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相公夺帝位:妾身六儿._分节阅读_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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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得邪恶,半晌才转身离开。

    相思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不能绷着脸,难道要她像勾栏院的妓女一样么?

    夜里相思做了场很长很长的噩梦,龙昭那条淬了毒的鞭子不停地抽在她身上,她疼却叫不出声来,连挣扎都挣扎不了,只能硬生生地挨了一鞭子又一鞭子,眼前一晃又是龙上雪拿着弓弩对准她的咽喉,毒箭一枝枝地射了出来……反反复复,人怎么都醒不过来,如梦魇了一样。

    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满身冷汗淋漓,身上的单衣都湿了,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可怕的噩梦……

    沐浴过后才出门,经过馒头铺的时候又买了一大袋子馒头,到药坊时已经晚了,赵静和两个杂工在那闲得谈些乱七八糟的事,没看到她进来,相思正想喊赵静让他把馒头送给囚犯吃,却看到药坊里多了一个阴魂不散的人物。

    159章:攥住她的手

    小珍满脸潮红地趴在柜台上捣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拼了命地往她身上贴,手更是从后抓住小珍的手,一脸淫笑,“小珍,你看捣药不是这么捣的,我教你,来来来,哎呀,小珍你看你的手真是软……”

    “大少爷你别这样……我,我,我会了,你别抓着我的手了……”小珍羞得满脸通红,一脸快哭出来的模样。

    相思的确挺想上前帮小珍,但想想自己,只能一肩背着药箱,一手擒着馒头袋子悄悄地走进里屋,希望明大少爷没看倒自己,他不是才刚娶了第七房小妾,怎么这么有空出来。

    才一进里屋,就只进外面传来赵静忍不住的吼声,“大少爷哎!你没事做就去逛逛花楼,跑药坊做什么?小珍可是清清白白的良家闺女!”

    “臭小子,轮得到你来教训少爷我吗?你姐呢,相思怎么还没来!”大少爷立刻咆哮着吼起来。

    相思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可再一看自己手里的馒头袋子头又痛了,还是只能她去送给囚犯。

    一进杂货房,相思顿觉所有的压迫感都袭上心头,心口被压得透不过气来,相思打开馒头袋子飞快地将馒头塞进每个笼中,只想快点发完好离开。

    不需多记,龙上雪所在铁笼的位置早已清晰地烙刻在她脑子里,到最后相思才亦步亦趋地迎着那股紧迫的目光走向他的铁笼,抓起馒头就往笼子里塞,手要伸出来的瞬间被一只白皙的手攥住。

    相思顿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脸,只能脸色惨白地盯着抓住她手腕的手……

    门砰一声从外面被踢开来,一个鹄面鸠形、鼠目獐头的男人走了进来,哈哈大笑,“相思,可让我找着你了,我就知道赵静那小子骗我,他说你还没来药坊,怎么可能呢,相思你一向最守时了。”

    相思急忙将手从铁笼中抽了出来,冲着男人弯腰施礼,“明大少爷。”

    第160章:我这心口真得痒痒

    明辉闻言立刻急不可捺地扑了过来,一把搂住她,“哎哟,相思,每次听到你说话我心都软了,来,再叫一声大少爷听听……”

    “大少爷请自重。”相思拼命挣开他的怀抱,“你再这样我要告诉明大夫了。”

    “真没情趣,一个两个就会拿老头子来压我。”明辉不得已地松开她,身子却仍不住地往她身上贴,相思退开一步,皱着眉道,“明大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明辉鼠目一转,立刻点头,淫邪地靠近她,“相思,我最近这心口老痒痒的,好像有什么小手在挠似的,挠得我可不舒服了,你也跟老头子学那么久了,给少爷看看……”

    说完,明辉就开始宽衣解带,相思连连倒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大少爷,我只治女眷的。”

    “哎哟,你就为我破一回例,我给你看,我这心口真得痒痒。”明辉一把抽掉腰带,外袍松散下来,人又朝她扑去。

    相思低下身忙躲开,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向那个笼子,龙上雪不像平时一样坐在角落里,乱发下的一双眼睛腥红狰狞地瞪着明辉,两只白皙的手死死地抓住竖杆,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

    相思心中一惊,没躲开又被明辉扑过来从后抱了个满怀,明辉低下头噘起嘴就要去亲她,相思忙道,“大少爷,有人看着。”

    明辉不耐烦地扫了那些笼中囚犯一眼,“你说这些渣子啊?看就看呗,又不能从笼子里蹦出来,来来来,你看看我的心口,是不是得什么不治之症了。”

    要是真得了不治之症才好。

    相思推开明辉,虚以委蛇地道,“我刚把药箱放我替人诊脉那屋了,大少爷跟我过去,让我替您诊下脉。”

    到那边喊赵静进来捣乱就可以了。

    以为相思终于妥协肯让他偷香窃玉,明辉顿时笑着搓手,目光赤裸裸地盯着她直点头,“好好,那屋子里没外人……”

    第161章:放开她

    相思径自往外走,临行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对上那双几乎想杀人的眼睛,肩上多了一只手,明辉搂着她走,“你看你走得多慢,我搂着你走……”

    和明辉走出杂货房,相思一把推开他的手,外面的衙役显然听到明辉刚才的大嗓门,冲着他们笑得一脸暧昧淫贱。

    “喏,相思,一会儿你可要好好替少爷看看……”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打断明辉恶人心肺的声音,只听到一阵铁链哐哐铛铛的大声响,伴着震耳欲聋的吼声:“放开她!放开她!你这畜牲我杀了你!放开她!放开她!”

    那吼声撕心裂肺一般,仿佛用尽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

    相思呆呆地站在原地。

    所有衙役一时间都愣住,面面相觑,猛地又一窝蜂地冲进杂货房,大叫着,“按住他,快快,按住他!”

    “女大夫,女大夫!你快进来,这囚犯疯了!把盖子都弄掀了,快进来啊!”

    “女大夫!女大夫!”

    ……

    相思没有动,脑子里忽然间乱得厉害,身躯好像是空的一样,直到明辉推了她一把,她才跑进杂货房,只见一个笼盖被掀翻在地上,杆子上全是血迹,七八个衙役在铁笼边狠狠压着笼内的人,是龙上雪。

    相思呆呆地看着他被压着还跟发了狂一样乱动,拼了命挣着手上的镣铐想要从铁笼中站起来,两只手腕早已被镣铐磨破皮,全是鲜血,一双猩红的眼狂燥暴怒,死死地瞪着她身后的明辉,嘴里不停地撕吼,“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蓦地,他的额间慢慢渗出深红的鲜血,淌下白皙的面颊,他是用头顶开笼盖的?

    龙上雪猛地嘶吼一声,右手连着镣铐将铁链从竖杆上硬生生地扯了下来,将右侧的一个衙役给扔了出去。

    “女大夫,你还发什么愣啊?赶紧想法子啊!”一个衙役大叫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又把龙上雪给压在笼中。

    第162章:他不能再绑着

    相思这才清醒过来,连忙跑出去拿了一包麻醉散又跑回来,只见衙役一个一个被龙上雪扔出去,又一个个扑回来压住他,最后十来个衙役一齐压了上去,硬是将他狂暴躁动的身躯给压进铁笼内。

    相思跑过去,一个衙役给她让出一个位置,她却拿着麻醉散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脸上的血,衙役大吼,“女大夫,你发什么呆?再这样下去我们兄弟都要受伤了!”

    恍过神,她连忙将麻醉散往他脸上盖去,龙上雪瞠大了眼睛,猩红得可怕,直直地瞪着她,已经沾满鲜血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死死地攥着。

    相思倒吸一口冷气,拿着麻醉散的手几乎握不稳,迎上他骇人的视线,相思一咬牙更加用力地覆住他的鼻子,他的手只是死死地攥紧她,却没有推开。

    相思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渐渐阖上,紧攥着她的手也垂了下去,人昏倒在铁笼中,在她手腕上留下清明的血迹……

    “妈呀,总算倒下去了,累死我了。”

    “这厮力气怎地这么大,真跟畜牲似的。”

    ……

    一群衙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明辉见状立马上前谄媚地说道,“几位官爷受累了,走走走,我家老头子藏着几坛子好酒,我拿来给大家尝尝。”

    衙役几个相视而笑,“这怎么好意思,明大少爷你太客气了。”

    说着,两个衙役抬起沉重的笼盖想要重回盖过铁笼子,相思听到自己干到沙哑的声音,“他不能再被绑着,不然这一身伤会恶化。”

    “那可不行,这渣子的力气这么大,不绑着还得了!”衙役里为首的头立刻否决,“他能不能活是你们药坊的本事。”

    “我们药坊担不起这个责任。”相思低头看着龙上雪两条血肉模糊的手臂,硬梆梆地说道,“要是几个官爷觉得本事不够看一个囚犯,我会上衙门击鼓让知府大人再派些人手。”

    “你——”几个衙役脸都黑了。

    第163章:他心口受过伤

    “相思,你乱说什么,你敢得罪这些官爷?”明辉推了她一把,出来笑着打圆场,“几个官爷,她乱说话……”

    “我只是把话放在这。”相思打断明辉的话,转眼面向那些衙役,“几位官爷看着办吧。”

    说完,相思就往外走,在踏出门槛的时候就听到衙役头儿咬牙切齿的声音,“都愣着干嘛,等着被人告上知府老爷那啊?还不给这囚犯松绑!”

    相思回头瞥了一眼又往外走,龙上雪就被放置在杂货房外的屋子里,正好有衙役能照看值守,明大夫让人搬了张床过来,刚要给龙上雪治伤前,就见一个衙役用铁链镣铐粗鲁地绑在他的左腿上,另一端系在床梁上。

    相思和明大夫同时看看龙上雪被勒得出雪的脚踝,那衙役冲相思冷笑一声,“女大夫,不会这也不允吧?万一他再疯起来怎么办?这你就是告上知府老爷我也就这么锁上了!”

    相思没接他的话,问坐在床前的明大夫,“明大夫,他伤得怎么样?”

    “手脚上都是些外伤,注意不要破伤风就没事。真正的重伤是在他头部,那么重的一个铁笼盖让他活活用脑袋掀出去,他这气力也够大的。”明大夫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势不禁感叹,伸手解开龙上雪身上的囚服,有些愕然地说道,“他这心口受过伤啊。”

    相思顺着他的视看过去,果然见龙上雪的胸膛上多了一条被针缝合过的伤口,颜色比旁边的肌肤要深上许多。

    这就是柳少容刺的那一刀?

    “明大夫。”小珍端着脸盆走进来,绞湿手中的帕子走到床前给龙上雪清洗脸上的血迹。

    相思看了一眼他手脚上的血迹斑斑说道,“小珍,我帮你。”

    “别别,夫人,交给我吧,这种小事用不着你受累。”赵静不懂什么时候也蹿了进来,拿起一块帕子绞湿后清洗龙上雪手脚上的鲜血。

    第164章: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痛

    相思低下头看向自己没有知觉的右手,这种平常的小事她做得都会比常人麻烦上千百倍,所以赵静才会抢着去做。

    看出相思眼底的黯淡,明大夫出声道,“相思,你去准备些干净的布巾,扯多一点。”

    “是,明大夫。”相思应声离开,扯好布巾再回来时就听到小珍惊叫的声音,“明、明大夫……这、这……这人是奴、奴隶……”

    “奴隶就奴隶,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明大夫低声斥责。

    “人家以前没见过……”小珍犯着嘀咕,“您看他脸上烙着字呢,烙上去的一定很痛。”

    痛……

    自从认识龙上雪,她就没听他喊过什么痛。

    被她咬得经脉差点断掉也没喊痛,在军营里被柳少容划了一枪不会痛,被人殴打得满身是伤也没说过痛。

    他好像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痛……

    “相思,你站那做什么?快来帮手。”明大夫一扭头就见她站在那里发呆,相思忙道了声歉,走过去帮着明大夫将龙上雪的伤口处洒上药粉再一点点包扎起来。

    龙上雪因麻醉散而昏睡得很沉。

    赵静扭着身子蚯蚓似地一点一点扭到相思身边,对着她咬耳根,“这不是大爷您相公么?他怎么在这里?”

    赵静的声音小得跟含在嘴里一样,连相思都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是低声道,“别说出去,会惹麻烦。”

    “我知道,这儿这么多官差我哪敢乱说话。”赵静继续声小如蚊蝇地在她耳边说道,见她只用左手困难地打结,连忙伸手帮她将布巾飞快地打好结。

    又被抢掉了她做的事。

    她明白赵静只是想帮她,可这种什么事都做不了的挫败感让她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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