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近时,便有人过来替他们将马牵走。
同时,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半躬着身迎了上来。
“爷,您回来了。”一脸的笑容。
虽然已经猜到锦衣就是这宅子的主人,但仍是忍不住朝他看了眼。
然后,耳边便又听到:“夫人,您也来啦。”
十分自然而热络的语气,好似已经跟随他们许多年一般。
不过,问题的关键是那一声“夫人”!
潋绡不好当面反驳什么,只是忍不住略带嗔怒地朝锦衣睨了眼。
锦衣只是笑着,十分愉快的样子。
这让潋绡既无奈又禁不住笑了笑。
“这是冯管家。”锦衣对潋绡说道。
“夫人好。”那冯管家又跟着一句。
潋绡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冯管家便引着二人往宅子里走去。
一路上,时不时地有人问候见礼,然后是一声“夫人”,不过,眼神就没有那位冯管家自然了,明显带着好奇。
潋绡并不喜欢这种带着探究的目光,禁不住眉头微皱。
“夫人真是神仙般的人物,我们这些人,一辈子也没见着过像夫人这样漂亮的”冯管家一句看似奉承的话,却恰好地化解了潋绡淡淡地不悦。这让潋绡禁不住朝他看了眼。
等到进了大厅。便听到一个明显带着雀跃的女声:“七爷,您回来了。”声音里带着分明的恋慕之意。
潋绡禁不住低头一笑,春心萌动地小丫头。不过。像锦衣这样的人物,要不动心。确实也难。
目光看过去,便见到一个约莫十七八岁地清秀少女。
不过,她看到潋绡时,明显愣了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恭敬地一福,唤道:“夫人好。”
潋绡仍只是点了点头。
但那少女抬起头来时,原本望着锦衣的那种热切已经淡了下去,目光清澈,发觉潋绡看她时,也只是羞涩地笑了笑,神色坦然。
这让潋绡一下便喜欢这个丫头了。
心思简单而明澈,明白不是自己的,便能释然放下。
先是那冯管家。再是这个丫头,真不知道锦衣是从哪找来的,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玲珑人儿。
“奴婢叫萝歌。”那丫头又朝潋绡一笑。“夫人想先休息下吗?还是先用膳?”
潋绡没回答她地问题,而是看向锦衣。
锦衣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道:“名字是我改的。”
萝歌在潋绡与锦衣之间来回看了眼,浅抿着唇。微微一笑。
瞥见这一笑时,潋绡知道,这会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带夫人到处走走。”
“是。”
锦衣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下。然后便带着潋绡往后院走去。
锦衣知道潋绡有不少问题要问,所以才摒退了旁人。
“为什么唤你七爷?”
锦衣倒没想到潋绡第一个问的会是这个,笑了笑,道:“因为我排行第七啊。”
知道他是故意的,潋绡只是横了一眼,并没有追问。
轻笑了声,锦衣才道:“苏无衣这个人的身世,你应该还有点印象吧?”
潋绡点了点头。
“苏无衣这个人本就是存在的,当然,本来不叫苏无衣的。但是,背负着家仇,改名换姓是再自然不过地事。而我说的排行第七,当然也是事实。”
微一沉吟,潋绡才突然问道:“本来姓冯?”
锦衣禁不住粲然一笑,点了点头。
“那个冯管家……”其实潋绡也只是想到那个管家,才随口这么一猜。
“当年冯家一夜灭门,确实只留下一个活口。不过,不是改名换姓成为苏无衣的冯家七公子,而是那位冯管家。”
潋绡点了点头,其他地,大概也能猜到了。
“那……那个萝歌呢?”“这我就不清楚了,这府里,除了帐房以外,其他人都是冯管家招的。”随即又耸了耸肩,“我给那个丫头改名地时候,人都没见着呢。”
潋绡禁不住朝锦衣看了眼,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萝歌地心思。
不过,就算察觉了,恐怕……也没放在心上过。
“帐房?”锦衣的话里引起了潋绡地注意。
“那个帐房,算是我捡回来的。我遇到他的时候,差不多就剩一口气了。顺手带了回来,然后,他就留了下来。”锦衣说得简单,潋绡可不会当真认为事情就那么简单了。
“顺手?”
浅浅地笑了笑,锦衣才道:“他的手,是一双练剑的手。而且,我当时见到了他的剑,所以知道他的来历必定不一般。”
迎上潋绡带着疑惑的目光,锦衣笑着回道:“裳霞剑。”
潋绡禁不住一惊。
锦衣了然地看了看她,又抬了抬手中的剑,“与我的御雪剑出自一人之手。”
“那他的身份呢?”
锦衣又笑道:“至今还查不出来。”查不出来,更是说明来历不简单了潋绡淡淡地一眼瞥过去,心中禁不住一叹。
这么个小小的庄子,怕也被锦衣藏着不少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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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八十四章 柔思深藏
锦衣说查不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并不见凝重之色,看来对此并不在意。
但潋绡仍是禁不住问了句:“需要我帮忙吗?”
多年以前,望熙阁的主人,铸剑之术天下无双,但后来突然封炉退隐,从此没了踪迹。望熙阁的藏剑也在当时尽毁于主人之手,只有赠于他人的三把名剑幸免于难,裳霞便是其中之一。但裳霞却是最神秘的,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把剑到底在谁手里。
当初,潋绡在碧落城认识“老火”的时候,一开始并不清楚他的身份。不过,老火似乎对自己的过去并不避讳,所以才让潋绡知道了,这个旁人唤为老火的憨厚老人,便是当年胜极一时的望熙阁主人。于是,费尽了工夫,终于让他答应了替她铸那把御雪剑。
既然裳霞剑与御雪剑出自一人之手,那老火自然对裳霞剑的主人心中有数的。
锦衣查不出来,恐怕也是因为碧落城的关系,线索才断了的。
所以,潋绡才有此一问。了摇头,道:“不用。他早已抛却前尘,只是想要一个隐姓埋名的地方,裳霞剑也封了起来。更何况,在我这里,出不了什么事。”
听锦衣这么一说,潋绡也就不坚持了,只是含笑问道:“除了那个帐房和管家,还有管家招进来的奴仆,这府里,没别的人了?”
锦衣并没有直接回答,粲然一笑。目光里透着狡黠,问道:“你觉得呢?”
潋绡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这么弄个庄子。若是被父皇或者朝廷里那些人发现了,恐怕又是一番周折。”
“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察觉啊。”锦衣漫不经心地一笑,道,“更何况,若有人存心生事,没这庄子也一样能挑出刺来,避也避不过去的。”
沉默了下,潋绡便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渐渐思量起别的事来。慢慢往庄子深处走去,最后,锦衣带着潋绡进了一处叫“东篱苑”地园子。
看到这名字时,潋绡禁不住一笑,大概也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喜欢这儿吗?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这确实是处雅致精巧的好地方,也难怪锦衣地话里带了几分得意。
但潋绡却是惊讶地一问:“我们明白她的意思。锦衣只是眉一挑,反问道:“我们当然住一起啊。”随即略带调笑地侧头看着潋绡,“夫人不跟我住一起。还能住到哪去啊。让下人们见着我们分院而居,指不定就以为我亏待了夫人呢。才刚到这儿就惹你生气了。”
潋绡禁不住嗔了他一眼。斥道:“谁是你夫人啊!”锦衣一下伸手搂着她地腰,靠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半是撒娇半是埋怨的意思,道:“不是老早就默认了吗?难不成想始乱终弃啊。”
这一句“始乱终弃”,可真让潋绡哭笑不得了。伸手就在他额头拍了一记,道:“越来越不象话了,这说的什么呢!”
锦衣却是没有半丝悔改之意,一脸的哀怨,就那样幽幽地看着她:“再加一条殴打亲夫。”
若不是知道他存心笑闹,被那样的目光看着,潋绡真有点撑不住,想干脆顺着他地话头了。怪只怪习惯了心疼他,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这样想时,心里似乎有什么忽然之间明朗起来,原本有些纠结的念头,一下便理顺了。
于是,下意识地弯起了眉眼,笑得舒心惬意。
这倒是让锦衣觉得奇怪了,疑惑地看着她,嘴上却没啥好话:“怎么,气傻了不成?”
笑容一顿,潋绡禁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想气又气不起来,想要正经地训斥几句,却终究只是带着薄怒横了他一眼。
不过,忍不住弯起的嘴角,泄露了盈盈笑意。
“我有些饿了。”潋绡自然是清楚怎么对付锦衣是最有效的了。
果然,这话一出,锦衣便不再闹了,皱着眉,道:“我居然给忘了,不过,饭菜应该都准备好了的,我们这就过去吧。”到达这古闵城的时候,已是差不多傍晚了,再是这么一耽搁,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走了两步,锦衣又停住了,笑着说道:“要不就在这儿吃吧,反正就我们两个人而已。”
潋绡自然是无所谓了,点了点头同意了。
在宫里的时候,以潋绡的身份,每日膳食自然都是精心准备的。不过,潋绡并不喜欢对着一大桌子菜肴,那样反而没了胃口,特别是一个人地时候。所以,如果不是陪着皇帝或皇后一起用膳的话,她的三餐向来十分简单,一般也就两三个菜而已。遇上锦衣过来地时候,就加两个菜。锦衣知道她的性子,自然是依着她了。当然,虽然也就那么几个菜,但潋绡却也是嘴刁地人,所以,每道菜里地功夫可是绝对不简单的。
与锦衣一起坐下,桌上摆着五个菜。
随意尝了一下,潋绡便禁不住一扬眉。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潋绡知道,这府里地大厨,恐怕是重金聘来的。这些菜,也许及不上宫里的精致,味道上却是更胜三分。
置办这庄子的时候,锦衣虽说府里的人都是冯管家招来的,但若没有锦衣的吩咐,一般不可能在膳食方面放这么大的心思。估计,光是招这厨房里的人,也费了不少工夫呢。想到一直思量的问题,潋绡禁不住放下了筷子。
“不喜欢吗?”锦衣又问了句。
潋绡摇了摇头,正色道:“锦儿,你是为了将来有个万一,才安置下这个庄子的吗?”她没再拐弯抹角。
锦衣显然怔住了,随即淡淡地笑了笑,道:“当初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你也许会喜欢,就多花了点心思。潋绡却是突然沉默了下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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