声,周进残酷的不近人情的要求让这场家法更严酷更难以忍受,连呻吟也不可以发出一点,疼痛自然更加煎熬。霍一飞只能拼命咬他已经伤痕累累手臂,咬的鲜血淋漓。
偌大的屋子只听着藤杖打在身上的声音,却越来越沉闷,血肉模糊的再也听不出那些藤杖是打在肉上,还是打在了血泊之中,霍一飞也只是随了藤杖下落,上下颠簸翻滚。打了一共有多少下,谁也不知道,只记得最后周进终于住了手,霍一飞早已经昏迷不醒,身子还在痉挛般的一下下抽搐。
周进也没再要人来淋水,大约他心里明白,这会儿怕是连浸泡藤杖的陈年咸海水也不能让霍一飞再有什么反应。低眼凝视,不知他是否能听得见,还是一字一字道,“再有一次,我就垛碎了你扔海里,帮规家法明知故犯,别怪做大哥的心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一边抬起头,慢慢环视了四周。这话像是对着霍一飞说,又像是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
言毕扔了满是血肉的藤杖,抖抖风衣理正肩领,甩门离去。
第 51 章
第51章《黑帮的家法》珑盈玉扬ˇ第51章ˇ——晋江原创网[作品库]周周进走了,剩下的人各自松了口气,这才急忙围拢上来。霍一飞遍身血肉零碎的惨状,刚才不敢细看,现在清清楚楚的现在眼前,更加心惊肉跳。一面也暗中侥幸,幸亏这犯错的不是自己,不然这样的打法,一条小命可就要交代了。看那血淋淋的样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伸手搀扶,被应七一拨,都连忙退开一旁,看着他弯腰把奄奄一息的霍一飞打横抱起,有几个会来事的忙不迭上前帮忙。一个机灵的小弟早把车停在门口,一路横冲直撞冲向医院。
应七环抱霍一飞,肌肤接触,觉出他身子异样的冰冷。头无力的垂在自己胸前,神志已经完全不清楚。车子颠簸不时磨到伤口,也不再觉出疼痛,血从嘴角一股一股不断向外涌。应七心里发凉,揽着他的手臂僵硬的圈紧,俯到耳边不住叫他名字,霍一飞也毫无反应。
应七只在心里说不要吓自己,紧皱眉头,竭力不去多想。好不容易捱到医院,他怀抱着霍一飞翻下车,直冲向急诊室。
一进医院大门冷不防“咣”的一声,迎面跟一个人撞在一起。那人走得飞快,应七正在奔跑中,这一下撞得又突然又结实。就听那人惊叫着“噗通”摔倒,应七怀抱着人,也给他撞得重心不定,脚下一滑,着实的跌在地上。霍一飞跟着横甩出去,滚了两个滚撞在墙边,身子抽了抽便不动了。
几个手下后跟进来,见这情景纷纷一呆,转头看见撞了应七的是个中年男人,二话不说围上去一脚踢过,拳脚相加大打出手。应七烦躁的一声高吼,“行了别打了!这时候显能耐了!”。
几个人这才停手,应七顾不得跟那倒霉男人计较,翻起身去看霍一飞,扳他肩膀转过脸来,霍一飞嘴唇微张,大口稠浓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呕,片刻便在地上堆了一小摊。应七心里“怦怦”乱跳,原本就伤的很重了,再摔这一回,那还不要了命去。眼看他呕血呕的这样凶,猜想九成是有断骨插进了内脏,不敢伸手去抱他,生怕如果真有断骨,一挪动骨头把脏器扎的更加利害,只好高声呼叫护士帮忙。
周围许多的病人,家属见进来这一伙人凶狠横蛮,又看见霍一飞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恐怖可怕,避之唯恐不及,早就纷纷抱头躲开。两个护士硬着头皮跑过来,把急救床推到跟前。看霍一飞这样伤重,都不敢贸然动他。一个护士转身跑去找他们的医生。
应七蹲下揽住霍一飞,紧攥他手凑在他脸旁大声重复着,“撑着!撑着!撑着!撑着!”声声渐高,心中真怕他支撑不住。
连着跟班的手下们都巴巴等着医生,无意一转身,看到那男人还坐在地上,一股火直往上窜,碍着应七在旁不敢再动手,压低了声音喝骂,“你他妈的还不滚,傻了吧即瞅什么?!以后记住带着眼睛走道!”
男人正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应七听见手下兄弟骂声,无意的抬头一看,瞧见那人的脸不由得怔住,没想到竟然是在t市扈中和家见过的张明山。顿时觉得十分尴尬,有心想转过头装着没看见,但见张明山目光不住向自己这边瞥,想他多半已经认出自己,只得放下霍一飞,装出一脸吃惊,抢上跟前拉住他道歉,“张局长,怎么是你?真是对不起,我没看见,他们又不认得你。”
回手一巴掌甩在那打人的兄弟脑袋上,打的声音响亮,却不觉怎么疼痛,嘴里喝骂,“长眼睛了么!”
张明山挨了一顿冤枉打,本来就算不得理不饶人,也应该理直气壮,但他却显得缩头缩脑,没等应七说完,先抢了连道不妨事,不妨事。应七见他言辞闪烁,目光躲躲闪闪好像总想往自己身后去看。他不知道张明山跟霍一飞的关系,不知道他要找的是霍一飞,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说话时护士领了医生回来,应七焦急万状,顾不得再与张明山客套,撇下他追过去。远远看见那医生身材高大,原来是他的朋友wiilon,才记起这家医院就是他供职的德仁医院,匆忙之中都忘记了。
willion自然看到应七,一时却没认出地上的是霍一飞,不过眼见应七焦急万状跟在一旁,心中就起了个不好的兆头,抬到急救床仔细看来,才从青肿的满是血污的脸上依稀辨识霍一飞昔日俊气的小模样,惊得轻轻“啊!”的一声叫。倒没想到是给周进这黑帮老大狠毒家法打的,还以为他不慎遭了埋伏,被人袭击砍成重伤。
江湖上舔血过日,打打杀杀多了;willon是外科医生,拿手术刀吃饭,什么恐怖场面也见得惯了,虽然惊愕,并不慌乱,指挥两个护士匆匆把霍一飞推进手术房,跟在后面的小护士转身关紧了门。应七只得等在门外,不知道霍一飞伤势怎么,忧虑担心,就把枉打了张明山这回事忘在脑后。
那些兄弟们打错了人,也乐得他记不起,好免去责罚,谁也不去多话。不过陪着他在门口,一口气等了近四个小时。起先替霍一飞担心,不觉得怎样,时间一长站的坐的腿软腰痛,又困又饿,开始不耐烦起来。又不敢有所表示,正在困顿走神的时候,忽然手术室门“咣”一声推开。大家吓了一跳,睡意登时全消。
应七猛然抬头,跳起来直追了从手术室出来的willon过去,急不可待想要知道霍一飞怎样。不料没待开头被willon一把狠狠推开。
willon怒目相视,“霍一飞怎么搞成这样?是不是周进打的?”
他帮霍一飞细细处理伤口,自然看出了那些伤不是刀斧所致,多数呈现撕裂状态,周围青紫,形状深浅他都看了眼熟。以往周进打了霍一飞,找他去帮忙处理伤口,身上那些紫青破烂的伤口跟眼前的一模一样,不过没有这么严重罢了。他先前只以为霍一飞是被外人打伤,怎么没想到原来是周进。周进责打霍一飞的时候从来不少,打的严重的,几个星期人都爬不起床。但再怎么,也没有今天打到这个地步,这哪里还是打人,简直是要命。
willon手术时,在霍一飞身体中检查出两条打断了的肋骨,断骨刺伤了右侧肺叶,万幸没有扎进心脏;左手小臂骨折,浑身的伤口不下百处,活像被剥了一层皮似的,血肉模糊的伤口让他这做惯了外科的也觉得不堪目睹。willon一想到霍一飞是被周进打的这样,气不打一处来,一时找不见元凶,看到应七也觉得差不多,左右他们是一伙的,少不了,这场酷刑里也有他的份。
指了他愤概怒斥,“告诉你们,你们这样伤人,我要报警的!我是做医生的,不能看着你们草菅人命!”
应七见他愤愤不平,也不知道是说当真的,还是说的气话。不过想这德国人脾气耿直,说不定一时气不过真去报警。虽然警察绝不可能凭周进打了霍一飞这一顿抓他去入罪,但终究是添麻烦。然而想到周进执意毒打霍一飞,他心里更有气,说话也不带好气儿。
“人是进哥的人,打是进哥打的,你要就去告他,可别拉上我。”
willon不知他玩什么把戏,冷笑一声不答。应七咽了咽唾液,忍下火气,想到还是正事要紧,追着他问,“霍一飞怎么样,他,不会有事吧?”
willon满面嘲讽,“你说呢?如果他是铁骨头,或者铜皮肤,或者是天上神仙,那就没有事,可是他不是!”
应七给他噎得无话,忽然之间无比火起,心里直骂今天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哪个都冲了我来叫嚣。他通过周进认识willon,但两人性格投合,相处的反而比周进更亲密。不过今天吵架,应七直觉得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讨厌,真忍不住想一拳揍过去。
willon却不怕他,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扬长而去。应七牙根直痒,没奈何只得抓了一个小护士来问,小护士战战兢兢告诉他,“伤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势严重,随时有可能感染,因此仍没有渡过危险期。”
应七先是长吁一口气,想想才明白这小护士不过说了句废话,霍一飞假如性命不保,怕willon也顾不及来跟他吵嘴。但毕竟是亲耳听到说他没事,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能放下。问那小护士可否进去探视,小护士摇头说不行,说霍一飞需要推进隔离间监护,willon医生吩咐血库加血,还得帮他取出断骨。
应七“哦”了一声,点点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打的这样重,肋骨断裂也不奇怪,他听了并不觉得惊异。担心霍一飞性命不保的心思终于着落,背靠墙壁,回想的是吸毒这件事情。这事来龙去脉他都不甚了了,听周进的口气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是外面人不知道的,因为这些话即使消息灵通如他,也从未听说。
但应七的聪明,笨想这事单纯不了。他一早就不信霍一飞会去吸毒,仔细回想,他去缅甸做ou那件事前还好好的,古怪起来只是最近不到一个月的事儿,他大胆推测,如果有事,这事就是出在了缅甸ou那里。
霍一飞独身在缅甸做事,究竟曾经有什么状况,别人都不得知。但和记在缅甸的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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