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讶异,贷款的数目不小,车欢欢对情况不了解,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僵。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一身职业装的车欢欢收起俏皮,落落大方地向众人颌首,是有几份职场女性俐落的英姿。
后勤部已经送来了车欢欢的办公桌,与秘书、特助同一间。
车欢欢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谦虚地向特助请教这请教那。叶少宁让她进来,把建行贷款的卷宗交给她,让她好好地看看。
“叶总,我有啥不懂的,可以问你吗?”车欢欢问。
叶少宁点头,“随时都可以。下午我们一起去一趟建行。”
车欢欢就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看得非常认真。“杨秘书,”叶少宁朝外叫了一声,罗特助回道,“杨秘书在乐董办公室。”
叶少宁拧拧眉,“罗特助,你在海晶酒店订个餐厅,再准备四份礼品,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法国红酒吧,每个礼盒里装两瓶。”
看卷宗的车欢欢抬抬眼,脸上挂着问号。
“车小姐第一次拜访几位行长,不可以空手的。”叶少宁低声道。
车欢欢一撇嘴,“中国式的恶习。”
叶少宁莞尔。
“你也不知道?”乐静芬不太相信地看着杨秘书。
杨秘书脸急得通红,“乐董,你知道叶总这个人非常低调,我跟了他三年,都没见过他家人。我真的一次都没见过叶太太,他也没在我们面前和她打过电话。这次他就让我给他订了酒店和礼仪公司,其他什么也没说。”
“他发请帖了吗?”
杨秘书摇头,“我和罗特助商量着要给他送份礼物,他拒绝了,说已结过婚,这次就是补办下酒席,然后出去度个假。”
乐静芬沉默了一会,说道:“那你去忙吧!哦,杨秘书,你可是泰华的老员工了,欢欢你要多教着点,她太年轻。”
杨秘书忙不迭地点头,“肯定的,肯定的。”
车欢欢还没有国内的驾照,下午便搭叶少宁的车一同去建行。开车的是罗特助。
出了泰华大楼,车欢欢立刻原形毕露,捧了个掌上游戏机,玩赛车玩得全神贯注。
叶少宁坐在副驾驶座,本想休息会的,但车欢欢吵得实在不行。
“宝贝,飞,飞。。。。。。撞死它,压扁它。。。。。。快。。。。。。快。。。。。。哇,宝贝,我们又赢啦!”
她举起手臂,眼神清澈,笑容活泼,活似一只刚下枝头的新鲜水果。
叶少宁回头瞟了她一眼,轻笑出声。
陶涛当年也是这样的,有了快乐就疯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
司行长听说泰华的千金小姐过来,非常给面子,不仅提前结束下午的会议等着,叶少宁邀请的晚上饭局,更是一口应承。
叶少宁没有急于询问结果,这个下午只当串门似的,闲话家常。司行长孩子刚上大学,也想出国,便问起国外学校的事。
车欢欢是这方面的行家,两人聊得挺欢。几位副行长也过来了,叶少宁建议去酒店打打牌、喝喝茶。
有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在,气氛自然的好。车欢欢真是得了爸*真传,人精似的,打牌时故意地自嘲自己是菜鸟,跑贷款是门外汉,请各位领导多指点指点。
司行长道:“这笔贷款不是没可能的,只是额度太大,而且你们又是追加贷款,总行自然要慎重。把资料弄弄好,我再帮着催催,应该没问题。”
“司叔叔,”车欢欢小女生似的瞪圆了眼,“我要把你这话录下来,防止你到时不承认。这可是我在泰华做的第一件事,要是没成功,我哪有颜面在泰华立足。”
“哈,车小姐讲得太严重了。放心,放心,司行长绝对会把这事铭记五内的,你一会多敬几杯酒。”一位副行车在边上说道。
“没问题。”车欢欢的声音和顶花带刺的鲜嫩小黄瓜一样,绿油油、脆生生。
叶少宁正在看菜单,听到笑声闭了下眼。
若陶涛在这样的场合,怕是没办法这样挥洒自如吧!
他怎会觉得两人像呢?失笑。
饭桌上,车欢欢真是拼了,一上来就是每人敬了一大杯。这孩子喝酒上脸,几杯酒下肚,面若桃花般,叶少宁怕她喝醉,忙上前替她挡了几杯。不知觉,到让自己喝多了,头有些晕,去洗手间的时候,用冷水洗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点。
出了洗手间,在走廊上碰到一个人背朝他在接电话,擦身而过时,无意地看了一眼,正对上苏陌幽黑的瞳孔。
正文 31,树欲静而风不止(下)
苏陌缓缓合上手机,点点头:“叶总,好巧!”
酒喝多了,叶少宁嘴巴有点干,定了定神,笑着回应:“苏局长也在这边吃饭?”
“是的。小悦也在吗?”
熟稔的语气有着一些道不明的微妙,叶少宁挑了挑眉,“听童悦说,苏局长对她非常照顾,真是非常谢谢。”
“小悦是彦杰的妹妹,照顾她是我份内的事。”
苏陌其实不想这样讲的,但是话从口中出来,就换了风向。终是不忍,小悦已埋着头孤勇地向前冲,说几句暧昧不明的话,只会让她处境难堪。
而叶少宁心中却多了丝丝缕缕的酸涩。
“有苏局这棵大树遮荫,童悦非常荣幸,但不免让其他同事妒忌,从而质疑她的工作能力,她有时也会小小地烦恼一下。苏局说是不是太孩子气了?”
苏陌斯斯文文地倾倾嘴角,“叶总,别人不相信小悦,你亦不相信吗?”
叶少宁神色冷淡。
“失陪。”苏陌转身。
再回到餐厅,几位行长说他躲酒,嚷着要罚。他来者不拒,又灌了几杯。出来时,脚步都在打飘,看什么都在晃动,幸好神智是清晰的。
罗特助已悄悄把礼品盒放进几位行长的车内,一行人尽兴散去。
叶少宁让罗特助先送车欢欢回去。
车欢欢笑他:“你这点酒量还替我挡酒,唉,其实我喝酒只是上脸,但很少有男人能喝得过我。”
他扭头看她,心跳得飞快。
曾经,这句话陶涛也这样对他说过。
陶涛的酒量也是令男人们汗颜,她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水一般。
“干吗这样看我?”车欢欢噘起嘴,眼睛眨个不停,“没见过漂亮小姐呀!”
他艰难地收回视线。
罗特助送他回的公寓,里面问话的女声清清雅雅,好象很吃惊。听到他的回答,门开了,他心中强烈地一震,叶太太清丽出尘,堪比明星。
“谢谢你送少宁回来,进来喝杯茶吧!”童悦说道。
“不了,叶太太,再见!”
童悦没见过叶少宁醉成这样子过,浑身酒气,紧抿着唇,直直地瞪着她。
“少宁,你要不要喝水?”
他不作声。
“你是不是要吐?”童悦见他喉结蠕动声,忙扶起他向洗手间走去。
他摇头,突然抱住她,狠狠地吻过去。那力度象和谁较劲似的,童悦觉得疼,却又不能推开他。
“少宁,少宁,咱们上床!”她轻哄着他往卧室里挪。
“你到底是谁?童悦?小悦?悦悦?”叶少宁笑了。
“少宁,你醉了。”
“我没有醉,我很清醒。”他托起她的下巴,“以后,不管是童悦,还是小悦、悦悦,统统都是我的,这眼睛、鼻子、*,这身子。。。。。。还有这里。。。。。。”他按住她的心口,“也是我的,其他人给我滚远点。。。。。。”
哇地一下,他吐了她一脸一身。
酒臭味瞬即弥漫了一屋。
宿醉醒来,脑袋里象装了台发动机,轰隆隆响个不停,身子又沉又软。他的生物钟现在也随童悦一样,到了早晨五点半就自动醒来。
窗帘拉得严,卧室的门又关得实,仿佛还是半夜。
身边的被窝已经微凉,童悦应该已起来一会了。
打开卧室门,一股寒风穿堂而来,他打了个冷战,屋子里黑通通的,大门开着,童悦站在外面弓着身子在电箱面前弄什么。
“停电了?”那么漂亮的女人象个电工似的,他心狠狠地一抽。
“煮水时,水沸出来,就跳闸了。”她熟练地找到触电开关,一扳,屋内重放光明。
“怎么不叫我?”
她回眸一笑,“我是学物理的,这个我弄得来。你再去睡会吧,我把粥给你温上,今天不要送我了,我自己开车去学校。”
他给她买了辆红色君威,前天就上好牌照了。她却不肯开,说太招摇。
他叹气:“这只是中档车,招摇什么。”
“学校里许多老师都没车呢!”
他很自恋地说了一句:“她们的老公又不叫叶少宁。”
“路上开慢点。”他知道她车开得不错,还是要叮嘱的。
“嗯!”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回身一看,他也坐在桌边。“你不去睡吗?”
“想和你呆一会。昨晚回来那么晚,也没说上话,你今天要坐班,回来都十一点了,又是十多个小时见不着。”
她抿嘴轻笑,脸颊绯红,“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也没那么夸张。不过闲下来,就会特别想念。粥好吃吗?”
她煮的是八宝粥,这寒冷的冬晨,冒着热气,食物的清香幽幽荡荡,他不觉咽了口口水。
她舀了一匙递过去,“你尝尝。”昨晚他吐得那样,她早晨特地熬这个给他养胃的,好消化,又暖身。
“好吃!再来一匙。”他点点头。
她笑笑,又递一匙过去。
他挪了两个位置,与她挨着,这样手伸过来时不会太酸。
也不碰点心,也没吃小菜,两人你一匙我一匙的,很快一碗粥见底,她又回头添了一碗,吃得两人都出了汗。
“丑不丑,这么大了,还要人喂?”她揶谕道。
“这样子吃更香。”他不让她去洗碗,过来抱坐在膝上。
她把头轻轻枕在他的肩上,这一刻,心底里真的有一种甜美的感觉。
红色的君威在实中还是刮起了一股旋风。
赵清最是感慨:“想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学识渊博,桃李满天下,结果现在还是两袖清风,而童老师只凭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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