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石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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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等着那队人走远。

    乌宗珉细细听了很久,终于说道:“暂时没事了。”

    “他们这样搜山想必出山的路也给他们封了,我们怎么出去?”

    他沉吟不语,过了很久才说,“这里虽然不是天主教的地界,可好歹也在其附近,暗门居然这样大张旗鼓的搜山……”他做了个很夸张的痛苦的表情,“难道车内那个男子是个什么大人物不成!”

    我也皱了皱眉,那个男子是不是大人物我不知道,但是搜山的目的绝对是我。他们搜山的主要原因才不因为乌宗珉突袭那变态美男,而是乌宗珉误打误撞带走的我!想到这里,我不觉得有点同情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人来,懵懵懂懂成了冤大头!

    乌宗珉带着我从树上跃下。我们落在树边,站稳后,我问他:“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逃命再说。”他拉着我往来路的反方向走。

    我定住,“不,该走这边”我伸手一指那两队搜山的人的去向。

    他微微一愣,英俊的脸上露出个滑头的笑容,“聪明。”他夸我。

    然后,我们就开始了在丛林中的跋涉。

    往这个方向走并不轻松,大道自然是不能走的,只能在丛林间穿行。我们走路时还要尽量小心不要发出声音来。所以也并不交谈。乌宗珉走在前面,拨开树枝为我开路,在我一脚深一脚浅的跟着他走。

    这个圣女一把弱身子骨,走了不多久,我就脚发软了,前面走着的人放慢了脚步。我没出声,反而加快了步伐,于是速度就回复了。

    我出门的时候,两个丫头拿了套窄口高束腰的罗裙,不长,我是说不会长到拖地,头发简单挽了一下,后面散到小腿,其实是挺适合的逃命装束,除了鞋子。缎面手工刺绣的布衲底鞋子。这种鞋子在平地上走的确十分舒适,走上去软软的。但是走在丛林间绝对折磨人,我的脚可以感知我所踏上的每一块石头,它们每一条棱角都在刺着我的脚掌。

    开始的时候脚会痛,会感觉到磨破了皮。走了很久,我的脚都麻木了,只是机械的踏上一块又一块石头。与此同时麻木的是我的腿,这个圣女绝对是养在天颜殿养成米虫了,体力差到不行,走了不到一里的地方就全腿酸痛。我咬了咬牙,不去理会那些酸痛,尽管气喘吁吁,尽管步伐错乱,依然保持着速度跟着前面的人走。

    这样从下午一直走到黄昏。

    当夕阳把整个树林染成金色的时候,前面的人定住了脚步。乌宗珉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前面好象有响动。”

    “要掉头吗?”我也低低的说。

    “先等等。”

    大概有两顿饭的工夫,乌宗珉结束了他的倾听,道:“好象又正常了,过去看看,你离我近点,起码要在我的剑可以够着着的地方。”

    我点点头。

    乌宗珉取下他一直缚在背后的长剑,握在手里,用裹布将剑缠在手上。他定定迈出一步,我看的出那有多么的谨慎。

    “暗门果不是好惹的。”我暗叹一句,这个用两三年时间发展起来的门派已经能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用仰望的姿势观摩了。这个门主到底有多大的神通呢?

    我亦步亦趋的紧紧跟着他,走了不多久,居然隐隐闻到血腥味?我正在诧异,转过一颗无比粗壮的古树后,古树的背面赫然定死着一个躯体。

    第13  章

    我亦步亦趋的紧紧跟着他,走了不多久,居然隐隐闻到血腥味?我正在诧异,转过一颗无比粗壮的古树后,古树的背面定死着一个躯体。

    我小小心惊了一下,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棕熊。

    熊的身上不知有多少处伤痕,几乎全是刺伤,而且几乎都是招招致命的刺伤。我想起那些搜山的人手上的长矛,原本以为那是为了寻人而用的器械,看来那些人都是舞矛的好手。心中不尤得一寒,能否安全回天主教暂且不提,能否安全出山都成了大问题。

    熊瘫痪得依在树上,血流了一潭。的

    “清清。”乌宗珉压着声音唤我,我听到这个称谓又是一身鸡皮疙瘩。为什么以前木旭这么叫我的时候我就不觉得恶心呢?

    我向他看去,他站在几丈开来的地方,脚边是两只死透了的熊仔,熊仔趴在一个黑乎乎的山洞前。

    我恍然,定是搜山的人进去搜了山洞,这才惊动了母雄。母雄护子,主动攻击,结果自然被暗门的人斩杀。

    我走到他身边,他说:“今晚可有的住宿了。”

    “暗门的人可不会偷懒。”

    他瞥了我一眼,“我到没什么,再这么走下去你的脚就别想要了。”

    我拖后腿?“没什么的,我……”

    “行了,”他不耐烦的挥挥手,“你简单把山洞收拾一下,我去取些野果山泉。”

    我还想说什么,他却已是跃到了树上。

    我又是皱了皱眉,且不说住熊洞对我来说有多挑战,暗门的人还在搜山,现在估计他们该是追到了那辆空马车了,也就是说搜山肯定会加大人马,因为没了马匹,我们定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出的了山的。我们若是在赶路倒还好,可是在这里过夜难道等着暗门的人把我们搜出来吗?

    我思量了一下,决定等乌宗珉回来后,我们在山洞里休息一下,然后还是逃命要紧。我可不认为暗门的人会对天主教的圣女什么好果子吃,我若是落在暗门的手里,易扬说不得要受到牵制了。

    我走进洞看了看,洞里很宽敞,前面有熊的粪便和一些小动物的残骸,洞不是很深,但是最里面却很干净,我寻了些树枝树叶,把前洞简单清理了一下。又找了些比较干燥的树叶铺在洞的最里面。

    干完后,我坐在树叶上,全然无视熊动中弥漫着的那股难闻的气味。全身疲惫。

    运动就是这么一回事,一定要一气呵成,一停下来就别想达到原来的高度了。我坐了一小会儿,原本麻木的四肢像是找回知觉了,酸,疼,累,全方位袭来。我只觉得全身的骨头在一块一块的脱臼,全然使唤不动它们。我想起我的脚,伸手去脱鞋。

    在鞋上还没使力,就觉得一阵痛,我浑身一抖。看来是流脓了。

    我咬了下唇,手上一使劲,“啪啪”把两只鞋除了下来。裹袜全部粘在脚上,因为破了个水泡流出的黄色的液体。有些已经干了,呈现出很不舒服的死黄色,有几个地方有血色透了出来。我伸手想像除鞋一样,快速掀了裹袜。

    “你还想不想逃命啦!”乌宗珉的出现挡住了洞口夕阳的亮光。他一手提着拿水袋,另一只手提着外衣,看得出来,衣服兜着不少野果。

    他把水袋和衣服放了下来,弯腰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手握住我的脚踝。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我慌忙说,想把脚抽出来。

    “哼,你以为我想啊,我堂堂朝暮公子居然沦落到给个女人除袜……”他一脸愤愤,“要不是想着你这脚不上药明天就要我背着你走,我才不干呢!”

    “朝暮公子?”

    “哦,朋友送的雅号。”他口上说着,手上一直不停,轻轻除下了袜子。“若是像你那手法,你脚非蜕下层皮不可!”

    我的脚现在的模样我都不好意思,他却没做什么反应,小心的把另一脚的裹袜也除了下来。

    “你脚都成这样了……你可以走慢点啊。”他说着,边倒清水帮我清理。

    水倒在流脓的脚上一阵刺痛,我忙挡开他的手说:“我自己来,你帮我倒水吧。”

    他依言,细细的水柱流到我的脚上。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恩。”我敷衍着,不想多说,叫我说细节绝对会有纰漏的。

    “那,”他看着我,好看的眼直放光,“我这来回取的水全都孝敬你了,总有的谢吧。”

    “恩,”我点点头,“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哎呀,你莫不是真要送个河川给我!”他边倒水边说,俊脸上满是笑意。

    “哦,那你要我如何谢你。”

    “这来回路途遥远,我不顾疲惫取来这沉甸甸的水来,又全部用于你身上,且还不说我还一口都没喝呢……”他说的滔滔不绝,都是这水取的如何不易,他又如何辛苦,最后,他下结论,“总值个两百两吧?”

    “啊?!”我实在是累坏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两百两,”他比了两根手指头,“白花花的银子。”

    “哦!”我反应过来了,原来我刚才没有听错啊!

    “啊,你这反应是答应了!”他说,两条剑眉飞扬,端的是丰神俊朗。

    我有点好笑,“你不是有大笔家财吗!怎么还这么喜欢银子!”

    “银子谁不喜欢,只不过……我们游走四方很是花钱,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说到这里,我的脚也洗完了,有些脓包还在流脓。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伤药,五百两。”

    我笑着接过来,“果然是剑客呢,随身带伤药。”

    他一挑眉:“你家看来真不是一般的有钱,说五百两你眼睛都不眨一下,早知道该说你一千两。”

    “没什么,”我说,“反正都不会给你。”

    他嗷呜一声,伸手过来抢伤药。我手快,一把把瓶子里个药全倒在脚上。

    “啊——”他拿着空瓶子惨叫,“哪用的了这么多,一点点就可以了的啊!三千两,你一个子儿都没想赖帐!”

    “小声点,”我板着脸训他,“想去暗门当人家板上鱼肉吗!”心里暗暗好笑。乍一看一个高峻挺拔的人,怎么得了这样的性格,你看人家易扬,生的那么美,性格却那么冷定。

    乌宗珉的伤药真的好好用,虽然有股很奇怪的鱼腥味但是十分清凉,敷在脚上似乎立刻就沁进去了。我穿好鞋袜,看身旁的人还在抱着那个小瓷瓶痛心,“那个……”我小声说,声音里有点歉然。

    “唉……倒也不是这伤药难得,只是价格不菲。你也不用抱歉,回头把钱补上就是了。”他叹了口气,故做大方的说着,好象我占了他很大便宜似的。

    “我是想说,我可以吃那个野果吗。”

    “可以。”他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的说,“一个一百两。”

    我慢慢吃着野果,之前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不太对劲,现在安定了下来,脑子也快了不少。不太对劲的地方呼之欲出:离天主教这么近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暗门的人!?

    我打了个冷颤。

    虽然不是千军万马,可似乎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壮,其中似乎不乏高手。

    莫非暗门的人早就赶过来等我这个圣女自投罗网?我这次来的是天主教的东面,暗门主要在南面活动,掐指算算时间,从南面敢到这里少说也要一个多月,也就是说他们不是听闻圣女在滂城赈灾才赶过来的,他们应该是在我从天山出来不久后就出发了的。这样看来,天主教有内奸?

    其实暗门或者是峻邺山庄的人想把人插在天主教很容易,资质够好,又能有个身世清白的证明,最好再有人牵针引线,进年殇的育人院原本也不是什么难事。育人院里资质一般的会送去地方五旗;好一点的会留守在山下的五旗,或者是圣明军;最顶尖的会成为最低等的近天侍者,留驻在天山上。当然,我相信水匕銎赏罚堂肯定能查不少探子出来,天主教肯定也有探子在暗门和峻邺山庄,只不过易扬从不和我说起而已。

    我出门赈灾的事只要是天山上的人都会知道的,暗门提前知道也并不稀奇。

    想到这里突然又觉得,此次赈灾,来到东面离峻邺山庄很近自然不需多言,以暗门狡猾阴险的名声,它的出现也并非不可预料,但是来程和归程易扬带的人马都很少,来时还可以说是人少可以兵贵神速,可归程呢?居然只有意旗一支人马,礼书泉还被留在了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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