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孩子都是调皮得很！”刘爸谦虚地说，如果他的口气能不带着自得，眼里的骄傲能不那么明显就好了。

    见多识广的阿四当然也看出他的言不由衷，不过他也只是苦笑，“你也知道我那几个孩子现在都和我们夫妻挤在那个二十来十的房间里，虽说他们从不吵闹，但我这个作父亲的心疼啊。如今钱也有点，但自己就是没有适合的地来建个房子。”

    终于奔到主题了，刘沁面无表情地烤着手上的肉。

    第10章 土地变故

    终奔到主题了，刘沁面无表情地烤着手上的肉，阿四人家软磨硬泡地纠缠了两个多月了，明的暗的也被拒绝过几次了，仍然不死心。如果这事发生在别人家，刘沁倒是很有看戏的心情，并且深感佩服。但如今这事发子在他们家，她只感觉到深深的厌烦。都不知道他们在坚持个什么劲，靠近路边的地不止他们家有，好几家也有，但他们为什么就只盯上了自己家呢？难道他们把自己爸妈当成橡皮泥？任由他们揉捏？

    “唉，阿四，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也得为我两个儿子打算不？”刘爸觉得这拒绝人的事真他妈的难说出口，这意思不知道说了几次了，但人家愣是没把它当一回事，几天又来问一次，憋气。

    “这倒也是，不过如今也不用你整块田都换给我了，只要换个两分地就行了。“阿四笑得人畜无害，但眼里闪过的精光让刘沁暗自心惊。

    刘爸刘妈听到只换两分田，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纳闷不已。这两分地，全整了起房子也只有132平左右，但还得留出走道啊，两分地哪够啊。

    “三姐，三姐夫，既然四哥只想换两分地，你们就换给他嘛。反正我看整个房子前后加起来都有一亩多地呢，两个小鬼要建房子．好久哟。”小姨不满地说，三姐和三姐夫也忒小气了，不就是两分地嘛。四哥人这么好，给他也不会吃亏的呀。

    刘爸刘妈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这妹妹也真是的，专心吃她的就好了，别人家里的事她参和个什么劲啊。

    刘沁也无语了，看着小姨面泛红光地双眼含春地接过阿四烧好的鼠肉，小口小口地吃着。俺滴神哪，要发花痴也得挑下对象啊。虽然阿四才三十而立，长得人模人样，但他的儿子女儿都可以打酱油了好不好？刘沁腹诽，小姨就是那种一碗粉能拐走的主！

    “呵呵，老足兄，你们别疑惑，是这样的，你弟弟把他那份旧房子的地换给我了。”阿四笑笑，状似不经意地说，丝毫不关心他的话给别人造成多么大的冲击。

    将近年关了，外出打工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农活也干得差不多了，于是赌博的风气又盛行了。刘富军是个爱赌的，终于忍不住手痒去赌了几把，但赌博这东西就是这样，会让人越陷越深。赢的时候想赢更多，输了就想番本。这不，在他最缺钱的时候，就抛出个辑。如果把旧房子的地换给他，那么他不但得回两分地，还附赠两千块钱。刘富军当时想了想，觉得没亏本就答应了。

    “什么？！”刘爸激动地站了起来，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阿四看。看到他肯定地点头，顿时觉得脑门充血。这个不屑子孙，居然连相当于祖产的房子都换给了别人！

    就连刘妈也觉得不可思议极了，有点手足无措。

    “哎呀，你们别激动嘛！其实我们两家当邻居也不错呀，你们要出个门，搭个车也方便，是不是？”阿四安抚道，想不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大，在他的想法里这幢泥屋迟早都得拆的，早拆和迟拆有什么区别呢？

    “哼，这事以后再说，你们慢慢吃吧，我回房躺一下！”刘爸忍住气说，虽然自己弟弟是不着调了点，但没有人唆使和引诱，他也不会想到打旧房子的主意。而且换谁不好，偏偏换给了阿四，说他没有动手脚，打死他也不信。但毕竟过门是客，他也不好当着人家的面给人家没脸，只好回房间生闷气去了。

    阿四和阿瓜也不是没眼色的人，主人明显不悦了，于是他们也推说时间有点晚了，就趁着夜色告辞了。

    刘妈吩咐刘沁刘言收拾善后．然后自己就进了房间，看到刘爸坐在床头闷着头抽烟，满屋子的烟味呛得她咳了起来。她捂着嘴巴和鼻子，飞快地打开床头旁边的两扇木窗，寒冷的空气一下子钻了进来，房间顿时没有那么闷了。

    “抽那么多烟，小心得肺结核！”刘妈一把抓过刘爸手上的烟，扔到地上踩了踩，看到地上躺着的七八个烟头，皱了皱眉头。

    “这不是心烦么？”刘爸讪讪地。

    “心烦就把自己当烟囱使了？”刘妈白了他一眼。

    “烟囱总比烂赌鬼好！”刘爸低声嘟嚷乙

    “对了，前几天让你和小叔商量换房子的事，怎么样了？他答应了么？”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只是口头上的，这下被阿四横插一脚．咱们换地的事估计没那么顺利了。”刘爸一想到这，就满心不悦。任谁这么被人算计威胁，都不会舒服的吧。

    “让你早点办好这事，偏偏你不急。这下好了，人家那地就杠在菜地和旧房子之间，生生掐断了两地的连接，看你怎么办！”说到这个，刘妈也来气了。这小叔子为了钱真的是不顾兄弟情分了，这烂摊子就扔给他们收拾了。

    “看你弟弟干的好事，真是枉费咱们对他那么好，帮他张罗着要媳妇，田地都让他挑了最好的去，自己就接收那些贫瘠的土地。先前亏待孩子的事咱们也不计较了，但如今就互换一下屋子他都以利益为优先。他有把你我当他大哥大嫂么？“刘妈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这样的兄弟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刘爸听得皱眉不已，父亲早逝，弟弟和他一起在小时候吃过很多苦。他仍记得，就算家里只有一根红薯，他也会分一大半给自己这个哥哥。长大后为了帮自己娶上媳妇，专门自己在家租了十几亩的田来种，这才让他凑够了娶媳妇的八百块钱。这些他都记在心里，但就算再多的情感也经不起这种毫无顾忌地贱踏和浪费。人长大了，是不是就会变得自私？为自己打算没错，但什么事都以利盖为重就太令人寒心了。

    “行了，别说了，过两天再看看阿四有什么条件吧。如果一定要换田，咱们最多只能换一分给他，三分地建个房子绰绰有余了！”

    真累人哪。

    “对了，还有我小妹的事，这两天让她回老家去吧，地里的准山也挖得差不多了，咱们自己来也行。”赶紧送走吧，万一在她这出个什么事，她怎么向爸妈交待呀。

    刘爸想起了刚才的事，仅仅是皱了下眉头，“嗯，也行，回去的时候给她三百块吧。”

    刘妈听到要给三百块，刚想反驳，但看到刘爸已经把眼睛闭上了，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只好闭上嘴。唉，这人真是越来越不会过日子了，妹妹才来家里三四天，啥活都没干。回去就给人家三百块，车费也才四五十，这不摆明了要当冤大头么？希望娘家那边的人别惦记着来他们这打秋风才好。

    第11章 纠缠

    第二天，阿四就请了村长和几位村里的大佬来到刘沁家，刘富军夫妇也来了。

    “老足兄，咱们今天把这地划分一下吧，正好你也在家，让几位德高望重的叔公给咱们做个见证。”阿四笑嘻嘻地说，仿佛看不到刘爸的黑脸。我就不信你这下还能不松口！

    刘爸一眼望去，原来这几位中有近半是那天在刘沁家吃过席面的，此时都流露出同情和不忍的神情。看到附近还有蛮多村民或站或坐地在旁边准备看戏，此时他也懒得理了，只请了几人到院子里坐下。

    “阿四，这恐怕不妥吧？你难道就那么急着建楼房？你要是把这房子倒了一半，你让他们怎么办？别忘了八婶（刘奶奶）还住着一间大房呢。”村长严肃地开口．他的心还是比较偏向老足的，但这事阿四不松口，他也不好过度干涉。

    “唉，村长，你也知道我家五口人就挤在一个房间里呢，我也急呀，这不是没办法么？”阿四摊摊手，无辜地说。

    “你连房子这地都换给别人了，有没有想过怎么安置阿娘？”刘爸忍着气问刘富军，这地是他的，他爱怎么用，自己也管不着。

    刘富军一听这个问题，皱眉，然后犹豫了一下说：“住我那去吧，我那还有一间客房。”

    “什么？住我们那？不准！”程梅娟一听，不干了，挺了挺大着的肚子，吼道。谁知道那老不死的什么时候会翘辫子啊？要是在她那房子死了，那岂不是晦气？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哗然，再泼辣也有个度吧。有地儿也不给老人住了？真是不孝极了！

    刘富军看着闹腾的老婆，又感觉到众人看他的目光不善中带着鄙视，顿时感觉到面上无光，再加上前两天得来的两千块输光了，心里正老大不痛快呢。顿时脸拉了下来，“闹啥？住我们那就住我们那，再吵你就回娘家去！”

    孕妇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这不，程梅娟一听，开始哭闹了起来：“你这杀千刀的，除了吃喝嫖赌你还会啥？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嫁给你这么个煞星啊！”

    刘奶奶本来也在人群中的，但看到儿媳妇这般嫌弃自己，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刘沁本来就是一直陪在刘奶奶身边的，这时看她难受就把她扶进房间里去了。眼不见为净吧！此时刘沁看着自家婶婶．觉得她既可怜又可恨。

    刘富军的脸色顿时黑了，自己什么样自己知道，但被别人指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而且那人是自己的老婆，更让他觉得没面子。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不过他暗恨，迟早要教刮一下她，让她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阿娘住你那，到底行不行？”刘爸也不去和孕妇理论，就只逼问刘富军了。

    刘富军正要答应，哪知程梅娟一抹眼睛．说道：“大哥，你妈也没光生富军一个儿子，你作为大儿子，不表个态？”那老不死的已经在她家吃白食了，现在又要白住进来．想想就觉得太亏了！。程梅娟自动忽略了刘富足每个月给了三十斤粮食和三十块钱生活费了。

    “那你待怎么样？”刘爸叹了口气说，看来真的得快点建楼房了，到时把阿娘接过来住．省得她在弟弟家受气！

    “半年一换．上半年住我们家，下半年住你们家。”

    刘爸看到弟弟也不吭声，就知道他是默认了。于是也爽快地答应了，本来他打算让阿娘住弟弟家几个月，等建好了房子以后就和他们一起住了。但现在他不想把话说得太满．而且就当作一个惊喜先保留吧，阿四此时慢吞吞地说：“你们的事解决了？那就量地吧，早点解决也让这些老人家早点回去休息。”

    刘爸看着阿四，眼神里已经既无恼也无恨，虽说他算计了弟弟，但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如果说对错，自己的弟弟应该承担更多的过错吧。况且这地也不是他刘富足的，他恼他恨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有办法和阿四商量一下，大家的房子换换，把自己的两块地凑一起去，而不是让他的房子横杠在他的两块地之间，看着就觉得特难受。

    刘爸想了想，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阿四，咱们交情也不算差了，咱俩的房子能换换不？”

    阿四心里直乐，终于沉不住气了吧？但他面上纯粹是一片惊讶的神色，然后故作为难地说：“老足兄，按理说，我应该答应你的，但换了之后，你上面停车不方便啊。”

    纯属瞎扯，上面靠近大路，怎么会不好停车，比他现在的地好停得多了！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是他要提条件罢了。

    沉默了一会，阿四就装作勉为其难地说：“其实这个也好解决，就不知道老足兄愿不愿意了？”说完向刘爸那方向看了两眼。

    刘爸此时心里也有数了，无非就是想要那块地罢了，“说说。”

    “其实是这样的，如果你肯把那菜园的地换给我，这一半泥房我不要了，你那菜园是五分地吧？我另外再划三分给你！”阿四看着刘爸，有点忐忑地说。

    此时在座的人都看出来了，原来是阿四在打人家菜园子的主意，才使了计套哄得刘富军换了老泥房的地给他，以此来要胁刘富足啊。但看出来了，也都闭嘴了，这事能帮谁？算了，谁也不帮，反正他们几个具是来量地的，不是来审案的。

    刘爸尽管心里已经是怒气冲天，但他死死压制着，面上一派严肃的样子，不显山不显水的。

    阿四看刘爸没反应，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于是心一横，把手上的王牌打了出来：“老足兄，如果你答应了，我再给你三千块钱当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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