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躺在那里哭喊的女孩儿,许久之后,房间里寂静的就像是雪落的天幕,而他的声音,就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楚乔,爱一个人是没错,可惜你爱上的是我,这就是你一辈子最大的错!”
楚乔从未像现在这样绝望过,他冷落她,粗鲁的对待她时,她还存着一线希望,她孩子没了,他到医院探望她,消瘦憔悴的出现时,她以为他们总能和缓一点了,可是现在,她方才知道,秦谨之的心,固若金汤,谁都攻不破……
多年之前,他的城防只为湘湘打开,而自湘湘之后,秦谨之的心,再不容人靠近。
“谨之……死者已矣……”
“不要再说。”秦谨之漠漠的看她一眼,他伸手捞过衬衫缓缓套上,垂了眼帘遮挡住眼底的微光,在雪天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脸容似半明半灭的火花,楚乔的心由最初的躁动,渐渐变成一片千里白雪的冰冷。
“她死了,我更是一辈子忘不掉她,楚乔,你走吧,不要再留在我身边。”
谨之说完,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到窗边,楚乔看着他的背影,自小她就像是跟屁虫一样跟在谨之的身后,哥哥哥哥连声的叫着,他带她玩,他哄哭鼻子的她,他和她玩过家家,整日里形影不离,那时候比他们大一些的宜兰姐和慕之哥总会笑话她,笑话她是谨之的小媳妇,她面上害羞,追打着宜兰姐叫小嫂子,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她一直都以为,不,包括身边所有朋友都这样认为,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四个人,一定可以修成正果,她会嫁给谨之,真的做他的小媳妇,而一直默默暗恋宜兰姐的慕之哥,也一定可以得偿所愿……
可是谁又能知道,不过是转眼之间,他们长大,没有一点征兆的,没有一句解释的,谨之带着秀美文静的湘湘兴奋却又害羞的出现在他们的小世界,她儿时开始做了十几年的梦,却变成那样一地碎片。
那个晚上,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可是以后的日子,她依旧假装坚强的和以前一样嘻嘻哈哈,可是谨之和湘湘那样恩爱,谨之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她,她难过的时候,他连揉揉她头发安慰一声都是急匆匆的,他只有湘湘,只看得到湘湘……那样的一份感情,她羡慕不来,却终究还是无法忍耐,远渡重洋,离开这座城市,一走就是整整七年……
而从小就喜欢和宜兰姐待在一起的慕之哥,却也娶了别人,真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他们真的无缘。
七年后的她抱着满腔的希望回来,可是到头来,她却是和七年前一样,落荒而逃。
楚乔轻轻笑了笑,也许她从小到大都在做一个梦,而现在,这个梦,终究是做到了头。
“谨之哥哥……”楚乔忽然轻轻的开口,站在窗边的谨之身子微微的一颤,久远的回忆呼啸而至,他似乎又看到那个小小活泼的女孩子,总是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心里蓦地一软,手指却已经一根一根攥紧。
“谨之哥哥,你能不能,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抱抱我?”楚乔的眼底缓缓的凝聚了泪雾,他的背影在视线里模糊,渐渐遥远,一直以来都只是这样,看不开的也只有她而已。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谨之转过身来,他望着那个一脸泪痕的女孩儿,和记忆中总是没心没肺傻笑的那个小丫头的脸庞渐渐重叠,他莫名的被她牵引,一步一步走过去。
解开她手腕上绑着她的领带,谨之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久久之后,楚乔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他却忽然低低叫了一声:“乔乔……”
楚乔的眼泪瞬时决堤,她大哭着扑入他的怀中,她那么紧那么紧的抱着他,只想让自己没入他的身体中,变成他的骨中骨肉中肉,她一声一声的哭着喊:“谨之哥哥,让我陪着你好不好?让乔乔永远待在你身边好不好?”
谨之漆黑的眼眸就像是浓的化不开迷雾,他抚着楚乔的长发,一下一下,看似温情却其实只有楚乔知道,他的心,她进不去了。
“乔乔,我背背你吧,就像是小时候你哭了不肯走路那样……”谨之轻声的说着,他其实并不恨楚乔,可是却莫名的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情……说起来,错的离谱的人,是他。
谨之背着楚乔,楚乔的手臂紧紧的搂住谨之的脖子,她的脸贴在他平整宽阔的后背上,眼泪不停的往下落,将他的衬衣打湿一片。
“谨之哥哥……你会不会一直这样背着我?”
“当然会啊。”
“那等我们长大了还会不会?”
“你不是我的小媳妇嘛,嘻嘻,我自然还会背着你,只要你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你。”
“不许骗我喔,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嗯,谨之永远都不会骗乔乔……”
“谨之哥哥你最好了!”
“那乔乔喜不喜欢我?”
“喜欢,乔乔最喜欢谨之哥哥!”
清脆的童音似乎回荡在了耳边,那些少女时光,粉色的甜蜜,终究消失在记忆的长河之中,不过翻卷了几朵小小的浪花,这浪花之于他人也许不过是一时的心头涟漪,而之于楚乔,却是她一生最美丽的时刻。
ps;猪哥写到泪奔的一章,你们有没有一个这样的青梅竹马,曾经亲密无间,而现在远远的隔着跨不过去的时光和距离……
今天继续加更。
沉沦:胭脂痣无双[vip]
那些少女时光,粉色的甜蜜,终究消失在记忆的长河之中,不过翻卷了几朵小小的浪花,这浪花之于他人也许不过是一时的心头涟漪,而之于楚乔,却是她一生最美丽的时刻。
她的泪一直一直都没有停过,谨之背着她,一直把她背到偌大的玻璃露台上,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他坐在她的身边,楚乔靠在他的肩上,哭着轻轻的笑:“谨之哥哥,我一直都以为我能够嫁给你……做你的小媳妇……”肋
谨之心中亦是升起说不出的难过,他少年时,确实喜欢过乔乔,可是后来遇到湘湘,才知道他和乔乔之间的感情更像是兄妹。
温柔的湘湘,娇弱的渺小的湘湘,在欢场中苦苦挣扎着想要保存清白的湘湘,那么的让他怜惜,让他心疼,他的世界里,渐渐的只剩下湘湘一个人……
根本完全忘记了一直都喜欢他的楚乔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后来楚乔高考后去国外念书,他也并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和家人一起移民了,相反他心头还松了一口气,毕竟,那时候的他,已经和湘湘割舍不下了。
“乔乔,离开我后,你要快乐点,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好好在一起……不要像我这样……”
“谨之哥哥,你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我?我们真的回不到小时候了吗?”镬
谨之久久的沉默,玻璃窗外,雪花漫天的飞舞,他的心就像是千年冻住的寒冰,怎会有松动的时刻?
“乔乔,湘湘活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
楚乔紧紧的闭上眼,两行眼泪骤然的蜿蜒而下,心就像是被硬生生的剖开成了两半,血寂静流淌,却是痛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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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蔓被安置在一栋小巧精致的别墅中,她走进去的时候,忽然笑着对秦慕之说了一句:“我没想到我兜兜转转了几年,又走上了一条自己当初最鄙视的路。”
当晚秦慕之并没有留下,他安顿好小蔓,接了霍彦东一个电话,立刻就匆匆离开了。
霍彦东在他们经常私下见面的会所包厢等他,秦慕之赶去的时候,霍彦东的面前已经是一堆的烟头,乔策也是一副蔫蔫的模样坐在角落里,而许久未见的汤启勋却是神出鬼没的也在。
秦慕之一边摘掉大衣,一边讶异的看向汤启勋:“勋哥也在?几时回来的?”
汤启勋嗯了一声,起身将烟蒂摁灭在面前的烟灰缸中,他抬抬眸子,示意秦慕之在身边坐下,这才幽幽开口:“刚从洛杉矶回来没两天。”
说着,却已经扫了秦慕之一眼递根烟过去给他,说道:“慕之,你那个老婆,也闹的越来越不像话了,连这样买凶杀人的事都做得出。”
他开门见山的一句话,让乔策身子一抖,看向秦慕之的眼底就有了浓浓的愧疚:“慕之,我没有透露长安哥哥的事!我只是那天被嫂子和囡囡闹的实在没办法,说了你在哪个酒店和房间……”
乔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他有些懊恼的狠狠拍了自己一下:“慕之,你把我赶到非洲去吧,我屁都不会放一个,不干出点成绩来我不姓乔!”
秦慕之还未开口,汤启勋就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声音很低沉,却是分外的醇厚好听,乔策脸垮了下来:“勋哥,你还笑!”
“阿策是长大了,也有担当了,不错。”汤启勋笑罢,却是淡淡的夸了一句,乔策正要心喜,汤启勋却是转而对秦慕之说到:“不过让阿策去非洲分部历练历练也不错,他毕竟太嫩了点。”
秦慕之迟疑一下,点点头:“那就依勋哥的。”
汤启勋颔首,看看霍彦东:“东子,你把查到的事情说给慕之听。”
霍彦东看了一眼秦慕之,眼底也有了几分的叹息,却还是一五一十的把邓华去长福那里逼问长安的身份,逼问不出就让自己带去的人把长福打了个半死,然后丢在了郊外的废弃工厂那里的经过说了个清清楚楚。
霍彦东说一句,秦慕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得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这个恶毒的贱人!”
汤启勋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冷静下来,“先别发脾气,你打算怎么办?”
秦慕之气的脸色铁青:“我早就该知道是她做的,这些年瞧着她安分守己,待囡囡又是视如己出,我还以为她当真……”
“她毕竟是你太太,是你母亲亲如手足的师兄的女儿,还是把囡囡抚养长大的母亲,慕之,这三点你不要忘记了。”
秦慕之脸上骤然闪过一丝颓然,但转而却是发狠的咬咬牙:“勋哥,我不瞒你,囡囡是长安和我生的女儿,这你知道的。”
汤启勋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扣了一下,沉声问道:“然后呢,你想怎样?”
秦慕之缓缓坐下来,他沉默许久,方才哑哑开口:“勋哥,你知道谨之的事,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我不想重蹈覆辙。”
“失败的婚姻只有一次就够了慕之,你要想清楚。”
汤启勋说完,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爱不爱长安?”
为什么总是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可是每一次的心境,都这样不同。
“勋哥,我看到她吃苦会很心疼,我看到她哭心里也不好受,我想要她待在我身边,让我照顾她……”
“只是愧疚自己让她处在这样的困窘中想要补偿?”
秦慕之摇摇头:“如果想要补偿,我大可以给她钱,给她房子,给她好的工作……”
汤启勋沉默下来,好一会儿,他才点了一支烟:“先不说这个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一次的事?”
“她该有多高贵?长安的哥哥那样无辜的人就该白白送命?”
秦慕之捏紧双拳:“我总要给长安一个公道。”
汤启勋沉吟片刻,“你母亲这些年吃了颇多的苦头,慕之,你总要顾及她。”
“可是这样的事,母亲就是对邓华心有怜惜,但杀人偿命……”
“不说她只是让人打了长福一顿,就算是她亲手杀人,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又有什么是摆不平的,传出去,丢的也不过是自家的脸面,慕之,她现在毕竟是囡囡的母亲,你的太太……”
“我不在乎什么脸面……”
“可你父母在乎。”汤启勋转脸看他:“听我的,这件事先试着和你母亲说清楚……”
“难道一条人命就这样白白没了?”
汤启勋淡然的一笑,笑意中却带着几丝的苍凉无奈:“谨之的女人不也是这样白白没了,谁又能怎样?不过……”
汤启勋没有将话说出来,他并不同情湘湘。
“勋哥,就是死个猫猫狗狗,人心里还要难受一段时间,何况是亲密无间的亲人?你让长安怎么办?”
秦慕之一想到长安那些天的浑浑噩噩,心底就一阵的疼,如果她知道了是邓华做的,而又对邓华毫无办法的话,她会不会恨死他?
“先别告诉她,慕之,囡囡的事我听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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