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亡秦必楚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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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荆天明一眼,便往端木蓉身边扑去,脑中只想着:“无论如何,要保住天明哥的性命。”

    “你干么?”端木蓉大吼着,“这仙药是我的!是我的!”珂月哪有工夫理会端木蓉吵闹,一把抢过木盒,跳下大石,足踏杳冥掌法的奇妙步伐,三步一窜、五步一滑,顷刻间便溜出了乱石阵。

    那药瓶宛若一块肥美的鲜肉,无时无刻深深牵引着徐让这头饿狼。珂月夺药飞奔,徐让登时收掌,弃荆天明、卫庄、端木蓉於不顾,转身飞扑向珂月奔去的树林。

    随着珂月冲进树林,树林子里有几条人影登时东逃西窜。这些江湖上的好手,早在端木蓉未曾出现前,便埋伏在这树林子里,虎视眈眈地等着夺取仙药。荆天明、珂月两人不是不知,只装作没看见罢了。

    “这些混账,眼见我跟天明哥要命丧徐让之手,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珂月心中怒不可抑,高声叫道:“长生不老药!长生不老药在此!”一面叫一面跑,仿佛怕人不知道她手中的小木盒里装的就是长生不老药。果然她这么一喊,许多原本藏得比较隐秘的家伙们都露头露脚了。

    “哼!”珂月两眼滴溜一转,见到好几名身穿白袍的儒家弟子便在左近,刘毕更在其中,心中恨道:“好,今日倒要借徐让之手,为天明哥报个仇!”

    “长生不老药在此!诸位武林前辈、侠士豪杰、英雄好汉、叔叔大哥!长~生~不~老~药~我~交~给~刘~毕~啦!”说着振臂便将木盒往刘毕掷去。刘毕不假思索,扬臂张手接下了木盒,本能地却还在怀疑,“珂月的话可轻信不得,我怎知此药是真?”

    但下一秒钟,刘毕马上知道他手上的长生不老药绝对货真价实。原本和荆天明打得不可开交的徐让,忽然自荆天明面前消失了踪影。紧接着,便出现在刘毕的眼帘之中。但见那徐让如鸟似猿,蹭蹭几下,跃入林中,朝自己飞奔而来。而珂月还在高声到处叫喊着:“长~生~不~老~药~我~交~给~刘~毕~啦!交~给~刘~毕~啦!交~给~刘~毕~啦!”

    霎时间,束百雨惨死的情状又活生生、血淋淋地重现在刘毕脑海,他心中大骇,喝道:“快结八佾剑阵!”刘毕这么一叫,他身边十来个儒家弟子纷纷靠了过来,抽出长剑严阵以待。几乎是剑一抽出,徐让便来到众人眼前。徐让武功深精奇诡,当今之世无人能出其右,几名儒家弟子在他手下就跟蚂蚁没啥两样。有几名弟子尚未走到八佾剑阵应有的位置上,便已惨遭徐让毒手,加上人数不足,兼之又身处在森林中,实难发挥出八佾剑阵的效果。儒门弟子一个个轮番倒下,鲜血四处喷溅,惨叫声不绝於耳。

    “掌教快走!”万勃卢忘了斯文,大吼大叫道:“我来断后!”谁知话才说完,万勃卢便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我不能死!不能死!不是现在!不是这般死法!”刘毕惊惶失措,转身就逃。幸得他手下儒家弟子,个个严守教条,知道仁义为先,接连上去送死,这才缓得一缓,让刘毕往前奔出了数十步。

    “这是何人?武功深不可测!”鬼谷徐让长年来不涉江湖,年岁又高,一干武林人士向来只有耳闻,未曾得见,这时亲眼看到老人的几下身手,众人早就惊得骇异莫名,心胆俱裂,就连新任儒家掌教刘毕不战而逃,大伙儿都不觉得有何不妥。

    刘毕虽是吓得魂飞魄散,心中却忽然有了计较,“珂月那妖女这样对我,我何不如法炮制?”此时也不管敌我,跑过见到淮水帮帮主左十二,刘毕手一松,木盒便掉入了左十二怀中。“是长生不老药?要给我!”左十二又惊又喜,但猛地一瞧,又大喊道:“不不不!不要给我!这……这……药还是给你吧!”说着便将木盒抛向了风旗门唐过天。

    唐过天嘴上不说,心里期待这长生不老药很久了,此时手抓着梦寐以求的仙药,开心得合不拢嘴。不过他马上也醒悟过来,此刻拿着仙药,只怕自己非但无法长生不老,反而会命丧当场,也是鬼叫一声,又将木盒丢给了自己的三师弟周佞刚。

    “别别别!别给我!”

    “我不要!快拿走!”

    “快拿走!快拿走!”

    此刻幸亏树林子的群雄人多势众,还能一个传给一个。有些人接过木盒时,面露欣喜之色,徐让上来,便毫不客气地杀了;若是面露厌恶之色,徐让则不动手。万世奇珍的一颗仙药,在徐让的逼迫下,倒成了害命的毒药。人人都深怕拿到它,唯有龙蟒双雄中的汤祖德,不知死活地放声大叫:“给我,给我,快把仙药给我。”只是汤祖德武功低微,龙蟒双雄的名号也不怎地响亮。想要保住仙药的,嫌他武功低微;想要毁去仙药的,则怕他抢走仙药。因此,汤祖德叫了半晌,却无人理他。

    此时,荆天明又重新与珂月会合,荆天明轻轻将身受重伤的卫庄放在树下,见到树林内死了十来人,抬头问珂月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还用问?”端木蓉已完全清醒过来,只是心念着仙药,眼睛直盯着轻功独步天下的苍松派廖东临,他夺了仙药正跑给徐让追,嘴里顺口回道:“不就是一群饿狼争抢肥肉嘛。唉,我真希望哪一个家伙赶紧抢到仙药,吃了让我瞧瞧,那该有多好!”

    珂月俯身去瞧卫庄,见他内伤虽是极重,幸好端木蓉方才就在身边,“既有端木姑姑为大叔疗伤,看来是不碍的。”料想卫庄约莫修养三五个月,便会渐渐恢复。看着卫庄痛苦的模样,珂月不禁心想,“卫大叔既然这么爱端木姑姑,又怎会娶白芊红为妻?其中必有古怪。唉,要是卫大叔跟端木姑姑,也能跟我外公与姜婆婆一样长相厮守那就好了。”珂月想到这里,忍不住瞧了荆天明一眼,也暗暗为自己的未来期许。

    荆天明却没有注意到珂月的眼神,他在看刚刚率众赶到此处的墨家钜子方更泪与丹岳派朱岐。方更泪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苍松派廖东临便冲了过来。廖东临本来心想,“我苍松派向来在四大门派中落居末位,若欲振兴本派,这长生不老药便是最佳捷径!”这下才死命去夺。只是他抢过木盒后,徐让虽追他不上,却毫不停步地一路追赶。

    “这样下去,断然是保不住仙药的。”廖东临在树林中东奔西窜,眼见武林上各门各派的人愈来愈多,心中计较道,“这么多人见我拿走了仙药,就算能甩开徐让,只怕也无法将仙药安生带离此处。不如现在脱手,还能显得我苍松派有义气。”主意已定,廖东临张口便喊道:“方大钜子,东临等你很久了。长生不老药在这里,你快毁去了吧!”说着便将木盒直贯到方更泪手中。

    “砰”地一声,木盒从天而降。方更泪掀开木盒,顿时一阵芳香药气扑鼻而来。这香味不仅仅是方更泪一人闻到,而是香传十里,整个林子里的众人都闻到了。徐让追着廖东临一路跑来,闻到仙药芳香大惊失色,叫道:“毛小子,你想干么?别动我的仙药!”

    在这之前,方更泪不知想了多少次,只要一有机会,定要立刻毁去仙药。但如今木盒在手,只见这颗长生不老药隐隐生光,“真的……真的炼成了……”

    “月神乌断曾说此药前所未有,往后也难再现,千年以来、千年之后,世上便这么一颗长生不老药,我… …我有资格毁了它吗?”方更泪想得愈多便愈是迷惘;愈是迷惘,紧握着药瓶的那只手便抖得益发厉害,“当年马水近老前辈费尽心血所保护的秘密,连风朴子老前辈都不忍放弃的珍宝,我有资格破坏吗?我智勇才能皆不如前人,我的判断会是对的吗?这个智慧的结晶、世上的奇迹,真的就要毁在我手上吗?”

    “还不快把那惹是生非的鬼东西给砸了!”朱岐在一旁忍不住朝方更泪大声鬼吼:“方大钜子在想什么?快!最好一脚踩它个干净!方大钜子!方大钜子!别发呆啊!快快毁去仙药!”

    这声叫喊犹如当头棒喝,方更泪浑身一震,猛然抬头望去,心道:“朱掌门……朱掌门做得到……”朱岐这人天性务实单纯,毕生不信鬼神,更从头至尾没有相信过长生不老药,不管众人如何讨论,他都认定这件事是“不可能”三个字;就算有人把丹药炼出来,他也还是“吃下去没用”五个字,至多再加两字变成“吃下去也没屁用”七个字,逻辑非常简单。

    方更泪与他相识十余年,这时抬头望见朱岐那张红通通的脸庞,霎时仿佛看见一个非常亲切又值得信赖的长辈,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口中高喊:“朱掌门!靠你了!”扬臂将木盒奋力向他掷出。

    “休想得逞!”徐让刚刚怕得是方更泪一口口水吐上去毁了仙药,这才想起仙药怕水这事情这些人并不知道,方更泪将仙药掷出的同时,徐让立即一掌向朱岐打去。

    这一掌间的分寸可真是难为了徐让。因怕伤到仙药,徐让自然不敢使“千狱寒圣手”,只是五指箕张,抓向朱岐胸口。虽只使出了五成功力,但徐让想这就足够逼退朱岐,让自己抢回仙药了;朱岐眼里看见的可不是同一回事,他只见方更泪将木盒向自己抛来,徐让随即狠狠抓到。朱岐想都不想,便以他成名的分鬃刀法应战。金背大刀一闪,便是七下击出——六下落了个空,没有砍中徐让,最后一下却“卡喇”一声斜斜削中了装着仙药的木盒。

    徐让只道自己一爪抓去,朱岐必然退后,哪知在他徐让眼里那长生不老药是宝,但在朱岐眼中,那药丸却是个屎,居然二话不说,拿刀便砍。

    木盒在半空中,裂成了两半。

    仙药的香味四溢。香传十里,如雾般弥漫,所有闻到味道的人都精神为之一振。就连身受重伤的卫庄,吸进数口香气,都感觉郁结的胸膛舒畅许多。

    如黄金珠子般的仙药,滴溜溜地从破开的木盒中滚了出来。

    滴溜溜地在地上打转,打转,打转。

    消失在森林的茂密长草之中了。

    “仙药!仙药!我的仙药啊!”徐让放声悲鸣,再也不理会朱岐,“扑通”便跪在地上,用手掌在草丛中四处摸索。但凡对仙药有一点儿私心的人,这时再也装不下去了,仙药的香气如饵一般引诱着他们。虽说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打着仁义的旗号来到鬼谷,但到了这个时候,发疯的人们却占了一大半。

    忘了忧国忧民、解民倒悬、反秦大业。

    忘了身分地位、尊卑荣辱、男女之别。

    什么都忘了、都忘了。在这些人如今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只盼自己能幸运地先找到仙药,然后一口吞了它。儒家、墨家、苍松派、丹岳派、八卦门、淮水帮、风旗门,每个门派中都有人疯也似地马爬在地寻药。

    “有啦!有啦!”左十二开心地眯着眼,望着自己手中两指紧捏住的黄金珠子,开心地笑了,“想不到我左十二有此福分!”说着张开大口,便要将仙药吞落。一柄风旗门的独特兵器忽往左十二面前劈落,状若板斧的锋利旗缘登时砍断了左十二右腕。左十二根本来不及闪避,连痛也尚未知觉,面颊一湿,已让自己的鲜血喷溅得满脸都是。他瞪着自己的断腕,踉跄倒退了两三步,这才握住自己的手臂发出惨嚎:“啊— —啊——”

    身为淮水帮帮主,居然当众这样失态叫喊,若是换作其他场合,左十二这张老脸可说从此抬不起头来了,幸好这个时候,没人在乎失态不失态、硬挺不硬挺。就连左十二的亲生儿子左碧星,明明就在左十二附近,都没有将左十二这一声惨叫放在心上,只是喃喃念道:“快!仙药在断掌手里!”

    风旗门唐过天砍下左十二右腕后,倒举长杆,弯身正欲拾起地上的断掌,蓦然惊见一柄长剑斜斜削来,唐过天大惊,“可别连我自己的手腕也给削断了!”急忙缩回左臂,衣袖却已“嗤嗤”两下被划破,便听得八卦门贾是非阴阴笑道:“休想夺走这断掌。”唐过天哪肯罢休,立即与贾是非打了起来。

    “对!仙药在断掌手里!”众人不约而同地蜂拥齐上去抢左十二的断掌。“我拿到啦!我拿到啦!是我拿到啦!是我……”风旗门中的女弟子黎慧琛,抓住断掌开心地喊道,只是话才没喊几句便歪身倒地,也不知究竟是死在谁的手里。八卦门的骆宾洋明明双手空空,只是忽然纵跳开来,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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