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忌,不可恋战,不可硬战。”
张将军与和将军应声,快速离去。
女子身上骤然散发出来的气息,无形中,令人无法抗拒的俯首臣服。那是,一股气势!
丰初云望着张将军与和将军离去的背影,对着面前剩下的几人又道,”李将军,后方,一千士兵已经准备好。每人的坐骑,都捆绑了树枝。你且亲自率领,在后方的官道上活动,肆意扬起尘土,佯装成援兵。”
李将军拱手领命,应了一声‘是’亦迅疾而去。
“碧红,将弓箭递给我!”
在李将军离去的那一刻,丰初云语气无起伏再道。
下一刻,便见一把硕大的军用弓箭,与一只锋利泛寒光的箭矢,送入了丰初云张开的手掌中。
丰初云左手五指紧握弓箭,右手掌控手中箭矢,利箭上弦,一寸寸拉满弓。浑厚的内力,巧妙的运力于臂。手法,异常精妙。但听,空气中,才普一响起一破空的‘飕’声,遥远前方悬挂着‘陵国旗帜’的旗杆,便骤然发出了一声巨响。瞬间,硬生生的折成了两段。甚至,护旗的一行士兵中,有几人来不及闪躲,被倒落的断杆,毫不留情的砸伤。
一国的旗帜,在战场之上,乃是一个象征!
‘陵国’攻城的士兵,在看到旗杆折断、旗帜被毁、官道上尘土飞扬后,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丝混乱。
亲自坐镇指挥、从容不迫的宫玥戈,看着前方那断了的旗杆,淡漠着吩咐士兵继续攻城。而后,才回头,不紧不慢的向着后方山坡上那一个执箭之人望去。薄唇,似勾非勾!
丰初云神色镇定,再出一箭。这一次,箭端所指的方向,乃是宫玥戈!
带着雷霆之势,迎面呼啸而去的利箭,在半空中、在烈日之下,划过一道炫目的白光。速度,快到极致。
宫玥戈没有动,勾唇依然。任由那利箭,以转瞬及至的速度,逼近他的心口。
四周的士兵,霎时,睁大双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就在所有人皆以为那利箭,定然要没入那一袭白衣的胸口之时,却见那已然逼近了那一袭白衣的利箭,奇迹般的倏然一停,下一瞬间,徒然以更快更猛的速度,原路返回!
丰初云一个快如闪电的跃身,才堪堪避开了返回的利箭。任由那利箭,自自己的脚下飞掠而过。铿锵一声,硬生生的穿透了后方连续四棵大树,牢牢地钉在了第五棵大树之上。
半截箭身,没入树干!
剩下的半截,在空气中,发出‘铮铮’声呜!
一时间,山坡上的人,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屏住了呼吸,久久无法动荡。
丰初云翩然落地,白色的衣袂,在身后翩杨开一道优美的弧度。利箭,迅疾如虹,再一次上弦。手法,熟能生巧,越发的精妙绝伦0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后方的城门“陵国”的士兵皆已退去。而,围攻的左右两侧的东西城门士兵,则接二连三的纷纷倒下、无一幸免。待,一切的异样,传至前方城门、被吸引开了注意力的宫玥戈耳中时,已然是晚了一步!
丰初云在这时,一个利索的收箭,转身,毫无留恋的翩然而去。
只一转眼,山坡上,已空无一人。
下一刻,城门被破,城内,除了一些老弱妇孺,以及,一些无辜的百姓与一些或受伤或被虏的士兵外,再无一人。
另一座山峰山,一袭白衣的夜千陵,带着小祁陵与小云岐静立。原本,还担心着这样的画面,不应该给小孩子看到,但是,两个人,似乎丝毫不惧怕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箭雨交织。
小祈陵,甚至还兴奋的笑出声来。
“娘亲,那边好‘玩’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夜千陵顿时‘狠狠的’瞪了一眼脚边的小祈陵,说出这样的话语,真是该好好地打上一打。不过,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出谋划策所对付的那一个人,是她口中心心念念的‘爹爹’不知,她是否还笑得出来?而,自己,是否该庆幸,庆幸如此遥远的距离,两个孩子根本无法看清人容?
其实,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亦非夜千陵所愿!
夜千陵忽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觉,胸口,倏然而来一丝沉闷,令人难以喘息。转身,一边头也不回的下山而去,一边唤小祈陵与小云岐跟上。
‘平靖城’尸横遍布、鲜血四溢的城楼上,宫玥戈独自一个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静望着前方那一座遥远的山峰,也不知道那山峰上,究竟有什么,如此的吸引着他。
夕阳的光线,辐射而来,为那棱角分明的俊脸,涂上了一层淡淡的流金光芒。为勾的薄唇,难辨神巴一场战役,就这样,快速的拉下了帷幕。胜之?败之?还言之过早,尤未可断言。而,世人,皆以为在劫难逃的风帝,竟‘侥幸’的捡回了一命。返回了‘风国’的城池,休养生息。四下的战争,依旧,还在继续着。烽火连天,一将功成万骨灰。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相信,这一次,若不能达成绝对的统一,战争,便永不会停歇!
三年!
阁国,日渐衰败,已不足为惧!
蜀国,更已是囊中之物。全部吞下,不过只是一个时间的‘迟早’而已。
至于,洛国,却是需要‘好好地’花费上一点时间。洛王洛沉希,运筹帷幄、养兵蓄锐、众观天下,那是一个值得好好会一会的对手!
平原城内!
庄严的大厅之中,风攸端坐首位!
丰初云坐在风攸的身前,细心的为风攸包扎胸口的伤口。
那一道伤口,乃是利箭所伤。算算时间,至少已有十多日了。但是,显然,受伤之人,一直未曾好好地修养。
风攸品着茶,神色悠然。仿佛,受伤的人,并不是他。又仿佛,根本丝毫也感觉不到疼痛。片刻,薄唇一勾,望着自己面前忙碌不停的丰初云,似笑非笑道,“丰姑娘,没想到,你竟还有这等本事,以前,我着实小看了你。”
丰初云正在为风攸包扎伤口的手,明显一顿。指尖,一不小心,便抠到了伤口的肤肉。
霎时,红色的鲜血,便争先恐后的从伤口中溢了出来。
然,流血的人,却似乎依旧毫无所觉。甚至,连眉宇,都没有轻皱一下。
丰初云低垂着头,白色的面纱蒙面,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半响,轻若无声的应了一声‘嗯’旋即,专心致志,继续之前还未完成的包扎。
上午,那一个人沉肃说:丰族长,请你不要告诉他,我来了!
风攸闻声,唇角的笑意,忽然间,似乎更浓了一分,但却让人半分难以揣测。薄唇,徵微掀动,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道,“丰姑娘,既然你有如此本事,且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丰初云一怔,张了张嘴。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与此同时,平原城内,另一边!
城南的那一条大街街道尽头,一座普普通通、略显简陋的小小宅子内!
小祈陵与小云歧两个人,在院子中练剑。或许,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小云歧在练剑,小祈陵在一旁故意捣乱。
夜千陵端着刚刚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看着这一幕,顿时“恼怒,的瞪了瞪小祈陵。但,眸底,却尽是宠溺,笑着唤道,“纤儿,歧儿,过来吃晚饭了!”
闻言,小祈陵立即将手中的小木剑,随意的往地上一插,便奔跑了过去。
夜千陵让两个人先去洗洗手,自己,将饭菜碗筷摆上桌。一眼望去,无一例外,全都是小祈陵与小云歧两个人平常最喜欢吃的。
小祈陵洗手回来,立即坐下,但却并未动筷子。
小云歧让着小祈陵先洗,动作慢些。与小祈陵,隔着一个位置而坐。同样没有动筷子。
夜千陵坐在两个人中间,其实,她从未要求两个孩子一定要等她。可是,不知不觉中,两个孩子,就是养成了等她一起动筷子的习惯。
“歧儿,来,你要多吃一点。”
夜千陵给小云歧夹菜,那一脸的汗水,让她微徵心疼。
或许,自己不该这么小就教孩子习武。不过,不得不说,小云歧的悟性极高。自己的那一点招式武功,他竟全都已经学会。
自己,已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他了。
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让宫玥戈亲自来教小云歧。
小祈陵在一旁看着夜千陵给小云歧夹菜,但却不给自己夹菜,顿时,便吃醋了,非要夜千陵也给她夹菜,“娘亲,纤儿喜欢那个肉,你给纤儿夹。”
“哥哥如此用功的练武,但纤儿,却只顾着贪玩。纤儿,自己夹!”
夜千陵挑眉,故意不理小祈陵的要求。其实,小祈陵的悟性与天质,也不低。但,相比较而言,却是略有些不及小云歧。而,小祈陵,从不认真习武。一颗心,也从未放在这上面。让夜千陵不时总思忖着,到底该用什么,来让小祈陵收收心。
小祈陵立即不满的嘟起嘴,似乎,觉得很委屈!
这时,敲门声,毫无征兆的传来。在静寂的夜幕时分,异常的清晰。
夜千陵一边示意两个孩子继续吃,一边起身,前去开门。在,看到屋外的来人之时,眼中,并无一丝意外。笑着将来人,迎进屋子。
丰初云对着夜千陵浅浅一笑,身后,并未跟随着形影不离的四婢。
“丰姐姐!”府门,在普一合上的那一刻,一抹粉色的娇小身影,倏然飞一般窜上前来。
丰初云望着面前的小祈陵,笑容,一时间更浓。取下面上遮脸的那一块白色面纱道,“纤儿,好久不见了!”
小祈陵顿时学着大人的样子,煞有其事的对着丰初云拱了拱手,“丰姐姐,好久不见!”
刹时,徒惹得夜千陵与丰初云两个人,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小云歧在这时,也走上前来。
丰初云抚了抚小祈陵的头,对着小云歧徵徵一笑。
夜千陵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丰初云进屋,道,“丰族长,不知,你可用晚饭了?”
丰初云点了点头,牵着小祈陵柔软的小手往前走,“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陵姑娘,这个时候前来,不知,是否打扰你了?”
夜千陵笑着摇了摇头,并无打扰。
饭后,夜千陵让小祈陵与小云歧去院子中玩,自己,亲自为丰初云倒了一杯茶。
丰初云手端茶盏,将眼下大致的情况,都与夜千陵一一说了一遍。而,最重要的是,是风攸并不放弃,想要趁机一举攻下‘蜀国’
夜千陵对此,早在意料之中!
片刻的沉默,夜千陵没有说话,只是徵徵的抿了一口茶!
丰初云听见院子中传来的风声,再看着沉默的夜千陵。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向着院子外走去。
但见,空荡荡的院子中,小祈陵拖着小云歧,非要小云歧非要教她武功不可。嗯必,定然是被夜千陵刚才的那一句话给深深地‘刺激’了。
小云歧一遍又一遍,耐心的教着小祈陵!
但,奈何,小云歧自己,也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虽然,将整一套的剑法,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却根本教不出什么!
丰初云看着,片刻,走上前去,笑着道,“纤儿,让丰姐姐来教你,如何?”
丰初云的武功,能与宫玥戈和风攸两个人并列。其高超,无与伦比。并且,独树一帜的轻功,更是精妙非常。而,更重要的事,丰初云的武功,适合女子练习。
小祈陵听着,顿时,一下子奔跳了起来,欣喜不已。因为,白天的时候,她亲眼看到面前之人飞起来了,好美好美!
月上中梢,丰初云才回去!
夜千陵安置小祈陵与小云歧两个人睡下,但自己,却是夜不能寐。在床榻上,辗转难眠。
最后,索性掀开被子起身,独自一个人在窗边站定脚步,静观窗外夜景。
每每,心绪烦乱的时候,她便喜欢如此。
自己,要帮风攸么?
如果不帮如果帮……风做…宫玥戈……
夜千陵的脑海中,倏然划过那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心,沉重的仿佛有千块石头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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