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已经恍若隔世。
“对哦,我可是国际巨星。”许年恩叹气,“那么多的‘年糕’寄那么多礼物给我,还好有纱纱在第八会议室帮我处理那些东西——”电梯在二十八层会议大厅停下,“叮”的一声打开,林至远板着脸走出去。
许年恩急忙伸长了脖子,加大音量冲着那个略带僵硬的背影喊道:“也要谢谢顾文成,跟宋纱一起帮我处理东西!”
果然,他看到那个林至远的脚步微微一迟疑,不过是转瞬之间,又恢复了自然。
“我不流泪,不代表幸福,
我常常微笑,只是不愿意哭;
难过,有什么用?
伤害自己。
哭泣,与什么用?
找不回你。”
他哼起这首曾经说过只唱给姐姐一个人听的歌。当初唱的时候,每一次都泪流满面,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唱起这首歌,偶尔也能面带微笑。
过去的那些事情,终究是在不断逝去的岁月中,渐渐淡忘了。
chapter6 我会好好的(1)
我会好好的,花还香香的,时间一直去,回忆真美丽。我是想着你,一直想着你,你在我心底,变成了秘密。
到现在还是深深的深深的爱着你,是爱情的友情的都可以,那是我心中的幸福,我知道它苦苦的。
——王心凌说,亲爱的,请放心,《我会好好的》。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宋纱有些振奋地看着渐渐矮下去的“礼品山”:“fighting!再加把劲就差不多了!”不过——
“肚子好饿!”
顾文成亦从礼品堆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墙上的钟,温柔一笑:“好像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哦,你这么快就饿了?”
宋纱吐了吐舌头:“没办法,一大早就陪许年恩去参加什么见面会,匆匆忙忙只啃了一个面包。”她晃了晃手里的礼品盒,“许年恩的粉丝们还真不体贴,送卡片、首饰、名牌球鞋、衣服……什么都送了,就是没有送吃的!”
不然她可以偷吃一点点,反正许年恩也不会知道的。
顾文成看着她那个幽怨的样子,忍俊不禁站起身来:“看来我还是去给你买一些点心来吧,不然——少爷!”
不知何时,林至远出现在门口。他的表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空气里,弥漫开让人窒息的沉默。
顾文成在心底微微叹息,没有说话,安静地离开。
林至远依然站在门口。他的目光落在成堆的礼品上,眸子沉默。
宋纱手忙脚乱地拆着那些包装严实的礼物。
可恶——
这些“年糕”的包装手段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个盒子硬生生的怎么拆也拆不开,真是气死她了。
半晌的沉默,只有宋纱拆盒子发出的撕裂声。
“许年恩的粉丝还真的挺疯狂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至远已经走了进来,对着被拆出来的成堆的礼品表现出一丝兴趣。
“啊……嗯!”宋纱打着哈哈地敷衍。
然后又是半日的沉默。
宋纱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瞄林至远。
说起来,好久没有这样和林至远单独相处了吧?原本想好,如果能够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一定要告诉他自己心里的那些话,在这一刻却好像都如阳光下的晨露,消失得无影无踪。
脑子里只有“那是林至远”这样的想法,除此之外就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知道眼睛该不该去看他。
林至远下意识地去抚摸那些礼物。
他想要努力装出自己对她的存在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他越是挣扎,越是清晰地感受到她就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事实。
好像,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努力地感受着她的气息。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宋纱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背上的伤,还好吧?”距离那日不过三天,伤口应该还没有愈合吧。
林至远默默地点点头。
沉默了片刻,又突兀地说:“医生说只要小心一些就没有关系。”
忽然想起那一日,林至远紧紧地抱住她,挡在她的身下的时候,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和淡淡的温度,她忍不住嘴角的一丝笑意:“那天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说不定我要毁容了哦!”
林至远忽然笑了笑:“说不定你毁了容反而会比较好看吧。”
这原本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林至远常常说来取笑宋纱难看的一句话,可是这个时候说出来,两个人都一怔,然后都不知所措起来。
唉,果然还是很尴尬。
宋纱丧气地想。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那些事情,可以很自然地去面对林至远。
chapter6 我会好好的(2)
可是,终究是不行呢。
“你不用上班吗?”她急忙扯开话题。
林至远点点头,忽然想起顾文成而有点吃醋:“顾文成都可以偷懒了,我堂堂林氏的总裁难道没有给自己放假的权利吗?”
笑话,他是老板,自然是什么时候想放假就什么时候放假吧?
咦,这个家伙是因为顾文成而吃醋吗?
心里漾开一点点甜蜜,宋纱连忙表情严肃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赞同林至远的话:“那么,林总裁您要帮我一起拆礼物吗?”她展开笑靥,明亮而灿烂,然而在看到林至远刻意冷漠的表情之后,笑容一点点阴下去。
不好——
有些得寸进尺了吧。
都怪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居然忘记了,如今的林至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她差遣的家伙了。他现在,可是以冷血策略闻名于黎城的林氏总裁。
“好。”没想到林至远一口应承。
“嗯——化妆品类的,比如香水、乳液,放这边;衣服啊鞋子啊,放那边;工艺品什么的放后面……”宋纱摆出一副领导的样子,指挥林至远把拆出来的礼物分门别类。
“……”林至远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以为这个家伙已经变得淑女了,没想到重要关头还是原形毕露——不过为什么,被她这样指使,嘴角反而忍不住上扬呢?
而且,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一遇上她,自己就会有忍不住想翻白眼这样不得体、不适合“林氏总裁”做的举动。
阳光明媚。
会议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这要多亏那些用心良苦的“年糕”,不约而同地在礼物上喷上同一种香水——据说是许年恩最喜欢的香水——否则各种气味掺杂起来,一定会毒死人的。
阳光照在那些五彩缤纷的玻璃纸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那些光芒跳跃着,落在洁白的墙壁上,落在两个人的眉眼之间,斑驳灵动。
无意间抬起头。
目光落在林至远的脸上,心里猛然一紧。
林至远低着头,认真地用小刀把一个用透明胶裹了好几层的盒子划开。那盒子极其坚固,他不得不微微咬牙抿唇,加大手里的力度。
白皙的面容淡漠,似乎真的跟从前那笑容明亮的男子不一样了。
可是,还是觉得好熟悉。
这眉这眼,还有这心。
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骗我的,对吧。”声音轻若无声,然而在这偌大的会议室里,却显得那样清晰,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你是骗我的,对吧。”
她看着他。
林至远怔住。
手里的小刀,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卡在透明胶与纸板中间。
心脏猛然一缩。
钝钝的疼痛,如模糊的光晕,那么不清晰却又真实地存在,一点一滴,从那些跳跃着的明媚的阳光里,慢慢地深入他的皮肤,侵入五脏六腑。
顾文成手里端着咖啡和蛋糕,怔怔地站在门外。
原木色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阳光从中间照耀进来,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条光斑。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宋纱的话。
“那个时候你说,跟我不过是玩玩而已,说你已经厌倦了,其实都是骗我的,对吧。”她静静地说着,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在谈论的不是她的爱情,他的爱情,只不过是日常生活中一件极其琐碎的事情。
“你很想要否认是不是。”看到林至远张了张嘴,她急忙展开笑容打断他,“你想要说我自作多情,胡思乱想是不是。”脸上带了一点看破谎言的得意扬扬,她埋下头去,不去看林至远的眼睛。
“林至远,其实你是一个很蹩脚的演员。”不过,她自己何尝又不是呢?“我一直记得那天在观景台,我们最后的晚餐,你跟我说的那句话。
chapter6 我会好好的(3)
“你希望我一直快乐,即使遇到很难过的事情也要快乐,也要微笑。我一直都在这么做,每一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smile,宋纱’。”
讨厌,嘴巴里说着自己要快乐,但是眼泪却总是那么不争气地流下来。
真是自打嘴巴。
“以前,是因为赌气,是因为想要让你知道,我才不是你口里所说的那种贪慕虚荣只想嫁给有钱人的那种人,不是那种只能依附着男人的金钱活下去的女人。
“可是现在却不是了。因为我知道了,林至远——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至少,你曾经是真的爱过我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就不会有那曲优雅的华尔兹,不会有最后的晚餐,不会有那天的“英雄救美”。
“所以,”她深深呼吸,仔细地把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抬起头,迎上林至远深深凝视她的目光,“即使你要否认,你要告诉全天下的人你不爱我,那都没有关系。”
我没有奢望你回心转意,没有奢望能够再和你在一起。
我没有奢望任何事情。
我知道你爱我,那就够了。
你选择了你的责任,选择了你的家族,我都不会怪你。
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子,不是唱过这样的歌吗?
“到现在还是深深地,深深地,爱着你,是爱情的,友情的,都可以。
我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那么,我也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到很久很久以后的将来,再次遇上一个爱我的男子,那么就用友情的爱,深深地深深地爱着你。
“我说完了。”轻轻展开笑容,她静静地看着林至远。
他看着她。
她的唇边有笑容,却不是他所熟悉的笑容。
鼻尖一点一点泛起酸味,心中剧痛。
是啊。
是他,亲手毁了那个笑容明亮得好像没心没肺的宋纱,是他亲手毁掉了她简单幸福的生活,生生地把她扯进复杂的旋涡,然后——
残忍地放手。
他站在岸上,看着她拼命地在旋涡里挣扎,他心疼,他悲伤得无以复加,可是却不能伸出手去,拉她上岸,反而,要用最狠毒的语言、最不屑的笑容去伤害她。
他忽然觉得,他是一个浑蛋。
连地狱都不会接收的浑蛋。
他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感情,没有办法忽视她的存在忘记她。他想要把她赶出自己的视线一了百了,可是想到再也不能看到她,却又可悲地懦弱了。
所以一次次的,总是屈服在ada的那些堂皇言辞之下。
其实,堂堂的总裁,真的要开除一个实习管家,又是什么难事呢?
“对不起……”他恍惚地,心中翻涌着千言万语,然而那些文字仿佛被惊涛骇浪打碎无法组成句子,说不出来。
“只会说对不起吗?”宋纱低声笑着,“那么,就不如什么都不要说了吧。”
因为,我已经不怪你了啊。
悲伤的情绪,在这个充满阳光的空间漫延,无声无息地渗入周围的空气里。一切都仿佛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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