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石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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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还是怪怪的。

    我愣住当然是因为那句朝秦暮楚,原来朝暮公子的称号是这个典故啊,还跟我说什么是朋友送的雅号,联想一下凝脂楼,朝暮公子该是在风月场上得的虚名吧,还真是朝秦暮楚……慢着,这个界有朝秦暮楚的说法?有秦国和楚国?这好象和我那一界是一样的啊!的

    “姑娘,好了。”旁人把我思绪拉了回来。我低头一看,是一身玉兰色的装束,裙角和袖口都绣上了淡粉色的木槿花,掺杂了金线,很是精致。腰间缠了条两掐宽的粉色锻带,上面镂空着烦琐精细的绣花。

    “这衣服太华丽了,不适合赶路的。”我轻声说道。

    “姑娘,你倒是去外面的镜子前看看啊,很适合你的。”那个高挑的丫头说。

    我想了想,还是出去和老板娘说一声,叫她挑两件普通的姑娘家衣衫就可以了,我可不是朝暮公子想用锦衣华服讨好的佳人。

    掀开门帘出来,却看到内院正中的镜子前背对我站着一个人。

    纤细的身子却挂了件墨色的长袍,一头恣意凌乱的短发,站在镜子前扭来扭去的。

    “小铛啊,你穿这衣服我会以为你是哪家的美人出来女扮男装呢。”

    小铛忿忿然的转身吼到:“我哪里像女人了。”

    “……只要你不开口,哪里都像。”

    我走上前,看小铛眼睛呆呆的。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我说。

    他的脸上又开始泛红,一把打掉我的手说:“我能有什么事!”

    我拍拍他的肩说:“去换回来吧,就算你崇拜你哥也不用学他穿衣,这种浪荡子弟的衣服不适合你,还是你原来的衣服你穿比较可爱。”

    “可爱!!!”他又要开始咆哮,我赶紧撤了去找老板娘。

    换了身棕色的普通装束出来,看到小铛已经换回来了原来的衣服,站在内院发呆,表情似笑非笑,很是怪异。

    我过去拉过他来:“走了。”我说。

    回来前厅,看到乌宗珉周围花团锦簇,他本就口齿伶俐,周围一片叮咚笑声,莺莺燕燕,又是一片芳心乱飞的景象。

    他看我和小铛出来,边从万花丛中走了出来,“怎么这么慢!”他皱着眉说到。

    “难道我们不够久,耽误了朝暮公子的好事?”我边说边瞄了眼那片花丛。

    乌宗珉不理会我的嘲笑,径自找老板娘结帐去了。

    “那个……”小铛凑过来,对我说:“最先那套不要吗?”

    我摇头:“不要了,你要是觉得好看,可以买回去自己穿。”

    看他呆住的表情,我又很诚恳的补充道:“你穿肯定很好看。”

    “傅清清!”小铛额头隐隐有青筋浮现。我耸耸肩,这孩子混熟了就没大没小,姐姐两个称谓也给我省了。

    第 24 章

    这天的晚饭,悦来客栈的老板说什么也不给我们做了,我们就只有在对面的馆子吃饭。自然,小铛又闹了个天翻地覆,直接导致了对面悦来客栈的生意爆好。

    趁着小铛去厨房胡闹的时候我问乌宗珉:“小铛看上去武功不是很高啊,怎么能助你退敌的呢?”

    “他轻功很好。”

    我一下子被呛住。

    “怎么,难道你没发现他跑的特别快吗!”

    “你是说,是他带着你逃跑的。”

    乌宗珉很是难堪:“咳咳……你清楚就行,不必说出来嘛……”

    晚上还是住在悦来客栈。

    但是只睡了一半就再没安生觉了。一望窗外,黎明还没到,可是天色也很正常,可就是全身关节疼痛。

    我坐起来,喝了点茶水又躺下,关节却疼的更厉害了。

    原本该天色大亮的时候真的下起雨来了。

    膝盖疼的尤其厉害,像拿了钢针一针一针的往上面钉。我坐起来,想再去喝水,没想到刚下了地就站不稳,一下子倒在床边。

    我苦笑,还真应了那个大夫的话,下雨天再也下不得床了。

    敲门声响了起来,伴随着小铛的声音:“傅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应了声。

    “要不要紧啊?你开开门,我看看。”

    开门?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爬到门口去。“不用了,没什么事,你回去睡吧,现在还很早。”

    门口没了声音,我长嘘口气,慢慢撑着身子。

    有窗子开阖的声音,然后一双棕色的短靴落在前方的地板上。我猛得抬头,看见小铛已然站在了屋内,头发上还有雨水的痕迹,他居然翻窗!

    我尚且还在吃惊中,就看见小铛皱起眉头:“哥只是说你沾不得水,原来你是连过雨天都如此狼狈。”

    我垂下眼来:“没什么的,是我不小心……”

    他走过来,不等我拒绝便打横抱起我来,“这么轻……”他又皱起了眉头。

    把我安置在床上后,他倒了茶水递过来给我。

    “谢谢。”我接过杯子,喝了口茶水,问他:“乌宗珉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买药去了,走前还专门把我叫起来,叫我好生照顾你。”他说着,自己也走到桌子前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是吗……”我低下头,一种熟悉的温暖感莫明涌动。

    “清清,你……到底是谁!”小铛突然说道。他放下了茶杯,一双大眼睛平静的看着我。

    我握杯的手一紧:“什么?”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的

    “我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客栈周围暗藏了不少人手,虽然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但也都是练了几年的,原本我以为是旁边的商队雇的暗卫,可是昨天上街,周围暗藏的人居然也跟着移动了,最后又随着我们回了客栈。我用个小把戏去刺探了下他们,他们只是躲着,并不生事,可见不是想刺杀而是想保卫。我自认我和我哥还没那么大身份让不相干的人充当暗卫,唯一的可能可不就是你吗!你到底是谁!”的

    暗卫?检杨派来保护我的吧。是觉得,他也算个精细的人,怎么会把圣女扔在客栈了事,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他都是洞悉的啊。

    我握杯的手松了松,随即又握紧了。

    我不想对他们撒谎,我总是会告诉他们我是圣女的,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把揭露的时刻推迟再推迟,但那一刻总会来的。如今,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了吗?

    看我踌躇着并不说话,小铛的表情像叹了口气般:“我哥知道你的身份吗?”

    我摇摇头:“他……也知道那些暗卫吗?”

    “哥那么机警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你不去说,他也就不来强迫你。”

    “……”

    “为什么不说实话。”

    “……”

    “你可知道,我找到哥的时候,哥一个人缠斗了八把长剑,全身三处大剑伤,血流一地。”

    “……”

    “你可知道,我带了哥躲进山洞,哥伤口发炎,烧的神志不清却声声唤着你的名字。”

    “……”

    “你可知道,哥刚清醒,就不管伤口,下来找你。他穿黑色的衣服,就是因为怕见你的时候伤口万一又流血会惹你担心。”

    “……”

    “你又可知道,哥一看天要下雨,就执意要出去给你买药,现在药店还没开门,何况他自己还是个病人。”

    “……”

    “可是,傅清清!你却没有告诉过哥,你到底是谁!”

    我抓着杯子,几乎想把它捏碎,“小铛……”我只觉得无力,“我说实话的时候,便是离别的时候……”

    “为什么!”小铛冲过来,抓住我的手,“你害怕什么!你实话和哥说,不管你是谁,我都会帮你跟哥求情……”

    “没用的。”我伤然放开小铛的手,“一旦真相大白,我就失去了留在你们身边的权利……”

    小铛立在床边,很久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小铛站不住了的时候,终于走了出去。临走前,他对我说:“你知道吗?哥最讨厌别人骗他。”

    外面的雨声突然大了起来。

    我从没听过这样的雨声,纷杂错乱,彷徨无助,那连续不断的水击声想各种思绪撞击我而发出的声响。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如梗在喉,有什么东西堵塞血管。我像掉进一个旋涡的人,无助,恐惧,慌乱,挣扎。

    当一个人为我孤身奋战的时候我并不知道。

    当一个人在血流一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

    当一个人在昏迷时声声唤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

    当一个人带伤寻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

    当一个人为我雨天出门买药的时候我并不知道。

    可我知道我自私的隐瞒,

    可我知道我刻意的欺骗,

    ……

    我紧紧抓着手边的衣衫,膝盖的疼痛此时是那么微不足道。

    他也是知道那些暗卫的,其实在宝瓶口时,那些暗门的高手们出手的时候他就知道我在撒谎了。但我甚至没有看见他的犹豫,他义无返顾的选择了相信我,让我逃生。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我拙劣的谎言?只是我不说,他便不来问。其实他也在等,等我的答案,等我的解释,等我对他坦诚相见的一天。

    一边流血,一边等待。

    一边是我的自欺欺人,一边是他愈加迷茫的等待。

    雨天,外面是一曲连绵不断的交响乐。

    把所有的事情慢慢想起,那个突然的瀑布里的躯体,那个温暖宽大的后肩,那个毫不犹豫的投掷,一个人,在危机面前总是把最安全一片田地腾挪出来,那个在死亡面前也不曾却步的男人会害怕一个圣女的身份吗?

    雨水连绵不绝。

    我不是傅清清,我也不是圣女,可是那有什么不同呢?不管我是谁,我还是我啊,傅清清也好,圣女也罢,又有什么不同呢?

    总是在下雨的时候让我发现意外的东西。

    我想起一个剑眉星目来,突然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问问他,是否要知道我是谁,是否要知道我隐瞒的原因,是否知道如何勇敢面对现实,是否可以理解一个圣女的身份,是否知道原谅我的方法……

    很想问问他,听听他的回答,告诉他,我错了,我错了,我错在谨小慎微,错在以己度人……

    我跳下床,却情理之中的跌在地上。

    小铛推门而入,速度之快,仿佛他一直站在门口。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他伸手又要来抱我。

    我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我要见他!带我去找他!现在!”我感觉我全身都在颤抖。

    小铛皱起了眉头:“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家药店了……清清你别这样,乖,回去躺好。”最后一句几乎是哄人的语气。

    “不!我要见他,现在!”

    “可是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现在外面又在下雨,你这样子怎么出的了门!”

    我摇着头,固执的说:“不行,我要见他,我有话要问他。”

    小铛轻轻叹了口气,“好,好,我去给你找他,我去找他,你先回床上去好不好。”

    “带我下楼去,我去楼下等他。”

    小铛知道再也说不动我什么便点点头,依言抱我下了楼,放在一楼大堂的角落里,叫小二沏了壶热茶来便一头扎进了雨幕中。

    大堂里不是没有人的,商队的人聚成一圈在谈论峻邺山庄的第一美人,不时有哄笑的声音。我坐在角落里心中千头万绪。

    长久以来,我都是在以我的观点来看待问题,以我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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